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切磋
楊林加入了天狼幫，但只掛了個名，並不參加幫派日常『工作』，也沒有強制性的任務下達。
楊林本意是不想加入任何幫派的，雖然加入幫派有很多好處，對他生活條件的改善和練武都大有助益。
在常人看來幫派人員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大把銀子，大把的女人，小日子過得快意無比。
但是，幫派不是善堂，幫派要立足，要發展，要壯大，少不了流血死人的，混幫派的能得善終者，寥寥無幾。
就楊林的記憶中，什字下巷這十來年，收保護費的幫派就換了五六撥，現在的天狼幫出頭也不過一年多，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城頭變幻大王旗。
楊林加入天狼幫，一是為了讓趙浪幫他處理這次的首尾，另外也是盛情難卻，趙浪開出了每月五兩銀子的俸祿，無責任的那種，如果有事需要楊林出手，另外算錢。
不要以為每月五兩銀子的俸祿很少，這是楊林現在月收入的三四倍。
……
偌大的外城，兩個身份不明的人的消失，就彷彿在大海中扔下一塊石頭，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接下來的日子，楊林依然每天早起上工，下午大部分時間在家修鍊，偶爾也去天狼幫總部坐坐。
天狼幫和附近的黑水幫時有摩擦，楊林經常看見有幫眾垂頭喪氣的挂彩而回，或是雄赳赳，氣昂昂的凱旋歸來。
似乎這些幫眾們的生活，就是打打殺殺，好在天狼幫已經在這邊立住了旗，打得很熱鬧，真出人命的卻極少。
天狼幫總部，也不過是一棟三進三出的院子，陳設簡約樸素，幫眾們都自有住處，這裡房間大多被改造成倉庫和練功房。
某間練功房，楊林和趙浪相對而立，臉色嚴肅。
「今天有空，我們兄弟來練練。」
趙浪一身勁裝，發出邀請。
「好。」
楊林爽快答應，他正愁沒有戰鬥經驗。
兩個人面對面站立，各自擺出起手勢。
喝！
趙浪突然暴喝一聲，腳下一蹬，雙手成拳，一在腰間，一在胸口，連環轟出，毫無花哨可言，唯一的要點就是直。
因為直，所以快！
趙浪已經將鐵線拳練到小成，揮拳之間，內氣被牽引而來匯聚在雙臂上，雙臂肌肉微微膨脹，拳頭似泛著金屬寒光，如兩柄鐵鎚破空而出，攝人心神。
同時，他腳下邁著奇特的步伐，奔行之間身形不顫不搖，腳底如老樹生根。
面對這又快又狠的連環快拳，楊林眼神一凝，左手成掌抵在胸前，右腿微彎，上身一搖，帶動右手劃過一道弧線，成倒勾回彈。
嘭！
嘭！
楊林同樣全身內氣被牽引而出，匯聚到雙手之上，左手掌抵住趙浪搗向胸口的一拳，身形晃了晃，右手卻是已鬆開虛握，扣在趙浪另一隻手腕處，讓他不得寸進。
「好小子！眼力不錯！就是……力氣太小了！」
趙浪輕喝一聲，身體向前一送，雙拳之上力量驟然再大上幾分，手腕一撞而過，蠻橫的將楊林的五指分開，繼續朝著前方搗去。
嘭！
嘭！
楊林硬生生受了兩拳，借力上身後仰，雙肩一震，雙手掌刀從兩側橫斬而來。
趙浪一擊得手，並不追擊，後退兩步，一臉輕鬆的看著楊林。
楊林臉色嚴肅，體內內力涌動，匯聚到雙拳之上，雙拳青筋鼓起。
趙浪饒有興緻的看著楊林，
身形前趨，再次雙拳連環揮出。
這次，楊林已經知道自己戰鬥經驗太少，見招拆招更容易陷入被動，乾脆不再試圖去格擋，而是直接以拳對拳。
嘭！
嘭！
拳頭與拳頭撞擊在一起，聲如擂鼓。
趙浪所修鍊鐵線拳，鐵指拳頭堅硬如鐵，線指出拳速度快成一條線，招式樸實無華，卻異常兇悍，讓楊林疲於招架。
但隨著交手，楊林發現內力變得無比活躍，匯聚在雙拳之上的內力在快速消耗，與此同時，身體各處又有無數氣流被牽引出來，匯聚到雙拳之上。
這種牽引內力的速度，比正常修鍊快了數倍。
嘭！
嘭！
兩道身影越打越快，拳頭與拳頭的撞擊，兩人腳下也在進行小範圍的挪移，黃土夯實的地面不堪重負，無數泥土飛沙濺起，塵土飛揚。
剛開始的時候，趙浪越打越興奮，只覺這次打得酣暢淋漓，爽快不已。
他本來就是好戰分子，但以往幫里沒人能接住他的重拳，面對幫外人員，首先想的是如何無所不用其極取得勝利，哪裡可能會有這種拳拳到肉的切磋。
但打了一會兒，-趙浪就覺得不對勁了。
連續揮舞出十數拳后，趙浪就覺得體力開始下降，打算暫時收手，他能感覺到，對面的拳力也在下降。
又是十數拳后，趙浪已經氣喘如牛，感覺拳頭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出拳飄忽得厲害，而對面雖然也喘氣的厲害，出拳都顫顫巍巍的，但卻一直沒有停下的痕迹。
這一刻，趙浪突然慌了。
不是擔心打不過楊林，而是擔心……丟臉！
如果讓他先開口終止這場他提議的切磋，他趙浪，丟不起那個人！
但這樣打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該怎麼辦？
趙浪心裡開始打起退堂鼓。
要不還是開口吧？反正又沒人看見。
再說，我趙浪也不靠臉吃飯，丟臉就丟臉唄，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在這個時候，趙浪突然感覺拳頭前一空，身形一個趔趄，好險沒有撲出去。
對面，楊林踉蹌著連續退出十餘步，退到一顆小樹邊才扶著樹榦穩住身形。
楊林臉色通紅，喘著粗氣，半響才平息下來，開口道。
「不愧是浪哥，我輸了！」
趙浪站在原地，面帶微笑，道：「你已經很厲害了，你成為準武者才一個月，就已經有這樣的實力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超過我了。」
「浪哥說笑了，我還差得遠，如果浪哥全力出手，我恐怕撐不過三招。」楊林拱手道。
這次交手，讓楊林明白，他確實只有初入准武者的實力，和趙浪這種快要成為武者的相比，實力還差得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