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高塔

夜幕降臨。

農場里靜靜悄悄，人們都已經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溫馨的小屋與家人享受夜晚時光。

亞瑟坐在卧室里，正盯著自己左手上的指環發獃。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苦惱。

在他面前的書桌上，擺放著一根黑色魔杖。

下午從奧利凡德店出來后，亞瑟就去破釜酒吧找到了正一個人喝酒的布魯克，據他說，斯內普真的只是「嘗了嘗」雪利酒就離開了，害得他組織了半天的倫敦腔沒派上用場。

亞瑟覺得，斯內普純粹只是想噁心他一下，誰讓他從電視里學來的那副倫敦腔調真的很噁心...

亞瑟腹誹了一番，注意力又集中在魔杖上。

今天下午離開之前，奧利凡德對這根魔杖做出了詳細的介紹：

「哦，它很獨特！是的，我記得它！」

「這是我早期的作品！我將它藏得很深！這是因為它幾乎不會主動選擇任何巫師！常常讓我很苦惱。可毫無疑問，它很強大！」

亞瑟腦子裡回憶起奧利凡德嚴肅的表情。

「杖身是金合歡木！一種非常與眾不同的魔杖木材！這種木頭製成的魔杖很狡猾！拒絕被除了主人以外的任何人使用！」

「並且，它只對最具天賦的人們展現它的最佳性能！因此，它常常被低估！」

「而杖芯則是雷鳥尾羽！這是來自北美的一種魔法生物——一個老朋友帶給我的，我印象很深！」

「它很難被掌控，但無疑具有強大的魔力！尤其適合變形師！這說明，你將會有一番成就！」

「儘管它很短，只有七英寸。但哪個大人物的魔杖沒點特殊之處呢？」

...

「聽起來是挺厲害的！但這也太短了吧！」

亞瑟嘴角抽搐，「這讓我以後怎麼成為海王！」

而且，這根魔杖也不是沖著我來的。

亞瑟動了動左手，那枚指環已經恢復成了原本普通的樣子，不再閃爍光芒。

「是因為我第一次試魔杖時，涌動的魔力被指環吸走了嗎？怪不得我揮的時候什麼事都沒發生，」

亞瑟沉思著，「那麼，這枚指環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良久。

他拿起桌上的金合歡木魔杖。

只一瞬間，他就感受到了體內的魔力在蓄勢待發！

突然，指環再次亮起璀璨的光芒！

亞瑟身上的魔力不受控制般瘋狂向指環內涌去！

他臉色蒼白，下意識想要阻止，可尚未經過學習的他，根本無法控制暴走的魔力！

卧室里的擺件，被強烈的氣流吹得七零八落！

「我就知道！這種情況一般沒什麼好事！」

亞瑟哀嚎，「難道我要成為第一個被吸干魔力而死的小巫師了嘛！」

話音剛落，指環似乎「吃飽」了，它不再抽取魔力！

接著，就是一連串匪夷所思的變化！

它竟然從中間斷開了！

從斷口處開始向兩邊延伸！

由窄變寬！由小變大！

最終，在空中變成了一卷長長的捲軸！

銀白色的面上，閃爍著四個由無數複雜線條扭曲而成的符號！

亞瑟喘著粗氣，瞪著難以置信的眼睛，看著空中那副捲軸！

他似乎受到感召，用手輕輕地觸摸了上去！

轟——

腦海中響起宏大的聲音！

他看見了璀璨又絢爛的宇宙星空！

無數星辰按照既定軌跡飛快轉動！

突然！

星辰崩碎！星系凋零！

閃爍著無盡光芒的星屑碎片在他面前旋轉升騰！

最終！組成了一座古樸，宏偉的——六層高塔！

...

...

亞瑟獃滯的看著這座出現在腦海里的六層高塔。

塔身上緩緩閃動著銀色流光。

在塔頂之上，那四枚由複雜線條組成的符號圍繞著塔尖緩緩轉動。

似乎在訴說著這世界上，最繁奧的知識。

亞瑟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敬畏感！

他緩緩走向前方，那是第一層的大門入口。

推門進去，一道深邃的走廊出現！

右邊是一道階梯，似乎通往塔的上一層。

左邊則是一個漩渦！如同黑洞般的漩渦！

亞瑟正在猶豫，突然！漩渦內傳來強大的吸力！

他猝不及防之下，瞬間就被吸了進去！

亞瑟感覺自己彷彿被扔進了高速轉動的洗衣機里！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又彷彿只有一剎那！

視線突然變得開闊！

他站在了一座大廳里！

大廳里只有微弱的光源，照亮了周圍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幅內容怪異的油畫：有雪白的骷髏、打盹的蟾蜍、纏著白帶的木乃伊、倒掛石壁上的蝙蝠、鮮艷的鳶尾花、盛開的紫羅蘭...

亞瑟只能看清這些，其餘的都隱藏在遠處的黑暗中。

在大廳正中央，是一張長桌，上面古老斑駁的花紋彷彿在告訴人們它經歷的漫長歲月。

這時，隨著亞瑟的進入，長桌旁突然多出了一張空蕩蕩的椅子。

亞瑟喉嚨艱難地蠕動了一下。

「這裡是哪？」他自言自語道。

「這裡是精神世界，高塔第一層。歡迎你的到來。」

一個溫和的聲音說道。

亞瑟猛然一驚，他看向側方，長桌上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表面被一層變幻的光影色彩包裹，完全看不清樣子！

「不用驚訝，在這裡。你和我的形象一樣。」那身影輕笑著說。

亞瑟趕緊低頭，果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也被光影覆蓋。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那身影聳了聳肩，說，「你應該得到了一枚指環。」

「是的。」亞瑟點頭。

「指環名為『律令之書』。在首次激活后，你的精神世界將會出現一座六層高塔。它代表了魔法的本質！」那身影說道。

「律令之書...」亞瑟輕聲念著，沒錯，它展開后的確從指環變成了捲軸，確實是「書」。

「我不太明白？魔法的...本質？」亞瑟疑惑道。

「對。」身影點了點頭，「魔法的本質就是律令，是魔法的運行法則。」

「法則？！」亞瑟聽到這個字，心跳莫名的加快，「是那四枚符咒嗎？」

「可以這麼理解。那四枚符咒是律令的具象化。它們分別代表四類本質的魔法力量：黑暗、精神、物質和守護。」

那身影的語氣開始嚴肅起來，

「至於律令本身，通俗來講，就是演化一切魔法的底層邏輯！它無法用語言或文字解釋，你只能用心感悟理解。」

亞瑟皺著眉頭，按他所說，律令是否就如同計算機的底層代碼，是運算邏輯？不管什麼樣的魔法，都要通過律令來演化？

這樣說，如果不懂律令，豈不是無法施放魔法？！

那身影似乎看出了他正在糾結的問題，輕輕笑了笑，說：「並非是你想的那樣。只能說，不懂律令無法施展真正的魔法！因為你不懂，不代表它不存在！」

「就像一塊鐘錶，所有人都知道擰動發條它就可以精確的顯示時間。就如同他們念動咒語，揮舞魔杖，魔法就被釋放了！但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是為什麼？」

「因為律令的法則在起作用...」亞瑟輕聲說道。

「是的。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那身影誇讚了一句。

「指環就是律令？」亞瑟凝神問道。

「指環是律令法則所化，你可以理解為鑰匙！能夠打開這扇通往魔法本質大門的鑰匙！探究這真正的世界。」身影回答道。

「您說的我不太懂，律令是法則，是魔法的本質。那怎麼才能看到，並且探究？」亞瑟皺著眉問。

「這個我也無法確切地回答你。我只能說，在你施放魔咒的時候，你自然會感覺到，特別是有指環的情況下。」

「施放魔咒...」

亞瑟很想說一句，我還沒學會怎麼施放魔咒，不過這種看起來很莫名其妙的場合，還是不說為妙！

「不得不說一句，我們是幸運的。」那身影似乎沒發現他的異常動作，「因為在最古老的年代，指環的擁有者一切都是從頭開始，他們往往才明白這枚看起來像是惡作劇一樣的指環是什麼東西的時候，就丟失了，從此失去了再次擁有它的資格。而現在，至少還有我會給你解釋。」

「擁有者？丟失？失去資格？」亞瑟驚訝地問道，他隱隱覺得自己即將知曉一個塵封在歷史中的秘密。

「沒錯！指環是法則所化，它不會被任何力量損壞。它沒有獨立的思想，更多的只是本能。它會隨機選擇一個人成為擁有者，並幫助那個人更快的掌握律令。但它會丟失！你不會認為，像這樣的神物，會沒有人覬覦吧？」

那身影站了起來，緩緩逼近亞瑟身邊，「一旦丟失！你就將失去擁有它的資格！哪怕再次得到，也無法再獲得任何幫助！」

亞瑟瞬間汗毛倒豎！

他不由得往後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