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談
「你們，你們都要去死……」
孤零零的小轎中，十夫人氣急敗壞的叫囂著。
對於這個，不管是江游，還是剛剛收拾完一群下人的大管家劉財都沒有理會。十夫人的失勢已成必然，對於這個沒有腦子的女人，再去做些什麼反倒顯得小氣，落了下乘。
更何況，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
「姑爺。」
所以劉財直接著走到江游身前，苦笑著說道。
「讓您見笑了。」
「沒事，沒事……」
江游笑眯眯的回道，似乎毫不在意。
至於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那只有他自己知道。
「姑爺，您找老奴？」
「老管家，先坐，您先坐。」
江游依舊一臉微笑。
說到這裡時，他轉頭，對著侍立在一旁的劉虎劉豹吩咐道。
「還不去幫大管家搬把椅子？上壺清茶？」
「是，姑爺。」
「是，姑爺。」
……
當眾人坐定，江游並沒有直接開門見山，而是先將幾包【破障丹】推倒劉財身前，問道。
「請大管家鑒賞。」
劉財接過東西，打開，看了幾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都是上好的【破障丹】。」
聽到這個肯定的回答，江游心中的最後一縷顧慮消失的無影無蹤。
【丹，這樣就沒問題了。】
想罷，他臉上浮現起胸有成竹的笑意，繼續淡淡的說道。
「不知大管家，或者說我那位岳父大人有沒有興趣和一個煉丹師合作？」
煉藥，升級，拉關係，順便找尋【太上老君】的專屬星靈，獲得本屬於【太上老君】的能力，讓他擁有守護一切想守護東西的能力，這便是江游心中的計劃。
聽到這個，劉財不由眉頭一挑。
他本以為江游只是想出售一些丹藥，沒想到這位姑爺卻提出合作，這讓他很是意外。
「不知姑爺想要如何合作？」
雖然心中這樣想著，劉財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表露。
「簡單的說，就是劉府出藥材和報酬，我幫劉府煉製丹藥。」
「哦。」
劉財點頭，隨後便沒了聲息。
江游並沒有催促，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心急，他只是悠閑的端起身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這種對劉府百利無一害的事情，結局並不會出現太多的變化，最多只是報酬上有些分歧罷了。
「不知姑爺喜歡什麼報酬？」
沉默了許久，大管家劉財突然問起另一個問題。
「功法，藥材，秘術以及美人。」
想也沒想，江游隨口回答道。
「還有……」
聽著這個毫無痕迹的答案，大管家正準備繼續試探些什麼，卻看到對面的江游臉色一變，然後哭喪著臉扭頭，對著從一開始便規規矩矩跪坐在他身邊，扶著他的小小女孩哀求道。
「娘子，你不要掐了，大不了我不要美人。」
這個意外，讓在場的眾人向小女孩看去。
在眾人的目光中，小女孩的臉色變得通紅通紅，有些尷尬的收回小手，害羞的低下頭。
「咳咳，我們繼續。」
看到女孩鬆手，江游咳嗽一聲，揉了揉被掐疼的地方，便沒事人似的繼續和大管家說著他的條件。
「什麼等級的功法換什麼等級的丹藥，比例暫定為一比五十，可以根據功法的稀有程度上下調節；藥材的話，一株可以換我一次比這株草藥次一等級的煉丹機會，我保證丹成之時不少於三十粒；至於其他的東西，看我的興趣而定。嗯嗯，還有，煉丹所需的藥材由劉府出，作為補償，我不介意劉府用我的煉丹術來換取人情，只要他們守我的規矩。」
這些江游已經盤算很久，所以他說的十分順暢。
「這個需要老爺才能決定。」
聽著這一筆筆，劉財臉上雖然沒什麼，心思卻早就飛到別的地方。
這一樁樁，一件件，只要能答應下來，劉府便擁有了一位煉丹師，借著這位煉丹師，藥王劉府必將一飛衝天。他們劉府的後台，雄霸青州的【拜月教】之所以能夠成為青州三大勢力之一，靠的便是兩位一脈相承的煉丹師。本能的，劉財想要答應下來，可他僅存的理智阻止了他，因為他完全摸不透這位姑爺到底想要幹嘛，為什麼要平白無故送劉府一場大富貴。
「哦。」
看著大管家的反應，江游點了點頭。
劉財的表現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畢竟藥王劉府中，最後還是他那個便宜岳父說了算。
隨著兩人的失聲，整個場面瞬間靜了下來。
時間，流逝。
……
「啪，啪……」
突然，兩聲清脆的巴掌聲打破了這片沉默。
眾人不由向聲音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十夫人的小轎轎簾一陣抖動，從里走出兩個低著頭，捂著小臉的小丫鬟。
【唔？內訌了？】
看著這個，江游突然覺得他實在高看了那位十夫人。
【現在還有心情內訌，真是……】
不過江游並沒有說什麼，這種事情，大管家出面比他更為合適。
對面，大管家依舊在沉思，只是這個聲音讓他微微皺眉。倒是跟在大管家而來，一直沉默寡言，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老嫗露出一臉冷色，輕哼一聲。聽到這聲冷哼，一直淡然的劉財顧不上越想越亂的思緒，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恭敬的走到坐在梧桐樹下納涼的老嫗身前，低聲問道。
「芸媽，您老哪裡不舒服了？」
對於劉財的恭敬，老嫗坦然受之。她等大管家說完，突然伸手捏起大管家的耳朵，用有些沙啞的聲音教訓道。
「阿財小猴子，我老糊塗了，你也老糊塗了嗎？你怎麼會讓少爺收這種丫頭入門？丟我劉家的臉面……」
「芸媽，我錯了。」
往日府中威風赫赫的劉財乖乖的讓老嫗捏住耳朵，認錯道。
梧桐樹下，眾人看到這幅場景后心有靈犀的移開目光，就連遠處兩個捂著臉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小丫鬟，也向遠方的風景看去。場中，唯有江游和小紫珏雙眼灼灼的盯著兩位鬚髮皆白的老人，毫無顧忌。
「小猴子，扶老太婆起來。」
教訓了一陣，被劉財稱為芸娘的老人似乎也覺得這些不太合適，不由停下教訓的話語，轉移話題道。
「是，芸媽。」
……
這位被稱為芸媽的老嫗，是劉瑞的奶媽。
劉瑞父母早亡，是由這位老嫗一手拉扯大，所以他對芸娘很是親近。當劉瑞發跡后，原本準備認芸媽為乾娘的，可惜被老人想都不想的拒絕了。老人只求了劉瑞一件事，便是建一座祠堂供奉劉家的列祖列宗。
當【劉家祠堂】建成后，老人便住到祠堂，每日過著青菜豆腐，燃香添油的簡單生活。
劉瑞勸了幾次，都沒能勸動老人。那些被他派入祠堂服侍老人的丫鬟下人同樣被老人趕了出來，理由是她這個老婆子本是下人，又有手有腳，不需要別人伺候。劉瑞無奈，只能借著夫人犯錯，他不好懲罰將他剛過門的媳婦送入祠堂，以便照顧老人。老人當時也沒多想，便將祠堂中的一些活計交給劉夫人。劉瑞一看這個辦法可行，便借著各種借口將幾房侍妾輪番送入祠堂。
漸漸的，老人所住的【劉家祠堂】成了劉瑞處罰犯錯妻妾子女的刑堂，被后娶得的幾個不知真相的侍妾和他所有的兒女稱為劉府最恐怖的地方。
除了這些外，【劉家祠堂】中還被劉瑞以培養保護劉家主母子女的名義陸陸續續塞入十幾個家生子丫鬟，讓老人幫著訓練，形成了另一支保護劉府的重要武力。
金鈴兒和銀鈴兒便是其中的兩個，並且她們很討老人喜歡。
現在，老人親眼目睹了十夫人的嬌縱和金鈴兒銀鈴兒挨打，實在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冷哼出來。
……
劉財扶著老人，走到轎子身前。
看著兩個女孩拚命遮掩，卻依舊露出大半的紅色指紋，名為芸娘的老人心中不由泛起一陣心疼。就算是她，也沒這樣打過兩個丫鬟。
「金鈴兒，銀鈴兒。」
雖然心疼，老人的聲音卻冰冰冷冷。
這兩個丫頭與離開【劉家祠堂】時相比，的確變了許多，讓芸娘有些不喜，教訓她們一下長長記性也好。
「芸奶奶。」
「奶奶。」
聽到熟悉的聲音，兩個丫鬟再也裝不下去，她們不由撲到老嫗身前，低頭跪倒在地，淚眼婆娑的靜靜等待老人的懲罰。
「哼，你們……」
看著兩個丫頭的模樣，芸娘的語氣不由軟了下來。
「金鈴兒，銀鈴兒，你們兩個丫頭還愣著幹嗎？還不給我去找老爺，讓他來評評理……」
卻在這時，十夫人的聲音不合時宜的響起。
「現在有人在老爺家欺負他夫人和孩子，這還有沒有天理……」
這一句句叫囂，聽的老嫗眉頭大皺。她不由停口，轉頭，對著轎中的十夫人淡淡說道。
「十姨娘，請出轎。」
「你又是誰？」
「劉府一介下人罷了。」
「哼，有你這樣當小人的嗎？有你這樣對主子說話的嗎？給我滾……」
說到滾字時，十夫人的聲音已經成了尖叫。
聽到這個滾字，小院中知道老人身份的眾人臉色大變，大管家劉財趕緊撲到老人身後，扶著芸娘關切的問道。
「芸娘，您老沒事吧。」
就算他家老爺劉瑞，也沒有對老嫗說出過這個字。
「小猴子，我能有什麼事，被主人家罵一句罷了，我年輕的那會，可沒少受老爺夫人的責罵……」
芸娘卻只是笑了笑，臉色沒有一絲怒色，有的只有淡淡的追憶。
……
最近感覺好坑，碼字無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