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赴死
「你！從來要的只有你！」炎沐遲答道。
「你有病吧！」柳寒兮只以為他有病，這個生死時刻了，還在想這些事。
「呵呵，不是你的心，而是你的血肉！」炎沐遲搖搖頭表示她想錯了。
「你……」
「對，我這個軀殼馬上就要壞掉了……」他脫去西裝，捲起襯衣袖子，露出慘白的皮膚來，皮膚上全是一塊一塊的紫黑瘢痕，就像是……腐爛的屍體一般。
「正好你來了！你是巫女啊！能以血肉換我這殘破的軀殼啊！」炎沐遲似乎很開心，呵呵笑著。
當時知道柳寒兮的身份時，真的很高興，差點就要笑出聲了。他想的是讓柳寒兮愛上自己，若是自己快死了，她必會獻身。沒想到，柳寒兮愛的是華青空。
接下來，他只能以華青空來威脅她來換命了，因為，他用自己的「瑆夜眸」可以讓他一人進歷山璽回去。
「兮兒，不能！」華青空一口鮮血吐在柳寒兮身前。
「我呸！」柳寒兮朝他啐了一口，「你TM想得美！勞紙是誰，還能受你威脅主動獻身？」
她的這句話，直接把炎沐遲給整蒙了。
「你！不在乎他的命嗎？！」
「當然在乎啊！那我為什麼不用我的血肉再救他一次好了，救了他以後，他自然會為我報仇，你打得贏嗎？！」柳寒兮冷笑著去扶華青空。
「你不知道，你無法在他身上用第二次？！」炎沐遲驚了。
「哦，原來用不了了啊，用不了我也不給你換！噁心玩意兒！」柳寒兮一臉不屑。
「你！」
「那我們三人就一起死吧！」她看向華青空。
「這才是我的柳寒兮。」華青空也報以相同的笑容，四隻手握到了一起。
炎沐遲並不打算就此結束，只見月隱起來的濃黑夜色中出現了無數鬼影，他在喚鬼。
「青空你休息，只能我來了。鬼嘛！多些而已，我可以的。」柳寒兮拍拍華青空的臉蛋，站起了身。
她的左手握了金線，右手黑色短劍已刺破手掌，掌心的血染紅了金線：「神凰女，鎮萬獸，以我血，以我肉！」
隨著她咒聲起，身後、頭頂的天空也是奇雲涌動，已經出現了不少奇獸，包括九尾狐和窮奇，均在她的指揮之下，沖著群鬼而去，何其英勇！
炎沐遲趁她專門御獸，又朝地上的華青空去，將一把刀送進了他的身體。
華青空沒有什麼法力了，他已經不在意炎沐遲的存在，只一心想在死前多望兩眼他柳寒兮。
血在他的身前鋪開。
「青空！」柳寒兮餘光看到，只聽她咒聲越念越大，越念越凶，她的身後出現了一隻赤翎神凰。
「吾乃神凰！」柳寒兮展開雙臂，神凰在她身後展開了雙翅，一扇動，便是無數神火，那些鬼一觸神火便化為灰燼。
華青空見她的瞳孔變成了紫色，手中持了把燃著烈焰的長矛，朝炎沐遲揮來，炎沐遲只能逃開，矛在地上留下一片的焦土。
「啊！青空！不要！啊……」柳寒兮在空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喊聲，這焰，在她的眼前燃起，如那日的血水一樣刺眼。那血水！那血水！青空幫她擋了！死了！青空死了！
不！不能死！我不能讓他死！
不！
啊！
她跌落到華青空的身邊。
只剩一口氣的華青空朝她笑：「想起了？」
她的眸變回黑色，將頭抵向他的頭，道：「我的瑨王爺，我的華天師，怎麼這麼不經打了？」
「唔……」華青空被她的手按住了傷口，用的是她的草藥，痛得他皺了眉。
「一起死啊！哈哈哈哈！」炎沐遲還想上前，不覺後面上來一人，口中大吼一聲：「殺！」接著一揮手，一股疾風便將炎沐遲身邊的鬼削成了灰，炎沐遲也被勁力吹到一邊，重重地摔倒在地。
「天磊！」安小念驚喜不已。
「叫你囂張！」顧天磊趁著炎沐遲還沒起身，就是幾腳，直接踹暈了他。
「小念，你站遠一點，我去殺鬼！」顧天磊正打得起勁，舞著「破風」左砍右劈也是殺敵不少。
華青空和柳寒兮同時笑出了聲。
「沒有白教，總算是趕上了收尾。」柳寒兮說。
鬼除盡了，顧天磊又去查看被華青空剛才網在了捆仙網中的炎沐遲，還沒有醒來。
「兮兒……」華青空想要繼續之前的事。
「想都不要想，死就死，我不會允許你用命來換我的命。」柳寒兮打斷他。
「可是……」
「現在不是還有別的選擇了嗎？現在已能入璽了啊！」
「可我……以我現在的法力，怕是挨不了十八苦了。」華青空無奈道。
「那就由我來承兩回，拔光我神凰的焰羽也再所有惜。」柳寒兮義無反顧。
「小念，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若是能回來，我就回來看你。」柳寒兮依依不捨道。
「好。你不用擔心我。」安小念點頭應，淚水已經濕了臉。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小念。」顧天磊握住安小念的手。
「你若是讓她受委屈，小心腸穿肚爛。我還給小念留了小獸，你要是對她不好，那獸就會吃了你，骨頭都嚼得碎碎的！」柳寒兮狠狠看了顧天磊一眼。
「不會不會！我一定不會的。」顧天磊忙承諾。
「我們……要怎麼知道你們去到了御神，沒事了？」安小念怯怯問。
「天亮后，你們打開房門，如果我們和印一起消失，那便是順利回了御神。如果……我們仍在……就地埋了吧，同穴便好，以後……也不必來祭。」華青空道。
柳寒兮點頭同意，兩人便站起身，手拖著手走到了草屋前。
轉身向二人道別。
安小念沒有忍住，哭倒在顧天磊懷中。
屋裡，兩人再一次親吻，華青空拿出歷天璽。璽飛到屋頂，璽下散出一個印，暖暖的光罩住兩人。
「兮兒，準備好了嗎？」華青空問。
「嗯，我們一定能回去的！」柳寒兮投入他的懷裡。
華青空右手攬了她，左手捏訣，咒聲起，兩人的身影便消失在璽下。
安小念和顧天磊看到屋裡金燦燦的光芒消失在晨光中。他深吸了一口氣，卻始終下不定決心推開那扇門。安小念走上前來，牽了他的手，兩人共同推開了門。
門裡，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