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掘墳
時七四人飛在雲層之上,往永州方向趕去。
白秋率先開口:「小七,有什麼計劃嗎?」
時七尋思片刻,回答道:「掘墳。」
白秋:「啊?真掘?」
時七:「當然要掘了,挖出元承天的屍體,查一下他的致命傷到底是如何造成的,便可找到證據,洗脫我的嫌疑,不然我們總不能貿然的就去滅了點星山莊吧,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孫凡白點頭:「時兄說的有道理,雖然元承路三人襲擊時兄是對方的問題,但他們也是有所謂的『正當理由』,那就是為元承天報仇,只要能想辦法正面元承天不是時七所殺,那我們就有理由找元承路討個說法了。」
圓悟練練點頭:「阿彌陀佛,孫道長所言甚是,我們均為正道中人,不可行邪派做法,直接動手甚是不妥。」
白秋:「行,那就去掘了這老傢伙的墳!還小七一個清白!」
眾人全力朝著永州境內飛著。
三日後
四人落在點星山莊的後山之中。
點星山莊的後山,便是祖祖輩輩的墓陵所在,一代代點星山莊元氏家族的老一輩屍身均放在墓陵之中。
此刻,墓陵外只有兩名普通弟子把守。
時七四人躲在墓陵的側方,白秋貼「隱」字元上前,將兩張昏睡符貼到了兩名弟子的脖頸上,那兩名弟子水煎昏睡過去。
「走!」
白秋招手,眾人出現,四人來到墓陵門前。
時七推開墓陵,四人走了進去。
墓陵不大,是在點星山莊的後山處開鑿了一處山洞,然後用青石磚搭建的。
「元承天這廝不會被火化吧?」時七突然問道。
孫凡白回答:「不會,像修真者的各大宗派,都會建有或大或小的墓陵,墓陵之中會存放各代掌門和先傑的屍體,這些屍體不會被火花,會在嘴中塞入封屍丹,保證屍體永世不會腐爛,還是死前的模樣。」
白秋:「如果幕後黑手真的是元承路,那會不會元承天的屍體不在這裡。」
孫凡白分析道:「我想應該不會,即使元承路真的是幕後黑手,那麼他更要按照規矩辦事,以免出現紕漏,所以我覺得他應該不會動元承天的屍體,如果動了,那就給自己留下把柄了。」
時七點頭:「而且,他定然想不到還有人會打元承天屍體的注意。」
白秋:「嗯,咱們先找找元承天的棺槨在哪裡。」
眾人來到主墓室,主墓室中放了三副棺槨,均是由金絲楠木打造的,千年不腐。
四人上前探去,尋找著元承天的棺槨。
「在這裡。」
白秋指著最右邊的棺槨說道。
時七幾人上前,只見棺槨前擺放著靈牌,牌上寫著「點星山莊第三代莊主元承天之靈」。
「開棺!」
時七一掌拍向棺槨蓋子,修真者的棺槨與普通人並不同,它不是用釘子封住的,而是用真氣。
在時七一掌之力下,棺槨蓋子上覆蓋的真氣直接被打散,棺槨蓋子飛了起來。
同時,圓悟雙手合十,開始念誦《地藏本願經》:「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為母說法。爾時十方無量世界,不可說不可說一切諸佛,及大菩薩摩訶薩,皆來集會。讚歎釋迦牟尼佛,能於五濁惡世,現不可思議大智慧神通之力,調伏剛強眾生,知苦樂法,各遣侍者,問訊世尊......」
時七探頭向棺槨內看去,只見元承天的屍體靜靜地躺在棺槨之中,果然是被餵食了封屍丹,幾個月過去了,元承天仍舊是死去時的樣子。
幾人仔細的觀察起元承天的屍體,想看看能否找到線索。
元承天屍體上的傷痕很多,時七一一查驗起來。
首先,元承天四肢和軀幹上均有爪痕之傷,這傷時七認得,是來自於蘇小沐的「瞬殺九重閃」造成的。
其次,臉上和軀幹上的刀傷,應該是原飛雪的「瞬獄影殺陣」所傷。
而肩膀上的傷口,是最後被時七用冰槍所傷。
白秋看著元承天的左臂,皺眉說道:「元承天的右手去哪了?」
而另一邊,孫凡白也發現了問題。
他掀開元承天的胸前衣襟,淡淡說道:「時兄,看來,這胸口處的傷口,就是元承路的致命傷,像是被一劍穿透了心臟和肺葉。」
時七思索著,片刻后說道:「我記得很清楚,首先,元承天的右手是如何被斷的,這我不知,與我爭鬥之時,我並沒有能力可以砍去他的右手。其次,肩膀上的槍傷是我的冰槍造成的,傷口較淺,而胸前的致命劍傷,不是我所謂,我的修為也做不到一劍貫穿其身軀。」
三人點頭,各自低頭思考著。
白秋先說話了:「假設,如果元承天在離開與小七的戰場之後,又遇到了強敵,拚鬥過程中不敵對方,被斬殺,有沒有這種可能。」
孫凡白點頭:「目前看來,這個可能性最大,因為元承天受傷,目的地是點星山莊,若他是回點星山莊后遇害,那定然會有人知道,但根據現在的情況來看,元承天並沒有回到點星山莊,那就可能是在路上遇害。」
時七思索:「雖然元承天受傷,但說實話並不致命,他甚至還有五成的實力,像他這元嬰期修為的修真者,就算只剩五成功力,也不是尋常修真者可以斬落的。」
孫凡白:「而且,時兄剛剛也看過,除了元承天胸口的致命傷和斷掉的右手,他的身上再無別的傷口。」
時七點頭:「如果是經歷過與別人的戰鬥,那麼或多或少都會留下除了時七以外與別人戰鬥的痕迹。」
白秋:「但是他的身上除了時七留下的傷口,只有一處致命傷和一處傷口,那麼,除非......」
三人抬頭。
時七說道:「除非是熟悉之人,在元承天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偷襲得手。」
孫凡白點頭:「而且,元承天就算是斷掉了右手,也可通過補天術修復,但是他沒有,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是先受的致命傷,然後再被斷的右手,那時的他已經無法通過補天術修復手掌了。」
白秋:「那麼來人為何要斷他的右手?」
孫凡白觀察起元承天的右臂:「切口平滑,應該是被極其鋒利的利刃所斷。」
時七思索:「兇手為何要斷了他的右手。」
白秋右手托起下巴:「右手......右手......為何是右手?」
時七抬頭看著白秋,恍然大悟:「白秋,你抬起右手,看你右手之上有什麼?」
「嗯?」聽到時七所言,白秋抬起右手,只見右手食指之上,一枚閃閃發光的戒指極其亮眼。
「乾坤戒?」
時七點頭:「對,正是乾坤戒!而且元承天的右手沒有被放回棺槨之中,若元承路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為何不把元承天的右手帶回來?」
孫凡白:「兇手也沒有可能把元承天整個左手帶走,沒有必要,他只需拿走乾坤戒即可。」
「所以。」時七說道:「消失的右手去哪裡了?」
孫凡白:「要不我們搜查一下從點星山莊到時七與元承天交戰之地,看看沿途能否發現什麼痕迹?」
時七搖頭:「太耗時間了,而且這麼長時間,估計點星山莊的人已經搜尋過了,就算沒有,也可能被野獸之類的叼走了。」
四人沉默,線索到這裡就斷了,四人可以證明人並不是時七所殺,但證據不足,如果冒然就攻打點星山莊的話,破壞了規則。
白秋大怒:「不如等元承路單獨一人出行的時候,咱也學他們,埋伏一下,直接乾死他!」
時七搖頭:「不可,這樣我們就和他沒什麼區別了,凡是要講究規則,我也心急復仇,但不能以這種方式,況且,我們並不知道元承路的行蹤......嗯???」
說到這,時七突然皺眉,停下了話語。
見時七這番模樣,白秋急忙問道:「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時七皺眉說道:「行蹤......行蹤......對啊,我一直忽略了一個事,點星山莊的人是怎麼知道我的行蹤的?第一次是元承天伏擊我,當時我正在從永州城去往甲子山,在路上被元承天伏擊。第二次是從東海城到白鷺沙灘,元承路等人直接在我的目的地白鷺沙灘伏擊我。」
時七抬頭:「他們是如何知道我的方位的?」
孫凡白:「你身上是否有什麼從點星山莊拿走的物件,有些法寶是帶有追蹤功能的。」
時七打開乾坤袋翻了翻,除了一些藥草,便是金曜石了。
時七疑惑:「沒有,難道是金曜石?」
孫凡白搖頭:「我當日探查過金曜石,並沒有什麼法陣在上面。」
白秋:「那就是被人跟蹤了,點星山莊能雇傭殺手伏擊你,便也能雇傭擅長跟蹤潛行的高手。」
孫凡白思索:「你是說,像天元宗史才那種修鍊潛行跟蹤的高手,一直潛伏在時七身邊?」
白秋點頭:「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有第二種辦法能夠如此清楚地知道時七的位置。」
「史才是何人?」時七問道。
白秋回答:「天元宗的弟子,據說他從小身體有缺陷,明明三十多歲的年紀,只有三歲的身高模樣,他自小拜入天元宗,習得一身遁地之法和隱匿之法,是潛入和探聽情報的好手。」
孫凡白:「時兄,記不記得你這一路上有什麼奇怪的人?」
時七閉上眼睛思索著,和蘇小沐的這一路情景在腦海中慢慢顯現出來。
片刻后,時七搖頭:「沒有,要麼就是沒有這樣的人,要麼就是此人藏匿的太好了,我的修為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