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這樣醉死過去吧
「唐總……」張啟辰看清來人後，苦笑道。
「先不要說話了，我現在帶你去醫院。」唐曉楠將張啟辰扶上副駕。
「病人的情況很不好，左臂可以說徹底廢了，右臂恢復了也只能做做簡單的動作，而且他全身肌肉有萎縮的現象。」醫生將初步診斷告訴了唐曉楠。
「謝謝醫生。」唐曉楠說道。
「不用謝，病人雙臂是被外力強行折斷的，需要我幫忙報警嗎？」醫生嚴肅的問道。
「不用了，醫生。」張啟辰拒絕道。
他知道，現在起自己徹底成了一個殘廢。
張啟辰兩隻手被包的嚴嚴實實的躺在病床上。
「啟辰，你好像認識楊青山。」守在一旁的唐曉楠說道。
「以前我當兵的時候，接到過清掃地下勢力的任務，當初的他只是小嘍啰。」
「我考慮到如果徹底清掃，那樣就會失衡，所以我當時就把那些小嘍啰放了，讓他們保持一種平衡，沒想到這樣的決定害了自己，也害了小影。」張啟辰又陷入了自責。
「你以前當過兵？」
「嗯。」張啟辰不願意多提及當年的事情。
唐曉楠也看出來張啟辰有很多事情不願提及，就很快轉移了話題。
「啟辰，這件事我幫不到你，我只是一個商人，對於這地上勢力我真的沒有辦法。」唐曉楠略帶歉意的說道。
「唐總，不用道歉，這件事是我的私事，不應該把你牽扯進來，現在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再把你牽扯進來，那我真的太混蛋了。」張啟辰說道。
「你不能這麼否定自己，雖然我不知道你以前是怎麼樣的，但是你絕對不是一個廢物。」唐曉楠堅定的說道。
張啟辰看了唐曉楠許久。
「唐總，我們之前認識嗎？」張啟辰很疑惑，自己只是她的一個司機，唐曉楠做到這種地步，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期。
「不認識啊，怎麼了？」
「沒事，只是覺得你對我有些太好了，我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你這樣做。」
「我對我的員工都是這樣，只是希望未來的某一天，如果我離開了，還會有員工記得我。」唐曉楠沉默了一會兒說道。
「看來，這個女人也是有故事的人。」張啟辰沒有打破這種平衡。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直到唐曉楠看了看時間，「啟辰，我要走了，今天晚上還要給一個大客戶過生日。」
「好，唐總慢走。」
「好好養傷。」
唐曉楠走後，張啟辰不顧醫生的勸阻，堅持出了院。
他不想自己躺在床上讓人照顧，這樣他會覺得自己更像是一個廢物。
他那又高傲又可悲的自尊心不容許他像一個廢物一樣讓人照顧。
張啟辰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累了就坐在一旁的台階上休息一會兒。
直到一個路人的好心，深深刺痛了張啟辰，那又高傲又可悲的自尊心，被擊了個粉碎。
這個人走過來，給張啟辰面前丟了一枚硬幣。
「難道現在的自己已經成了別人眼中的乞丐嗎？」張啟辰內心不敢相信。
張啟辰掙扎的站起身，走到一個櫥窗面前，打量著自己。
鏡子里的自己，已經變得陌生，身上的衣服在打鬥中，被撕的破破爛爛，受傷較輕的右手吊在胸前，幾乎報廢的左手就無力的垂著。
眼前的自己，哪有當年萬分之一的樣子，那種意氣風發，俾睨天下的樣子，已經從現在這個落魄樣子中找不到絲毫，難怪會被別人當成乞丐。
張啟辰現在迫切的需要酒精來麻痹自己。
他來到一家檔次較高的酒吧，門口的迎賓剛開始以為他是來乞討的，要將他趕出去，不過經理認出了在當年清掃中見到過的張啟辰，雖然很疑惑張啟辰為什麼成了這樣，但還是讓他進去了。
張啟辰對經理沒有痛打落水狗的行為從內心表示感謝，現在他的只是一個卑微到泥土裡的小人物。
張啟辰點了幾瓶度數很高的白酒，他希望自己就這樣醉死過去，最好不要在醒來了。
「方總，我真的不能喝酒，我拿茶水敬您，這樣行不。」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張啟辰向那邊望去，是唐曉楠。
她應該是把過生日的地方定在了這裡。
「我替她喝。」張啟辰走過去說道，他要報今天唐曉楠對自己的恩。
「你是誰？」明顯被掃興的方圓不高興的問道。
「方總，這是我員工，打擾到您了，您大人有大量，別介意。」唐曉楠解釋道。
「你怎麼來了，你現在需要養傷。」唐曉楠在張啟辰耳邊輕聲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方圓打斷了。
「你員工啊，既然想和我喝，那就給他這個機會。」
方圓指著桌上的白酒說道：「你一口氣喝掉這一瓶，我就不介意你的打擾。」
張啟辰看向桌上的白酒，五十六度。
張啟辰沒有猶豫，在唐曉楠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艱難的舉起右臂，將一整瓶白酒一口氣全部喝下。
這一下身體就像翻江倒海一樣，尤其是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哈哈哈，痛快。」方圓大笑道。
「敢不敢再喝一瓶，如果喝了，那這筆生意就是你們唐總的了。」方圓誘惑道。
「不行，方總，他還是個病人，真的不能再喝了。」唐曉楠死死抓住張啟辰的右臂不讓張啟辰喝。
「沒事的，曉楠，你就讓我喝吧。」張啟辰乞求道，甚至連稱呼都從唐總都變成了曉楠。
唐曉楠力氣一弱，張啟辰又將一瓶喝下，這下氣血翻湧，張啟辰強忍著說道：「方總，喝完了。」
「好，這個單子，是你們唐總的了。」方圓回到自己的座位，對其他人說道：「來我們接著喝，不要管那個瘋子，要財不要命了。」
張啟辰踉蹌的走出酒吧，他實在壓制不住了。
酒精從嘴裡，鼻子里噴涌而出。
張啟辰跪在路邊，嘔吐不止，沒有吃任何東西的他，吐出的只有酒精。
唐曉楠追出來，拍打著張啟辰的背，罵道「你不要命了？」
「我的家人都沒了，我現在連家都沒有了，還要什麼命。」張啟辰哽咽道。
唐曉楠彷彿聽到張啟辰說出這句話，心中不由得一緊，她很心疼眼前的男人，或許張小影的事情成了壓倒張啟辰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