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章 吃人是一種儀式
「你我雙方真要不死不休，你雖然掌握著強大的法寶，身上也有特質，可未必穩操勝券，抵賴二字就不必說了！我只不過是想告訴你一件事！」白髮老人道。
「你說！」李修道。
白髮老人道：「這個世上有土葬，有火葬，有海葬，這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
「那我只能說，在這裡吃人，也是一種儀式！我們吃的都是願意付出靈魂的人，他們的肉身經過重生，早已經不是母胎落下來的那塊肉！確切的說，我們這些人都是一樣，我們本來的肉身，也供別人吃了，那都是我們自願的！」那白髮老人語出驚人。
「哦？自願是吧？在博望山的地下網道之中，每個路口都鑲嵌著能噬人生魂的琉璃寶鏡，還有專門負責收屍的搬屍人，莫非這就是你所謂的自願？」李修質問。
「有這樣的事？我不相信！」那白髮老人面不改色，直接搖頭否認。
李修道：「你不承認不要緊，今天我不會善罷甘休！剛剛你說這個被我差點一個耳光拍死的白衣大漢是叫劍痴是吧！我也不把事情做絕，你們雖然吃人，可據我所知，那些人也都有著該死的理由，和你們或多或少有恩怨，我不是救世主，不去計較這些，畢竟如果你們禍亂百姓，那博望山和太原一帶早就成為人間煉獄，現在那一帶還算正常，暫時我不會清算你們！這個劍痴不應該叫劍痴，應該叫白痴，我給過他機會，讓他帶我去看看你們的實驗室，他非要強來，逼我來闖關！我說過，讓我闖關首先要有氣量，還要有膽量，不是誰都有本事讓我闖關，那代價會很大！你們要付出的代價，就是那些半成品我全部要收走，我還要你們的實驗室。我不做絕的唯一一點，就是既然你們本來也是邀請數百同道來開什麼討論會，你們可以找我談，我可以把我所得的東西和你們的實驗室分享成果，僅此而已！如果你們不答應，那就拳頭說話！」
看到李修如此硬氣和傲慢無禮，不少強者都面有怒容，不過那位白髮老人卻擺了擺手制止他們發作，道：「事實上用不著這麼麻煩，年輕人，既然你有本事收了那些你所謂的半成品，也證明你有過關的實力！至於你要談的條件，不應該來找我們談。你不來清算我們，那我們也表示感謝，畢竟你這樣的年輕人必然大有一番作為，我們沒必要得罪你，我們的職責只是負責看守這裡，維持正常的運作，並不是負責攔路的人！」
「這麼說起來，你還是個遵守規則的人了，那你的意思是？」李修問。
「你請便，強龍有強龍的路，事實上只要你打通了所有關卡，你根本也用不著去實驗室，你想要知道的所有一切，全都自然而然的有人會告訴你！」白髮老人說道。
李修狐疑道：「那個人就是武聖？他沒死？」
白髮老人笑而不語，只是打了個請便的手勢。
李修見狀，收了銀河圖和星辰天元藤樹苗，大步離去。
「嗡！」
那股強大的意志力重新覆蓋這個空間，所有的強者，包括那位白髮老人在第一時間化為山神土地廟，剛剛發生的這一切都好像和他們沒有絲毫關係。只有那剩下半條命的白衣中年劍痴，雙眼之中有著怨毒之色。他根本不服這樣的結果，忿忿不平的他，吞噬了大量的血食，恢復傷勢之後，離開他的崗位，尾隨李修而去。
有趣的是，劍痴前腳剛走不久，後面又有兩個外來者遁入此間，他們的模樣居然是瀚城市郎府的百里符和水曹王淼。他們經過這片地域，居然沒有驚醒那些山神土地廟，任由他們疾掠而過。
李修來到這個空間的彼端，那裡有一道光門，這道光門和一般的光門不同，它居然還有一個圖案的輪廓，那是一條龍被一個人族強者擒住並斬首喋血的圖案。
李修想了一下，沒有猶豫，跨入其中。
不等李修觀察這光門背後的環境，突然，一道龐大黑影朝李修撲來，一陣濃烈無比的腥氣充斥李修的七竅，他差點一口氣背過去。
那不是血腥氣，而是淫睾之氣。
血盆大口一口將李修叼走！
「昂——」的一聲龍吟，震撼九霄雲外。
「原來是條黑色淫龍！」李修暗道，撐起雙臂，以那黑龍的巨口的咬合力，居然硬是沒有咬下去。這讓那黑龍知道來者不善，變得非常狂暴而煩躁，那鋒利的巨爪朝它自己的口腔中胡亂摳去。
這個種類的龍，生性最為好殺，且淫邪無比，李修沒有絲毫憐憫之情，不過，在這關鍵時刻，心中微微一動。
咦？
李修看黑色淫龍發狂，揮劍釘住淫龍的舌頭，連同下顎一起釘穿。
噗的一蓬極腥極淫的鮮血飛濺而起，幸好李修撐起罡氣光罩，不然這玩意一旦沾身，恐怕那氣味真不好受。
李修這一劍讓黑色淫龍原本想要探出利爪來摳殺李修的舉動在半途終止，舌頭和下顎的劇痛讓他翻騰不停，在地上打滾起來，想要將李修甩出口中。
「昂昂昂……」
「念你也是可憐之人，我不殺你，帶我去見你的主人，否則頃刻之間，讓你屍骨不存，神魂湮滅！」李修喝道。
原來李修在剛剛想要痛下殺手的時候，發現這條黑色淫龍的牙齒之上居然畫著符文，同時也感應到對方的龍角之上也同樣有著奇怪符文，不是表面，而彷彿鏨刻在齒質和角質之中。這讓他知道，這頭怪物並非真正的淫龍，很可能是人類的基因突變，化龍而成。如果李修所料不差，它的骨殖上應該也有類似的符文才對，不然，哪怕像隱族的靈變一脈，或者尋常的修仙改變基因，做到大小如意，甚至千變萬化，是難以依靠純粹的觀想和法門，將突變的形體定型為這樣的龍形，不會這樣完美。像軒轅龍以前修鍊八九玄功，也只是靈變成龍形怪物，想做到完全化龍，簡直是太難了。
如此一來，李修立刻斷定，這條黑色淫龍的突變，必然是人為導致，手中掌握著真龍一脈的血和骨的最深層次的某種真解。
馭龍人？李修暗道。
那黑色淫龍哪裡肯聽李修的聒噪？只想著弄死李修，在地下打滾的它，一對巨大的龍爪已經顧不得會不會抓傷自己，胡亂朝口腔中一通亂摳。
這一下連李修也感受到威脅，這雖然不是上古凶獸，但依然皮糙肉厚，想從外面殺死它即便是李修也很難一下得手，李修現在沒有時間耽擱，果斷一指朝黑色淫龍的喉嚨眼點出，一柄真火長矛由內而外，直接將對方的頭顱洞穿，李修身軀朝上一鑽，浴血而起。
轟嗤……
黑色淫龍轟然倒地，巨大的眸子之中，在垂死之際，居然流露出一絲解脫的神色，讓李修目光一凝，但由不得李修思考，只見前方黑雲滾動，上百雙火紅的燈籠出現。
那哪裡是什麼燈籠？而是巨獸的眼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黑雲深處，傳來一陣陣不似人的笑聲，那就好像是一面破銅鑼錘擊著牛皮大鼓，即便是尋常的人仙，只聽到這樣的笑容，恐怕都要心魔上腦，雙眼通紅，血脈逆流，遭受重創。這不但是震人心肺的音波神功，主要是那笑聲好像是被封閉了數百年之久，突然有了發泄的地方，不吐不快！
狂浪一般的怪笑聲，伴隨著上百頭巨獸，在黑雲滾滾之中，朝李修淹沒過來。
這種強大無匹的氣勢，真的是太震撼了。
「雕蟲小技，旁門左道而已！世道淪陷，邪魔叢生，烏鴉配芻狗，泥鰍化巨龍！我本以為大千世界已是一片殘破，此刻方知人心之魔，勝過萬魔，人心之邪，勝過諸邪！爾等身為人族的一份子，身懷逆天絕技，不去普照世人，也應該恪守道心，扶搖而上，卻在這裡裝神弄鬼，自甘墮落，死不足惜！你雖能馭百龍又能如何？在我看來只不過是驅趕著淺灘中的一群泥鰍，也妄想撼動我的大道山？看我來滅你！」李修厲喝道。
話落，李修一步踏出。
轟隆！
一步踏出九州響，
萬古一座大道山。
聲聲寶音震九霄，
十方八界鬼神愁。
兩步踏上凌霄殿，
無始仙王避路遙。
丹頂龍鯤扶搖拜，
四方道祖競相讓。
三步踏遍混沌海，
神話今來一古昆。
不捉清來不捉濁，
我自凡凡一道人。
四步踏出方便道，
開天盤古遁微塵。
太易八卦不沾衣，
誰敢狂稱我是神。
……
李修一步步朝前走去，每踏一步，李修就平凡一分，每踏一步，四方鬼神的光芒居然強盛萬分，到了第十步，李修已經成為一個真正的凡夫俗子，然而那光芒萬丈的天地道祖和混沌盤古，也已不沾身。
李修一路走去，迎面而來的那些巨獸巨龍，甚至馭龍人，張牙舞爪，怒喝連連，同樣光芒萬丈，此刻卻似乎已經成為李修的照明燈！
李修已經諸法不侵。
這才是人之中，人中之道。邪魔萬法縱然是開天巨神，也難傷李修分毫。
如此法訣，等於是李修的三屍化生訣將自身的神廟趨於平凡，進行一轉，鋪開大道。一轉之後，李修原本的一條三屍奇經原封未動，但腦部卻開拓出第二條三屍奇經，這條奇經是從李修的頸椎的內部骨髓之中，開拓一條曲線經脈，從頸椎斜左而上，直通左眼部位。李修不但已經衝破慧眼的範疇，這隻眼睛也讓李修看到了更多更加深層次的物質，比如靈氣和反物質，比如虛玄之物，李修已經不需要用神識和意識去感應，就能看透本質。
這一刻的李修是非常恐怖的，或許修為並沒有多麼精進，然而一顆道心，卻敢於戰天！誰人能擋？
「吼！」
「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