第二章 原來如此
就是辰雲修養再好，也難以保持平靜，雙手一下子握成拳頭，連帶身體都輕微顫抖。
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一年來，只想安安靜靜聽書，哪怕每日只有一個時辰，哪怕他曾經首排位子被趙立霸佔；
他都忍了下來。這一年裡，每天時辰到了，都會默默起身離開。有時就連王先生都不清楚他什麼時候離開的。
即便如此，換來的不是平靜，反而是趙立變本加厲。
辰雲眉宇倒豎，身子略顯瘦弱，但腰桿站的筆直，清秀臉龐一片寒意，凌厲眼神掃過這些少年。
曾經都是他的玩伴，隨著辰雲越來越出眾，越來越深得王先生關注與讚譽，這些少年卻疏遠了他。
辰雲也曾談笑風生，當他反應過來時，身邊只剩下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對此，他漸漸明悟書中那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是何含義；
也是自那時起，開朗性子漸漸內斂，此後這名少女也在一年前離他而去。
辰雲目光如刀，仿若身藏猛虎每個少年對上這道目光都下意識紛紛低頭不敢對視。
好可怕的眼神！
趙立神色一驚，隨即浮現怒意，緩緩伸出左手，手掌居然散發出淡淡靈光，並且覆蓋整個手掌間。
接著趙立狠狠拍在木桌上。
「碰！」一聲巨響，六尺長，一尺寬木桌被硬生生拍的四分五裂。不等辰雲反應，趙立已經掐著脖子；
硬生生把他提了起來。惡狠狠道:「小子，敢瞪本公子？知道我是誰嗎？」
辰雲大驚，眼前的一幕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不會相信，人的手居然會發光！而且這是什麼力氣？
木桌厚達一尺，就是身強體壯的大漢也別想一掌拍碎。這是什麼怪力？
不等辰雲理清思緒，脖子上越發難忍的疼痛將他拉回現實，哪怕知道趙立很強，但依然毫不畏懼瞪著他。
此刻周圍眾人一臉獃滯看著碎裂的木桌，深深咽了口唾沫，滿臉畏懼看向趙立，幾個少女甚至尖叫起來。
他們像是想到了什麼，身子一震，惡狠狠瞪著辰雲，撕下所有臉面，狠毒朝辰雲叫罵道:
「辰雲你是傻子嗎？趙公子何等身份，你也敢冒犯？」
「就是，以前覺得你挺聰明的，原來是個白痴！」
「我看你是讀書讀成獃子了，還不趕快給趙公子跪下磕頭賠禮，祈求趙公子寬宏大量！」
字字如刀，句句誅心，仿若辰雲做了什麼天怒人怨之事，恨不得他跪地懺悔。
辰雲想要大喊，卻發不出絲毫聲響，那隻手力大無窮，死死掐著喉嚨，已經快要不能呼吸了！
「只要給本公子求饒，並且立刻滾出書院，發誓再不踏入這裡一步，就放你一馬。」趙立神色猙獰，陰測測說道。
同時微微轉頭，餘光掃過那美麗少女背影，看到其微微顫動嬌軀，內心怒火更重一分；
手上力道更是直接鎖死了辰雲喉嚨，手掌上淡淡靈光隱隱有加重的跡象。
僅僅幾個眨眼功夫，辰雲滿臉潮紅，任他如何掙扎都顯得那麼無力，他感受到了死亡！
趙立想要殺他！這個年紀比他稍大一點的少年居然有這麼重殺氣，而殺人原因僅僅是因為瞪了他一眼！沒有向他求饒！
死亡如此之近，辰雲反而平靜下來，但一雙眼眸卻如狼似虎死死盯著趙立，體內血氣像是要從胸腔里崩發出來。
幾名少女那見過這種陣勢，幾乎嚇到癱軟在地，滿臉驚恐看著趙立，彷彿第，一次認識他。幾名少年臉色蒼白，
腿肚子都在打顫，不理解辰云為什麼沒有求饒，換做他們早就昏死過去了。
「好，你倒是有骨氣，既然如此，那就死吧！」趙立被辰雲盯得心煩意亂，
辰雲凌冽眼神比之最冷的寒風都要刺骨，趙立內心深處居然升起絲絲恐懼，
如角落裡蟲子爬出，他想強行鎮壓下去，卻怎麼也掃除不掉，反而越來越多。
「住手！」一聲嬌喝，那道始終背對辰雲的嬌軀以他無法理解的速度出現在身旁，芊芊玉指同樣浮現出淡淡靈光；
輕靈點在趙立的手腕處，趙立手腕顫動不由自主鬆開。
「咳咳！」辰雲大口喘，息著，胸，口說不出的難受，兩腿虛弱無力，若不是身旁少女及時攙扶，已經栽到在地。
趙立甩了甩手腕，皺著眉頭，盯著少女與少年碰觸的位置，像是被褻瀆了一般，神色難看道:「韻玲師妹，這是做什麼，他自己找死，幹嘛攔著？」
少女身姿搖曳，裊裊娜娜，雖然不過十五年華，卻姿色過人，肌膚白皙，美的大多同齡女子都要自嘆不如，微微隆起的胸脯，更是引人引人貪戀。
韻靈玉容平靜淡淡道:「你的氣也該消了吧，我會讓他離開的。」
辰雲恢復些力氣，推開少女胳膊，道:「謝謝你，今日恩情，我會記在心中，定會還給你，其它的不用你管。」
少女聽聞此言，原本平淡眼眸化作複雜之色，刷的一下側臉看向少年。
四目相對，這個讓她幼時傾心的少年依舊如過去那般耀眼，只是她的心卻變了。內心暗嘆，相對卻無言，曾經情愫早已消失。
「韻玲聽到沒有，這小子根本不領你的情。」趙立嗤笑一聲，又迷戀的盯著那張白皙俏臉又道:「師妹，只有唯兄待你才是一片真心。」
韻玲聞言，不為所動，只是眸光深處閃過不易察覺的厭惡。
辰雲盯著趙立，臉色恢復平靜，開口道：「這裡是王先生的書院，我要等他老人家來，你說了不算。」
「哈哈哈，果然是個傻子。」趙立肆無忌憚大笑起來，看向辰雲目光由嘲諷化作憐憫。
韻玲微微搖頭，輕聲道「你還不明白嗎？」
辰雲微微一愣，明白什麼？不等他開口詢問，手臂已經被一隻玉手抓住，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拉到書院門口，一位老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這裡，在看到老者瞬間，辰雲突然明悟過來，臉色露出自嘲般神色。
原來如此！
老者顯然沒料兩人會突然出現，臉上露出措手不及的神情，似乎顯得有些尷尬，開口道:「辰兒，好巧啊，已經過來了？」
辰雲深深吸了一口氣，整理好衣領，朝著老者恭敬一拜，答非所問道:「辰雲多謝先生多年教誨，這次來是為拜別，先生多保重身體。」接著辰雲不待老者說什麼，轉身大步離去。
老者身軀一震，望著漸漸離去的身影，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又無力的放下，容顏彷彿一下子蒼老許多。
韻玲向老者屈身行禮，朝少年離去方向追去。
辰雲一路渾渾噩噩，臉上閃過痛苦，疑惑，悲傷的神情，既有幾分自嘲。
本以為先生到來會為自己留個位置，畢竟是先生的弟子，更是誇讚數年，結果卻是如此殘酷。
韻玲默默跟在辰雲身旁，望著他落寞的臉龐，內心終究有了一絲觸動，柔聲道:「你也不要責怪王先生，他也是身不由己。」
「你還不知道趙立的背景，他父親是朝廷重臣，手中更有兵部虎符，可調令凌月城大半勢力，就是城主都要避他三分。單此身份就不是旁人可以得罪的。」
韻玲話語微停，美眸在辰雲臉上掃去，少年神色波瀾不驚，毫無變化，沒有意料之中的震撼；
一年前她初入凌月城，得知趙立身份，可是震驚了好久，那時她還只是一個不知世事，天真爛漫的少女；
韻玲移開目光，接著語氣有些沉重又道:「除此之外，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修仙者！」
「修仙者？」辰雲目光在聽到這三個字時終於恢復了一些神采。目光定格在少女玉容上，等待她的解釋。
「辰雲，一年前我才知道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大到不可想象，小時候一直以為那些飛天遁地的神仙只是傳說，卻沒想到他們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