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

就婁知意的戲份而言，陳藩和許昌兩人達成了高度統一，兩周高強度工作后，婁知意結束了所有內景拍攝並提前離開了劇組。

劇組所有的演員及工作人員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原因無他，婁知意的演技著實太出色了。

除了客觀因素干擾外，她拍戲幾乎一條過，連向來吹毛求疵的陳導也沒話說，所以，有了這樣的高標準，陳導對其餘人的態度更嚴苛了。

能被陳導選中的演員最少也有幾年的拍戲經驗，誰都不願意被新人比下去，私底下鉚足了勁對戲，爭取在拍攝時能拿出最好的狀態。

眼下婁知意走了，陳導還有些惋惜。

不過惋惜也沒有用，婁知意和許昌已經到了海市。

因著婁知意所有的角色和代言都是她自己爭取來的，許昌沒什麼成就感，所以他對即將拍攝的mv，也是唯一他安排的工作十分積極。

在通往水族館的路上，仍喋喋不休的交代，「海邊拍攝美人魚的危險係數太高，一些近景在水族館內完成，我已經打聽過了，霍景工作室擔心會有意外事故，所以給你找好了替身，你只需要象徵性地補幾個鏡頭，大頭還是在海邊。」

對於這安排，許昌十分滿意。

婁知意雖乖巧點頭，但實則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她心思翩躚，渴望著大海。

很快，車子到了水族館門口。

霍景名氣大，粉絲數量驚人，怕被不相干的人耽誤，工作室大手筆的包了場。

許昌和保安表明身份后，才被帶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並沒有關緊，所以許昌和婁知意都聽到了略微激烈的爭執聲。

「即便這樣，你也堅持要用婁知意嗎？」說話的男聲語速很快，情緒暴躁，「天娛擺明針對婁知意，你何苦淌這趟渾水？包場一天，你知道我們要損失多少？金錢虧損也就算了，你的時間經得住耗嗎？」

說是激烈的爭執，其實也就一個人在叨叨。

許昌本有些尷尬，但冷不丁聽到婁知意的名字，他不免錯愕，再聽對方話里的意思，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霍景，你是個聰明人，何必為了婁知意杠上天娛呢？」

許昌覺得心裡有股火，心肝脾肺腎都被燒的厲害，他既愧疚自己連累了婁知意，又懊惱連這些小事都辦不好，最後他忍不住用餘光瞥了一眼婁知意，見她神色淡淡，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不必說了，我覺得婁知意挺好的。」

另一道聲音清冽，雖然語氣平緩，但語氣不容置喙。

「好好好，你堅持用婁知意，那水下的拍攝，沒有專業人員怎麼拍？費時費力再找好了人，天娛還是能輕飄飄地攪和掉。咱們是不怕天娛，可這手段實在太噁心人，時間不禁耗啊。」

霍景沉默，良久，他開口道，「我有分寸，還有，我不希望從你的嘴裡再聽到這些話。」

他不是個良善的人，但是最重承諾，曾經的許昌在他落魄時伸出過援手，現在場景顛倒了，他亦如是。

許昌心裡沉甸甸的，見兩人不歡而散，他迅速給了婁知意一個眼神。

婁知意秒懂。

如果被發現他們偷聽了，到時候更下不來台。

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到走廊盡頭，見虛掩的門有了動靜，這才裝作若無其事地上前。

許昌怕婁知意心裡有想法，自責的開口道，「是我連累你了。」他咬了咬牙，「不過這真是個好機會。」

婁知意言笑晏晏，「沒關係的。」

說話間，門內走出一個怒氣沖沖的男人，他見到婁知意和許昌先是一愣，然後收斂了所有的情緒。

既然霍景不準備換人，他不僅不能撕破臉，還需要好好相處，這麼一想他心裡愈發憋屈，「今天的拍攝出了……」

婁知意知道他要說什麼，笑吟吟地打斷，「我和許哥商量過了，我的水性很好，憋氣時間也很長，應該不需要替身，能不能讓我先試試？如果實在不滿足你們的要求，再找替身也不遲。」

劉天明錯愕。

難不成他們偷聽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婁知意，見她臉上一片坦然，把心裡的懷疑壓了壓。

許昌也很錯愕。

他什麼時候和婁知意商量過了？

本想出言打斷對話，但轉念一想，他認識的婁知意，不是自不量力的人，話到嘴邊又變了變，「是啊，替身終歸是替身。」

劉天明被說動了。

不管婁知意拍不拍，他們的損失都註定了。

倘若婁知意表現的盡善盡美，皆大歡喜。

雖然劉天明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很低，但眼角的褶皺到底舒緩了，「化妝師、造型師已經在等著了。」

聞言，許昌吐出一口濁氣。

婁知意擔任霍景新歌mv女主的消息雖並未外傳，但世間哪有不漏風的牆，霍景名聲好，倘若婁知意無緣無故被替換了，被有心人得知，一定會大做文章。

婁知意並沒有想那麼多，她順從地去了化妝間。

美人魚又稱鮫人，是一種人身魚尾的神秘水生動物，多生活于海洋中。

所以化妝師和造型師目的很明確，以腰部為界，上半身要美輪美奐，令人移不開視線，下半身則是披著鱗片的漂亮魚尾，只不過礙於不方便行走，暫時沒穿上身。

婁知意的可塑性極強，所以化妝師和造型師使了渾身的解數，才堪堪滿意。

她們的堪堪滿意，卻是驚呆了水族館的工作員工與一眾參與拍攝的隨行人員。

連導演都看得目不轉睛。

銀色的髮絲如月光皎皎，落在雪白的膚色上，相得益彰，海藍的眼睛，含著莫名的幽謐。

銀亮的魚尾在燈光的照射下，與其交相輝映。

婁知意看過劇本，mv的拍攝難度對她來說簡直不值一提，心中有數后，她便在工作人員的指導下，入了水。

工作人員本準備了一堆的指導措辭，誰知對上那雙海藍的瞳孔，臉色瞬間通紅，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入了水。

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只密切觀察著，如果婁知意有掙扎或者不適的情況，他能第一時間救人。

只不過盯得眼睛都酸痛了，也沒發生他想象中的場景。

反而——

婁知意優美的腰身之下，銀亮的魚尾輕輕滑動，時不時地還會躍出水面。

工作人員要裂開了。

沒有十年以上的經驗，怎麼可能這麼如魚得水呢？！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啊！

劉天明瞥了一眼笑的合不攏嘴的導演，又瞥了一眼滿臉自得的許昌，有些緘默。

所以他為什麼要和霍景爭執，暫且不提傷不傷情分，就婁知意這表現，臉面這玩意是丟的差不多了。

這麼一想，他對天娛的怨氣更大了。

而霍景本人也沒想到，他的堅持，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回報，看著劉天明複雜的臉色，他毫不留情地插了一刀，「不用替身的效果怎麼樣？」

劉天明：「……」

是他有眼不識泰山了。

他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拍攝了一段花絮，然後又拍了幾張照片，直接登陸了霍景的微博。

霍景V：這樣的美人魚，你們愛了嗎？【圖1】【圖2】【圖3】

發了一條還不夠，又發了一條。

霍景V：【視頻1】期待新歌嗎？

霍景的微博，向來都是劉天明打理，除了工作內容的轉發，就是發一些酸縐縐的詞，生活上的內容很少。

冷不丁地發了和本人形象完全不符的宣傳微博，粉絲們懵逼過後，一下子就炸了。

「霧草，這妹子是什麼神仙顏值啊！！？？這麼好看誰頂得住啊！！！」

「她滿足了我對美人魚所有的幻想，童話里的仙女終於有了人形，這到底是個什麼神仙顏值啊，女媧真的是太不公平了！！哭惹。」

「求出新歌，求出專輯，我買，我一定買，這麼好看我一定要買回家收藏？」

「這不是……婁蘭嗎？一時間都沒敢認領我女神。我的天，我一直以為古裝的婁蘭才是她的顏值巔峰，無人能出其右，但是在水裡這夢幻的模樣，也真是好看到哭啊。她真的太美太美太美了！！！」

「咳咳，大家關心的方向偏了，咱們來討論討論哥哥的新歌吧。」

……

劉天明只是單純地覺得美，但萬萬沒想到，這麼一條隨性的微博，竟然能在微博上佔了兩個熱搜的位置。

#霍景&美人魚#

#美人魚&婁蘭#

天地良心，他真沒花錢營銷買熱搜。

恍恍惚惚了一下午，劉天明仍覺得不可思議，他突然開始相信，老天爺賞飯吃這說法了。

就在這時，導演紅光滿面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終於靠譜了一回，這姑娘真不錯，節省的拍攝經費可以用在宣傳上了。」

劉天明：「？？？」

啊呸，他什麼時候不靠譜了？？

以前大家合作不都很愉快嗎？！！

但等他面無表情地去看拍出來的內容，他倒吸了一口冷氣，相機的畫質和手機的畫質天壤之別，他已經能夠想到經過後期處理后，視頻的內容會有多美輪美奐了，也許會成為另一個經典。

一時間，他有些心潮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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