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逃出封家
為什麼,都不相信她……
甚至,此刻,江以茉望著她的眼神都是帶著得意與嘲諷的,為什麼,封夜傾看不到?
他瞎了嗎?
封夜傾一把甩開了江汐白的手,走向江以茉,溫柔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正要詢問還疼不疼時,江以茉卻故意握了握他的手心,十分乖巧,「夜傾,我沒事的,妹妹現在精神失常,她的孩子,我會幫你好好照顧的。」
「恩。」
江汐白只覺得萬箭穿心,昏迷后的她很快就被拉回了封家。
『嘭』的一下,江汐白被扔在了冰涼的木質地板上,她才剛剛難產完,身子虛的厲害,呼吸急促,渾身涔出冷汗。
伴隨著一張白色的A4紙丟進來,鋒利的紙張劃過她的臉頰,刮出一絲血痕。
傭人睥睨的看著她:「封總說了,什麼時候簽下這個字,就什麼時候從這個房間出去。」
傭人變化極快的嘴臉,並不讓江汐白感到難過。
她是少夫人時,她們畢恭畢敬,她很快不是了,她們露出惡毒的嘴臉。
封夜傾想離婚,她也無所謂了。
她什麼都可以不要了,她只想找回自己的女兒,好好撫養她……
她抬起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唇瓣輕張:「讓封夜傾過來。」
「封總沒空,他現在正在嬰兒房和以茉小姐看孩子,不想被人打擾,封總說了,離婚之前,你們已經沒有見面的必要了。」
門再次被關上,江汐白聽到了落鎖的聲音,她眼中諷意十足,瘦弱無骨的手扒著地板使自己站起來。
看孩子?
那是她的孩子!
江以茉有什麼資格看她的孩子?
但更重要的是她得先找回被丟掉的女兒。
江汐白目光逐漸堅定!
女兒別怕,媽媽現在就去找你。
媽媽一定會找到你的。
她望了望周圍暗淡無光的雜物室,只有一個窗戶,是她唯一能逃出去的辦法。
江汐白低頭看了看無名指上的戒指,無聲笑了,無聲的掉了一滴淚砸在戒指上。
這個婚戒,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帶著。
封夜傾也只有在需要她出席的場合里配合戴上,結束后,便立即摘下來。
江汐白不再回想,一步步走向窗戶,鋒利的戒指邊緣直接劃上玻璃,一步步用力,看著玻璃裂痕,直至炸裂開來,碎片崩到頭上,手上,頸上,她卻渾然不覺。
她撐著身體爬到窗戶,不顧一切的跳了下去。
終於逃出封家別墅,江汐白赤著腳,目光晦澀無光。
她該去哪裡找孩子?
醫院附近?還是……以江以茉的個性,一定不會善待她的女兒的,附近的村落,河流,還是郊區?
身上傷口還未好完全,她強忍著撕裂的感覺,可鮮血還是不斷的從雙腿滑下,在地上留下一個個血痕的腳印。
「嫂子?」
這時,一道清潤明朗的聲音傳來。
江汐白卻恍若沒聽見一般,繼續頭也不回的朝前走著。
封司宸眸光一斂,心底輕嗤,封夜傾還真夠狠的,白月光回來了,就能將正室折磨成這個樣子,江汐白這個樣子,現在看著就跟破布娃娃沒什麼區別,輕輕一推,就倒了。
他收起心底的那些算計心思,追上前,輕輕伸手拽住江汐白的身子,頓時清晰的感覺到江汐白的身子顫了顫。
她抬眸,封司宸映入她眼中。
男人黑色的發映著漆黑的眸,明亮清澈,膚色白皙,散發著淡淡溫柔的氣質。
在看到江汐白的樣子時,他皺了皺眉,「嫂子,你這是怎麼回事?」
江汐白輕輕撥開他的手,「我沒事。」
「嫂子,你遇到什麼難題了嗎,我可以幫你。」
幫?
幫這個字鑽入了江汐白的耳中,喚回她的一絲心緒,她知道,封夜傾一直不喜歡封司宸,之前她也從未靠近過這個封家的私生子。
可現在,他是唯一一個主動提出幫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