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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到了老校區，宋合開口：「分頭找！」

「江又又」

「江江出來，我是楊白。」

老校區已經準備拆遷了，附近也基本沒有居民了。三人只能一棟樓一棟樓的搜。

「江江」楊白的聲音像是一塊石頭擲入平靜的湖面，卻激不起半點漣漪。

天空中的最後一抹白被黑色無情地吞噬。

最終楊白在爛尾樓二樓看見煙頭和血跡。他跑上頂樓，終於看見屋頂上的江羨。

楊白掏出手機。

江羨早就注意到了楊白，朝他伸出手，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啞：「上來嘛？」

楊白看著她的手，搖了搖頭：「江江你在這等我好不好？」

江羨低著頭看了看滿是血漬的手，突然笑了：「你也覺得這樣的我是怪物是嗎？」

楊白爬上屋頂，撥開江羨的碎發，直視江羨的眼睛：「你不是怪物，你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禮物。」

江羨愣了良久。

「我去給你買葯，好不好？」

江羨一臉茫然地點點頭。

「那…親你一口好不好？」

江羨下意識地點頭，直到唇上傳來溫熱才反應過來，剛想推開楊白，楊白便把唇移開了。

直到楊白離開去買葯，江羨都沒回過神來，江羨抬手碰了碰剛剛感受到溫熱的唇，有些心悸。

「喂，陳俞，找到江江了，不用過去。我先看著她，我盡量帶她去醫院。好。」

楊白買完葯跑回爛尾樓。

「你好像很不會照顧自己。」楊白看著江羨的手，有些心疼，這得多用力才能把手弄成這樣？楊白有些生氣：「下次生氣就找人打，或者去打拳擊，不要錘玻璃，地板。」

「不疼的。」

「哪裡不疼了？」

江羨不說話，靜靜地看著楊白幫自己擦藥，楊白看了一眼又道：「你不要盯著。」

「嗯？」

「你盯著我緊張。」

江羨點頭移開了眼，伸出沒受傷的手指著天空的某一處：「看見了嘛？今晚有星星呢！」

「嗯。」

「我知道你在找我，也知道你們在找我，我也看到你跑來跑去喊我名字。」江羨偏過頭看向楊白，「楊白，你覺得我自私嘛？」

楊白盯著江羨：「為什麼自私？」

江羨搖了搖頭輕笑：「就因為自己的情緒，就讓那麼多人擔心。這不是一個乖巧的人會做的事。」

「為什麼要乖巧？」

「……」江羨的笑容愣住了。對啊！為什麼要乖巧？大概是因為他們都喜歡，因為自己不想讓別人擔心。

楊白捏了捏江羨的臉：「不想笑就不要笑。你不笑也好看。」

「但是笑的話看起來乖一點。」

楊白看著江羨臉上迷茫的表情，繼續開口：「你不是校霸嘛？」

「我不想梁溪他們知道那樣的我。」

「可是他們能接受你是校霸，真正愛你的人會接受你所有的樣子。」

江羨搖搖頭，有些迷茫：「包括做壞人嘛？」

「只要你有理由，我相信他們會理解你做壞人的。可是你會嗎？」

江羨搖搖頭看向天空，輕輕地問：「書生，你不是只喜歡讀書嘛？」

「江江喜歡，我愛屋及烏。」

江羨愣了愣神。

「沒有人這樣跟我講過，你怎麼就不怕我呢？」

楊白將手枕著頭，緩緩開口道：「因為足夠喜歡你吧。」

「喜歡是什麼感覺啊？」

楊白沒吱聲。

「我也想像別的女生一樣，正常的去看演唱會，去談戀愛，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可是我有病，我怕晚上車燈打在我臉上，所以我晚上不會出門，我不怕疼，會很焦慮，晚上會睡不著。我越來越嚴重，我不敢去醫院，與其說不想看到那些結果，不如說我害怕醫院。與其吃那些我吃了那麼多年只增不減的葯，還不如就這樣呢。」

江羨坐起來偏過頭對著楊白露出招牌笑容：「我這樣說，你懂了嗎？」

楊白伸手掐了掐江羨的臉：「不想笑就別笑。」

江羨盯著楊白，突然眼角落下了一滴淚，江羨開始抽泣，抱著膝蓋，把頭埋進膝蓋：「我好難受，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做，那麼多年了，沒人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辦？」

楊白直起身，跪坐著抱住江羨，靜靜地說著：「我不是喜歡那個愛笑的那個很厲害很乖的江羨，我喜歡的是我眼前這個獨一無二的不完美的江羨，以後我告訴你該怎麼做，好不好？你不是想知道喜歡是什麼感覺嘛，那你試著喜歡我好不好？江江？」

江羨淚眼婆娑地看著楊白，良久道：「我困了。」

「背你回去睡？這裡晚上風大。」

「好。」

江羨低頭看著楊白要接住自己的動作，陰陰這裡不高，心裡涌過一股異樣，這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