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整裝待發
當天下午，趙賬房就去城裡把地下錢莊的老闆給找來了。
「關公子，這幾日怎麼不見你去我的賭坊里玩啊。」
賭坊老闆叫王博年，關毅在他的賭坊里，輸了好幾千兩的銀子。
「這不是最近手頭緊，身上沒銀子嘛。」
關毅哈哈一笑。
「沒銀子好說啊，咱倆這關係，我可以借給你，你想借多少，儘管開口。」
王博年笑呵呵道：「看在都是老朋友的份上，我每月收你三分利，連借條都不用寫，如何？」
「等你翻本之後，再把錢還我就行。」
關毅心裡冷笑，每月三分利，這不就是高利貸嗎？
永遠都是個無底洞。
「不用不用，我今天找你來，就是跟你商量點事。」
關毅道：「你算算，我這座府邸，你能出多少銀子買？」
王博年一愣：「關公子，你要賣府邸？」
「對啊，這不是手頭緊嗎？想賣府邸換點錢花花。」
「關公子，你這府邸可不便宜啊。」
王博年眼裡露出一抹譏諷，敗家子就是敗家子，為了吃喝玩樂，連住的地方都要賣。
「王哥，你就說，你能出多少價？」
關毅不想跟他廢話。
王博年沉思了片刻，說道：「按照行情價，大概能值三萬兩左右。」
「要我說，你也別賣府邸了，你把府邸抵押給我，我給你三萬兩翻本。」
王博年又出餿主意：「到時候你錢有了，再把府邸要回去，豈不是一舉兩得？」
關毅真想一巴掌抽在他臉上，女干商就是女干商。
要是之前的敗家子，肯定就被王博年給忽悠了。
等老子有了錢，有一支私軍，就把你那什麼狗屁錢莊給踏平了。
「王哥，我就是想要錢翻本，而且這府邸我住不慣，等有錢了再重新買一座。」
關毅忽然勾住王博年的肩膀：「你看咱倆認識這麼久了，一口價，三兩，給錢馬上簽字畫押。」
「什麼？三兩？」
王博年一驚：「關公子，你把我當傻子啊，這府邸最多值三萬兩。」
你還有臉說這話，我把你當傻子，你不也把我當傻子？
關毅心裡痛罵，但表面還是和和氣氣：「王哥，我這不是想多要點本錢嗎？」
「我們是好兄弟，難道在王哥心裡，我們的兄弟情義還不值兩嗎？」
聽到這番話，王博年狐疑的打量了關毅一眼，這個敗家子，什麼時候嘴巴變得這麼能說了。
不過，他轉眼一想，這個敗家子賣了府邸，最後也是拿錢去賭坊，或者去青樓。
最後大部分的錢，也都會輸給他。
自己就當是多兩用來投資了。
於是，他一咬牙：「行，關公子，我吃點虧，成交了！」
「痛快！」
關毅生怕王博年會反悔，連忙對趙賬房喊道：「老趙，去把地契拿來，再取筆和竹筒來，本公子要和王哥簽字畫押。」
「公子，你還真要賣啊。」
趙賬房苦著臉看著關毅。
「我和王哥都談好了，怎麼能食言。」
關毅踹了趙賬房的屁股一腳：「快按照我說的去做。」
趙賬房沒有辦法，只好乖乖地去拿地契。
「夢兒，快，給王哥倒茶。」
關毅對柳夢道。
柳夢點了點頭。
這時，王博年注意到了柳夢，臉上瞬間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關公子，你這個丫鬟長得挺俊俏啊。」
王博年盯著柳夢看個不停：「要不我再給你加一千兩，你把她賣給我，怎樣？」
「賣你大爺！」
關毅忍不住大罵一聲，這個府邸哪個人都可以賣，偏偏柳夢不行。
……
此時，關羽正在大殿議事。
「季常，最近荊州士卒訓練如何？」
話音一落，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上前一步，他眉毛中有白毛，還留有一撮小鬍子。
他就是馬良，字季常。
諸葛亮入蜀協助劉備后，就讓馬良留在荊州輔佐關羽。
「關將軍，一切正常。」
馬良微微一笑：「主公攻下漢中，封為漢中王，將士們士氣高昂！」
「很好！」
關羽撫了撫長須，神色昂然：「命將士整裝待發，準備揮師北伐，攻取樊城！」
「將軍不可！」
馬良聞言，臉色巨變：「軍師入蜀之前，再三叮囑荊州只可防禦，不能出兵啊。」
「軍師確實這麼說過，但那時候我軍弱，現在我軍兵強馬壯，正是北伐的好時機。」
關羽道：「曹魏剛剛經歷漢中大敗，士氣低落，我軍兵鋒所指，曹魏必定聞風喪膽，望風而降。」
「關將軍，曹魏勢弱不假，但軍師說過，我們要小心東吳啊。」
馬良苦苦勸說：「一旦你出兵北伐，荊州內部空虛，東吳偷襲，我們該如何防守？」
「東吳一群鼠輩，也就魯肅還算個人物。」
關羽不以為然：「現在魯肅以死，東吳絕不敢偷襲我荊州。」
「關將軍，我們還是聽從軍師的命令，鎮守荊州，不要輕舉妄動。」
馬良勸道。
「馬季常，你一口一個軍師，你的眼裡還有沒有我？」
關羽面露凶色。
平日里，他對諸葛亮頗有不滿，人人都在背後說，沒有諸葛亮，就沒有劉備的今天。
在他看來，是劉備給了諸葛亮展現才華的機會，不然他還在南陽當個鄉野村夫，不然如何會有今天的地位。
「關將軍……」
「別說了，我意已決，退下！」
關羽不給馬良說下去的機會。
馬良萬般無奈，深嘆一聲，退了下去。
關羽命殿內眾人退下，只剩下他一個人。
突然，他的腦海中，又閃過了關毅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關毅怎麼猜到他即將用兵樊城？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關毅關於軍中事務。
他又是如何得知？
關羽對關毅產生了更深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