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所以，也就無所謂特不特殊。

空姐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尚卿歪了腦袋，轉頭看向窗外的天空。

頭一次，尚卿覺得一個人的安靜並沒有想象中的美好，離開了公司離開了聚光燈，現在她想說點什麼，想說點什麼給一個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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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落在蘇北，目的地是蘇北的一個古鎮。

尚卿在酒店放下行禮，下午就見到了投資方。

並不太陌生的流程，尚卿的每一位投資方几乎都是老朋友。

一連幾個小時的交流，尚卿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說了一些。

古鎮的取景在主角的前期和後期，演員要在這裡一次拍完所有的鏡頭。工藝品的輸注要潛移默化，劇本會在這方面下很大的功夫，不然整個電影看起來會像是一個商業宣傳片。

之前見過的作者胡啾啾籍貫是蘇北，尚卿已經和胡啾啾談好，讓她加入編劇團對劇本再次進行修改。

這一次的電影沒有原著，沒有大熱IP的加持，劇情尤為重要，編劇團不下六個人，都是資歷很深的老師。

原本定下的女一號是洛雲霏，但幾個投資方和洛雲霏真正見面之後，都覺得不大合適。

不是沒有演技，也不是因為顏值，而是那張面孔過於青澀稚嫩。

洛雲霏的長相很甜，年紀很符合女主的設定。但劇本中的女主，更多的是純白中透露出的冷冽，洛雲霏大概率撐不起來。

「方總的意思是人不合適。」

尚卿道了一句，她看著方茗，方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把自己肩上的披帛提了一提。

「女二這個角色或許更適合她。」方茗又細細看了看劇本，才接著道，「溫柔可人，楚楚可憐，這才是她的定位。尚總，我知道她是你旗下的，你想鍛煉她，但我們才是投資方，想要的是一個成熟的作品，不願意給她這個鍛煉的機會。如果要用新人，要用不可替代的那種。」

上次的頭條，基本上長眼睛的人都看到了。方茗是個很公事公辦的人，即便從前和尚卿也打過交道，但她不願意為了尚卿推人而買單。

尚卿聽方茗這話，大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來上次的頭條，影響比她想像的要大。

「我明白了，回去之後會重新考慮人選的。」尚卿對洛雲霏擔任這個角色沒有太大的執著，本來考慮的最佳人選也不是她。

方茗看尚卿肯讓步，鬆了口氣，笑道：「其他的就沒什麼了，你那邊的編劇團我還是很信任的。我看這個洛雲霏演女二就很不錯，表裡不一，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角色最有挑戰性，她演這個，最能被人記住。」

「是么。」似乎想到了什麼，尚卿的目光沉了一沉。

大部分的事都解決完了，剩下也就是逛一逛取景地，再吃頓飯的事。

方茗是打著看取景地的名義把她叫過來的，到看取景場所的時候反倒走馬觀花，看的頗為匆忙，看來主要還是為了角色的問題。

這麼一看，上次那一張照片，對洛雲霏的影響比對她自己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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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尚卿把今天和方茗的談話告訴了張姐。

張姐思量了許久，道：「他們也都是挑軟柿子捏，怕你生氣才只針對洛雲霏。要我說，他們捏就捏吧，反正你捧的人比他們吃過的飯還多，洛雲霏不成大不了現推一個，公司里新人多了去了，等著翻紅的也不少。」

「你也覺得，是我看上了洛雲霏？」尚卿問了一句。

「哪兒能呢，那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平時溫溫柔柔的，誰知道私底下什麼樣兒。」

整個公司，除了吃這一套的alpha，也就尚卿格外待見這小姑娘。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是有幾分真誠的。」這也是尚卿願意給洛雲霏機會的原因。

記得第一次見洛雲霏的時候，她做事很認真，那種執著很容易會打動人，引起共情。

事實證明，那個時期的洛雲霏也十分合適小甜劇里的女主，認真，聰慧，心思又柔軟。現在也合適，只是不好再向其他方面轉型了。

人設是個好東西，貼近真實性格的人設最好經營，那些背道而馳精心修飾的，遲早有一天會崩塌。崩塌之後的情形，是尚卿最不願意見到的。

尚品文化推出的作品不少，但不擅長塑造經營人設。幾個出圈的小花兒，一個是神經大條的真直女，另一個是話不多的姐姐型。

兩個都是很優秀的人，在這個圈子也拿了不少獎項。

都說做演員很難，尚卿作為老闆也沒好到哪兒去。

兩個演員都飛了這麼高了，尚品文化什麼時候能再出一個呢。

尚卿看著劇本，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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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個人的心中就可能會有一千個女主。要從茫茫人海中選出一個合適的，真的很困難。

胡啾啾那邊的女主沒有選好，這邊就又要換了，尚卿一連思考了兩天，飯也沒怎麼吃好。

回來的時候有些頭疼，尚卿吃了點葯打算睡一覺，但不知怎麼一直到飛機降落，藥效還沒有發揮。

江月之提前發了消息說臨時開會，已經安排讓小王助理來接機。

尚卿出了機場走到約定好的地方等著小王助理。

這個小王助理，尚卿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江月之的話語中，彷彿是個很可靠的人。

尚卿拿出終端，靜靜看著對話框，等著這個可靠的人。

熟悉車開了過來，是小王的車。

車上的人下來，幫尚卿把行禮放在了後備箱。

尚卿坐在後排，眼皮有些發沉，大概是葯起了點作用。

小王對她說的話漸漸模糊，尚卿只想好好睡一覺。

窗外路燈的光變成點，又從一個點變成許多個。

一覺醒來，應該可以看到江月之，明明之前說好了，是她等自己的，可是彷彿這一次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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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有些無聊，上頭派了人過來給江月之彙報親信隊這幾個月的工作。

明明都卸任了，但彷彿人沒從親信隊里完全脫離出來。

江月之打開終端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半。

尚卿到臨城的時間應該是九點，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小王還沒有發消息給她，難道是堵車了。

不應該，以小王那樣謹慎的態度，應該是接到人就會立刻給她發消息才對。

江月之正打算給尚卿發消息，終端突然彈出一個小窗。

小窗停留在界面上，怎麼也划不走。

被攻擊了么，這可是軍部的終端。

江月之繼續划小窗，幾秒鐘后小窗出現了提示界面。

「隊長，隊長你還聽著么？」彙報工作的隊員敲了敲桌子，眼看著江月之盯著終端，眉緊緊擰在一起。

「怎麼了隊長？」

「收拾收拾，跟我去找人。」江月之說罷，起了身把襯衫上的扣子系好。

「現在？」

「就現在。」江月之放下終端，又道，「把那個林依然聯繫出來，就說是親信隊找她，讓她五分鐘之後趕到通訊大樓。」

「啊，我們叫？我們有那個權力么。」

「我現在是沒有這個權利了，親信隊沒有隊長，做主的就是你們。」

江月之已經從親信隊卸任，上頭查林依然查的這麼緊，有些事需要走個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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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大樓，終端已經進入了全面搜索狀態。

江月之靜靜看著屏幕，始終沒有展過眉。

林依然看著終端的數據分析，道：「王助理的終端軌跡經過機場，最終停在成文賓館，尚總的終端在機場附近停留了一個多小時，你是什麼時候發現人不見了的。」

「剛才，兩個人的終端都收不到消息。」

「收不到消息。」林依然看了屏幕一眼，道，「不要去機場附近找終端了，直接用你的許可權查所有的監控。我在尚總的終端上更新了系統，不是本人是關不掉終端的，現在終端顯示停留在機場附近這麼久，應該是那些人發現關不掉終端，所以扔掉了。」

「那些人……」江月之深吸了一口氣，道，「一個多小時可以去的地方太多。」

「或許不是一個多小時，這裡顯示九點半兩個人有過信息往來，應該是還沒見面所以才會發消息。也就是說，離尚總失去聯繫，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我記得你說過，小王是個謹慎的人。」林依然說罷，調出了了小王的終端移動軌跡。

江月之看著軌跡，道：「尚卿乘坐的航班沒有晚點，九點一定會落在臨城。」

小王是個謹慎的人，也很有紳士風度，一般情況會提前過來。

也就是說……

「九點半和尚總通信的人已經不是小王了。」林依然說罷，指著機場附近的軌跡道，「接到尚總之後，小王的終端就暫時失去了作用。他們既然能夠控制小王的終端，最保險的方法是也在接到尚總之後，用尚總的終端給你報個平安，這樣你也不會發現尚總消失，但是……」

「但是什麼。」

「他們打不開尚總的終端。」這一點林依然可以肯定。

由於安裝了新系統，一旦終端被強制解鎖，就會向緊急聯繫人發送警報。

江月之收到警報的時候是在十幾分鐘之前，那些人應該是意識到了什麼，所以把終端丟棄了。

十幾分鐘之前才丟棄在機場，這會兒應該走不遠。

「你確實是個人才。」江月之道了一句。

「很感謝您的肯定，但之後的事，要靠江少將了。」

林依然沒想到，她的系統可以向軍部的系統發送警報。看來，這一次要被闕城的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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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信隊有調查所有商業活動監控的許可權。

尚卿的終端軌跡在十點半左右停在機場附近。江月之直接查看了機場和商業大樓在前後時間段的錄像，最後鎖定了一輛疾馳在路上的車。

居然是小王的車。

這些人廢了這麼大的勁兒，居然一直在用小王的車。

錄像顯示車停在了一家酒店，酒店錄像中男人背著一個人上了酒店的樓。

女人身上掉下個東西，放大之後，正是江月之親手給尚卿戴上的墨鏡。

江月之給附近負責的人通了消息，即刻帶著親信隊的人過去。

並沒有驚動太多人，江月之去酒店的時候把其他人留在了酒店外，查到開房信息后，江月之直接上樓。

從調查到趕過來用的時間很短，但對於並不知曉尚卿情況的江月之來說已經過於漫長。

如果尚卿出了問題，她不會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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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緊鎖，江月之打開門之後心快要跳出來。

熟悉的信息素傳到鼻腔中。

不大的房間，江月之沒走幾步，便看到了床上的人。

「卿卿……」江月之走過去。

尚卿趴在床上，聽到動靜之後睜了睜眼。

是江月之。

「我等到你了。」尚卿很艱難地說了一句。

「那些人……」

「已經走了，我沒事。」

床單皺成一團，尚卿的眉比江月之蹙的還要緊。

有種強烈的感覺在身體中橫衝直撞，尚卿的呼吸有些不穩定，她意識到之前吃的葯可能被人換了。

「我帶你回去。」

「不……」

不能回去，她這樣的狀態不能出門。

尚卿抬頭看著江月之，突然啟唇道：「標記我。」

「什麼……」江月之愣住了。

尚卿見江月之沒有動作，知道江月之還沒反應過來。

她緩緩撐起身子，湊近了幾分，將唇落在江月之的脖頸上。

「像這樣，標記。」

唇齒輕闔，頃刻之間，江月之已經尚卿的信息素包圍。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江月之問她。

尚卿「嗯」了一聲，環住了江月之的腰。

「我知道。」

尚卿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但這是現在她唯一想說的話。

此時此刻，她想要江月之標記她。江月之，標記這兩個條件不能分開。

江月之似乎明白了，omega在結合熱期間是沒有理智的，她很願意標記尚卿，但不希望是在這個時候。

「你該睡一覺。」

「不要。」

尚卿見她不動於衷，順著向下，停留在江月之的衣領上。

江月之垂眸靜靜看著她。

尚卿環緊江月之的腰，牙齒落在領扣上。她抬頭，對上江月之的眼眸。

那是一雙帶著情思的眼睛。

只一眼，江月之的眸光再不能平靜，所有的隱忍不復存在，她低頭吻上尚卿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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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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