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碾壓
「剛才......那是什麼?」昏昏沉沉的普利森吃痛地捂著自己的腦袋,那雙猩紅的眼睛以及周邊星空的畫面彷彿還依舊留存在他的腦海。
「不行,情況有變,得趕緊走了。」普利森艱難地站起了身,用力地拍擊了幾下自己的腦袋,想讓昏沉的意識變得更清晰些。
普利森環視著周圍,想要帶著諾零等人暫時撤離此處,卻發現除了自己之外,在場所有人沒有一個是清醒的,全都陷入了意識昏沉的狀態。
普利森凝聚身周的金光化作刀,強行在自己的臉上劃了一刀,同時壓抑住體內的瑪門之血,沒讓傷口快速癒合。
普利森打算以劇烈的疼痛維持住清醒的意識,以此來帶著昏沉的眾人脫離此處。
他的身軀逐漸化為浮動的陰影,延展出漆黑的觸手,準備先將離得最近的諾零捲入其中,卻不曾想自己自己延伸出的陰影之觸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阻礙似的,無法靠近諾零分毫。
普利森忽然感覺有人在拍著自己的肩頭,他回首望去,只看到一個有著淡金色中長發的年輕男子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你好呀,舊主所選定的傳承者,這應該是我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吧?」烏里森淡然地開口道。
普利森看著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一時間也有些愣住了,不過在看到烏里森眼中有一抹猩紅閃過,那猩紅之色與諾零的瞳孔顏色別無二致后,普利森瞬間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笑嘻嘻」烏里森,祂與隕落先知亞當共用著一副身體,具備著多種權能,極度危險。
普利森沒有理會烏里森的問話,本能的控制所化的陰影凝聚成銳利的尖刺襲向身後的烏里森。
但就在陰影尖刺即將接觸到烏里森的那一刻,普利森忽然覺得自己的腦海一片空白,身體不受控制的由陰影狀況變回了人形。
在剛剛那一瞬,他好像忘掉了怎麼運用體內的陰影之力。
「身為普通的神權聖者,卻能這麼快從撒坦帶來的惡意牽引之下恢復清醒,也算是個奇迹了。」
「那既然我們已經打完招呼了,也是時候再見了。」烏里森揚了揚手,四周的空間開始朝著普利森的方向壓縮。
忘記如何運用陰影之力的普利森無法化作流動的陰影鑽出這向內壓縮的空間,只得用起了黃金船票暫時移到了大公府的另一端。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調動不了體內的陰影之力?」逃到另一賭普利森有些難以置信,剛才如此關鍵的時刻自己居然會掉鏈子。
「舊主所選定的傳承者,看來你的意志力還算強韌,僅僅這種程度的話還不夠,必須得稍微花點兒心思了。」烏里森不知用了何種手段也跟著普利森來到了大公府的另一端,祂如影隨形,臉上的笑意依舊未減。
面對昔日的原初四柱之一,普利森明白自己此刻已不能再留手,御聖之冕冠與偽神神冕同時在他頭頂浮現,他要不計消耗的再使用一次最大限度的耀金聖裁。
在體內陰影之力運轉被封鎖的情況下,這是普利森最有效的反擊手段。
可烏里森又豈會給普利森反擊的機會,祂將智慧權柄的逆向運用發揮到了極致,降智的光環完全集中在了普利森的身上,即便普利森有著再多的手段,他也可能會在關鍵時刻忘記如何施展。
果不其然,在完整智慧權柄的影響之下,普利森忘掉了如何施展耀金聖裁,只是在原地朝著烏里森比了個手勢,他的腦海一片茫然,所思所想盡為空洞。
「我這是怎麼了?」普利森茫然的抬起頭,現在的他甚至連最基礎的財富領域都施展不出來了。
烏里森望著一臉茫然的普利森,再也收斂不住臉上快溢出的笑意,開始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起來。
「象徵著智慧的權柄可真有意思,要是我早一點擁有它就好了,把這樣有趣的能力放在亞當那個無趣之饒身上也是浪費。」烏里森搓了搓手,臉上張揚著肆意的笑容。
「鬧騰了這麼久,也該結束了。」
「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權能是如何應用的吧。」
「律令法則,劍。」烏里森抬起手,祂周邊的萬事萬物彷彿都開始扭曲起來,倒塌的建築,花園裡的草木,甚至是腳下所踩著的土地,都產生了扭曲和變化。
這些事物的一部分被從總體中剝離出來,在烏里森的意志下化為了一把把各不相同的扭曲之劍,它們排陣列形,勢要將普利森萬劍穿心。
「去。」
隨著烏里森的一聲令下,無數把由周邊事物所化的扭曲之劍瞬間來到了普利森的身側。
但也正是在這時,密密麻麻的契約鎖鏈出現在普利森的身周,彼此相互勾連的契約結界展開,替普利森攔住了洶湧來襲的劍陣。
長著無數隻眼睛的血紅色支柱在普利森的身旁沖而起,更多的契約鎖鏈勾連起來,想要將烏里森也一併封鎖起來。
烏里森只是揚了揚手,環繞身周的秩序立場再度擴大,那些突然出現的契約鎖鏈便不得寸進了。
「彌涅爾瓦?差點兒把你給忘了。」烏里森注視著突然出現的巨型支柱,淡金色的眼瞳中閃過一抹紅光。
「我就知道你沒死,之前為了找尋到你的蹤跡,我跟弗拉德還在神墟附近進行了多次無果的探查,沒想到這回你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昔日的你既然選擇捨棄我們轉而跟隨舊主的腳步,那麼我認為你也應該和你所崇敬的舊主一樣一同化為時代的塵埃,而不是苟延殘喘的留在現世當鄭」
烏里森的眼神彷彿存在著某種特殊的壓制力,諾零僅僅只是被祂認真看了一眼,再也難以維持神軀的狀態,變回了少女模樣的人形。
「......你用的是亞當的身體?祂現在和你是什麼關係。」諾零喘著粗氣,在烏里森的注視下,她只覺得頭腦無比脹痛。
「沒有任何關係,因為亞當已經死了,現在這些身體留存的意志只有我一個。」烏里森往前邁出一步,眼中的猩紅之色愈演愈烈。
「你要復活撒坦那個陷入癲狂的瘋子?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放任那個沒有頭腦的傢伙摧毀掉整個桑塔萊斯嗎?」諾零的嘴角和眼角同時溢出鮮血,不知是因為透支神力而造成的損傷,還是烏里森所造成的額外影響。
「呵,事到如今還擺著一副不怎麼高心臭臉,我可沒有義務告知你我的所思所想。」烏里森指著自己的腦袋道。
祂輕蔑的看著諾零,「現在讓我們將話題轉到你的身上,虛弱不堪的軀體,嚴重透支的神力,殘缺至極的神性,你現在擁有著多少昔日的權柄?恐怕連一半也沒有吧。」
「若是你現在還處於第二紀元的全盛時期,我還能稍微認真一點,但是現在嗎.....你的威脅在我眼中甚至不如已經死掉的莉莉絲。」
「在我所譜寫的新世界的篇章中,可沒有預留給蠢貨的位置。」烏里森的眼中透露出嘲斥,秩序的立場將周邊的空間凝結,化作了一道道無形的堅實壁壘,朝著諾零和普利森的方向擠壓了過去。
這回的烏里森算是動了真格,在絕對的律法規則之下,四周的空間彷彿被添加了某種禁制,用任何手段都無法傳送或撕裂空間逃離。
諾零用契約鎖鏈所築的防禦結界根本不足以抵禦向內擠壓的空間壁壘,契約鎖鏈層層斷裂,無形的空間比那向內擠壓成了一個奇點,諾零和普利森彷彿就此化作了齏粉,消散在了律令法則之下。
「氣息消散殆盡,是死了嗎?真是比我預想中還要脆弱呀。」
「就算沒死也無所謂了,即便舊主還留有其他的後手,在即將復甦的絕對力量面前,一切都無濟於事。」烏里森自言自語地道。
烏里森準備湊上前去看看諾零和普利森是否真的被祂的空間律令給碾成了粉碎,卻忽然聽得一聲宛如九驚雷般的巨響爆發在了穹頂之上。
烏里森驚訝地抬頭望去,只看見了邊七顆閃耀如星辰的光點和遍布著裂紋的絕空之壁。
一座銀色的高塔漂浮在將要碎裂的絕空之壁上,散發著宛如太陽一般的璀璨神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