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4 前世的記憶
靜寧公主不知他上哪學的這一套。
多半是衛廷和衛六郎那兩個不著吊的把他帶壞了。
總不能是自己看走了眼,他本就是個腹黑的芝麻湯圓兒。
靜寧公主閉了閉眼。
想她聰明一世,沒想到在選駙馬一事上栽了跟頭。
早知他這般放肆,她絕不會一頭栽進坑裡。
「以後的規矩要改改。」
身上的酸痛,時時刻刻提醒著她昨夜的荒唐。
一個文弱書生,誰曾想房事上竟如此兇猛。
她不能再由著他了。
「公主是指什麼規矩?」
沈川明知故問。
靜寧公主忍住羞恥,面色平靜地說道:「初一十五到我房中的規矩。」
沈川驚訝道:「公主是希望為夫日日留宿?為夫謹遵妻命。」
靜寧公主:衛廷!本公主要剮了你!
衛家。
正在給衛小寶扎辮子的衛廷莫名打了個噴嚏。
衛小寶舉起鏡子一擋:「呼,還好小寶我呀反應快。」
衛廷:「不許學小虎。」
衛小寶掏出一個小小羅盤:「本神尊掐指一算。」
衛廷嚴肅道:「也不許學二虎。」
衛小寶:「你爹!」
衛廷咬牙,將衛小寶提溜了起來,無比威嚴地說道:「還罵上了?衛小寶,別以為你小我就不敢揍你!」
說好的小棉襖呢,漏風不說,一天不氣他個八百回算輕的了。
「你要揍誰?」
衛胥冰冷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衛廷身子一抖,驚恐地轉過身:「爹!」
衛小寶被他提溜著,無奈攤手:「都提醒你了,你不聽。」
下一秒,衛小寶深呼吸,醞釀情緒,小嘴兒一癟:「嗚哇——爺爺——爹爹打我——」
「衛、小、七!!!」
衛胥一怒,伏屍百萬。
衛廷被修理得很慘。
衛六郎大搖大擺地走過來,看著扎著馬步、雙手舉鼎的衛廷,幸災樂禍地說道:「啊哈哈哈哈,小七,你又怎麼惹到那個大煞星了?」
大煞星就在身後。
一刻鐘后。
喜提親爹痛揍的衛六郎,也扎著馬步、雙手舉鼎站在院子里。
衛琛牽著小鬼怖路過:「看見沒,這就是難兄難弟。」
小鬼怖跑去找衛胥:「爺爺,爹說,六叔七叔是爛兄弟。」
兩刻鐘后。
三兄弟鼻青臉腫排成一排,扎著馬步、舉著銅鼎。
恰巧此時,小衛青和哥哥姐姐玩躲貓貓,跑到了附近。
三兄弟見到他,就想到了老二,內心十分不服氣,家裡明明兄弟四個,憑什麼沒有衛青?
「元寶。」
衛六郎叫他。
元寶是小衛青的乳名。
小衛青奶唧唧地問道:「六叔,幹嘛?」
衛六郎道:「你爹呢?」
小衛青:「我爹在書房。」
衛六郎蔫壞蔫壞地說道:「你去把你爹叫來,我有話和他說。」
「哦。」
小衛青應了一聲,又看向衛廷與衛琛,「大伯,七叔,你們也有話和我爹說嗎?」
衛琛:「對。」
「知道啦,元寶這就去叫爹爹!」
小衛青搖頭晃腦一蹦一跳地去了。
衛六郎:「哈哈,小孩子真好騙!」
一刻鐘過去。
兩刻鐘過去。
一個時辰過去……
衛六郎望穿秋水:「衛青呢?元寶把他爹叫去哪兒了?」
衛廷沒好氣地說道:「元寶哄你呢,真以為他會去叫他爹。」
衛青腹黑,生個孩子也是個小腹黑。
小小年紀,時常把衛青與衛六郎耍的團團轉,尤其衛六郎,不知被小傢伙騙了多少回了。
三人挨完罰已是半夜。
三人各回各院,各找各媳婦兒,除了衛六郎。
衛六郎將自己擺成大字,躺在硬邦邦的床鋪上:「有些想敏兒啊……」
家裡為他的親事操碎了心,希望他再找個知冷知熱的人。
可他的心裡只有敏兒。
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就讓他帶著對敏兒的思念了此殘生吧。
卻說衛廷回到院子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教訓坑了自己一把的小逆女。
看當他進屋,看到熟睡的小糰子時,心底的火氣頃刻間消散無蹤。
四歲的小糰子軟軟的,粉嘟嘟的,睫毛又卷又翹,安睡的小樣子能把人的人給融化。
衛廷長嘆一聲,摸摸她小額頭:「算了,原諒你了,下次不許這麼坑爹了。」
熟睡中的衛小寶抬起一隻腳,威武霸氣地懟在了牆壁上。
腳拒。
二位公主大婚,京城很是熱鬧了一陣子。
歷朝歷代,駙馬都尉雖是官職,卻有名無實,然而蕭重華力排眾議,一改老祖宗留下的規矩,安排沈川入翰林院任職。
至於蘇煊,他無心朝堂,只願做個閑雲野鶴。
蕭重華苦勸多日無果,只得作罷。
「哥哥,俸祿還是得給的。」
惠安公主進宮探望景太后,蕭重華也在。
蕭重華問道:「蘇家缺這點俸祿?」
惠安公主撇嘴兒道:「不缺,你也不能不給。」
蕭重華哭笑不得:「這才嫁過去多久,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幸虧你不是和親的公主,否則你哥哥我上哪兒說理去?」
和親的公主以國為先,在國與夫之間做取捨時,只能選擇自己的家國。
他是在逗自己妹妹,本以為妹妹會說「那也得看是和誰和親,如果是和蘇煊,我肯定向著他咯。」
誰曾想,妹妹忽然不說話了,神情也變得怔愣起來。
蕭重華忙問道:「惠安,你怎麼了?」
惠安公主的手貼上心口,古怪地呢喃道:「你方才說和親的時候,我的心突然痛了一下。」
蕭重華神色一松:「我當什麼呢,不過是玩笑話,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同胞妹妹,我怎麼會捨得讓你去和親?」
他若有這個想法,早在當初先帝想讓惠安去西晉做妃子的時候,就順水推舟地做了。
他即便是死,也不會讓惠安去和親。
回去的路上,惠安公主始終有些心緒不寧。
「公主,你是哪兒不舒服嗎?你的臉色有些蒼白。」
貼身女官擔憂地問。
「可能是中了暑氣吧。」
惠安公主一陣心悸,衣衫被冷汗濕透。
在宮裡,哥哥提到和親時,不知怎的,她腦海里彷彿閃過了十分可怕的畫面,她穿著緋紅的嫁衣,絕望地嫁給一個她素未蒙面的男人。
她的心,忽然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