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長生

什麼最滿意的人選？

秦淮正欲問個清楚，王允指了指前面的山頭說道：「到了。」

那是一座陡峭的山峰，四周沒有路，皆是參天巨樹，迷霧環繞半山腰，很難看清楚。

穿過迷霧，秦淮看清了，在半山腰之上，竟有一座山洞。

王允帶著秦淮飛了過去。

大半個洞口都被藤蔓遮住，二人從側邊掠入洞中。

「這是哪兒？」秦淮越發感覺不對勁。

「這裡是絕佳的煉丹場所，可以很好地汲取天地元氣，也不會受到他人的影響。」王允將秦淮放下，負手道。

秦淮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洞內鴉雀無聲，死寂一般，再往裡便是有不少人工打磨的石凳石桌，牆壁上鑿出一個個缺口，擺滿了各種物品。

「別有洞天。」秦淮讚歎道。

外面看不出什麼，裡面看這些工程量，絕非一朝一夕。

光滑的邊邊角角，還有一些打磨好的石料工藝。

再往前，便是一口兩米高的煉丹爐，兩邊擺滿了各種藥材，其中的一張桌子上，便是秦淮之前看到過的赤血草。

藥味撲面而來。

這是煉丹的地方。

秦淮指著那些石料工藝問道：「王老還真是好雅緻，這些都你自己弄的？」

王允負手走了過來，搖頭道：「老朽可沒那功夫，這些都是葯童做的。」

「葯童？」

秦淮左顧右盼，也沒看到個人影。

「別找了，都死了。」王允說道。

都？

「老朽原本打算讓你做新一任葯童，奈何時間有限，便直入正題吧。」王允的語氣產生變化，「別怪老朽！」

「？」

秦淮徑直走向石凳，慢悠悠坐了下去，翹起二郎腿說道：「怪你作甚？說實話，我還挺感激你的，光那些浸泡的藥材，沒個幾十年的積攢，拿不出來的。」

呵呵呵……王允笑出聲來：

「那些藥材是老朽積攢了數十年的成果，通過浸泡，可以淬鍊根骨，極大剔除你體內的雜質。」

秦淮點點頭說道：「是啊，我師父生前對我都沒這麼好。」

「所以……現在輪到你該報答老朽的時候了。」

「？」

王允隨手一揮，嗡……一塊巨石緩緩移動，堵住了洞口。

讓他沒想到的是，秦淮比想象中的要冷靜一些，只有少許的訝異和失望。

「你是第五個來到這裡的，也將會是最後一個。」王允朝著鼎爐的下方揮手一指，一道火焰冒了起來。

一切都是準備好的。

「把衣服脫了。」王允的口吻變得嚴肅。

「我要是不脫呢？」

「容不得你。」

至此，兩人不再虛偽，露出了真面目。

王允大手一抓，一股吸力將秦淮拉起，秦淮當即拍出一張迅疾符印，化作殘影奔向洞口。

秦淮提起精神，道：「老東西，你果然是想害我。」

「老朽早就給過你忠告，人心隔肚皮。」王允打出一道罡風，擋在洞口。

秦淮停了下來，回身看了一眼赤血草和鼎爐，說道：「長生藥？」

「小子，懂得不少。」王允雙臂抬起，兩邊放置的藥材，全部懸浮了起來，「老朽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那些藥材依次飛入爐鼎之中。

誠然，秦淮的確是王允最合適的目標。玉龍山就剩下他一人，獨木難支，被其他二峰佔據也只是時間問題。

偶然間發現秦淮竟吞服了氣海丹，這在王允看來，如獲至寶，本來需要培養數年的時間，現在不用了。

這些年，王允越發感覺時間緊迫，若等寧久微歸來只怕沒機會。

三聖山弟子眾多，少了秦淮一人，無人在意。

「從一開始，你就在打我的主意，寧師姐一走，給了你可趁之機。你帶我回藥鋪園，淬鍊我的根骨，是想讓我做藥引，煉長生藥？」秦淮語出驚人。

「老朽的時日無多，只能出此下策。小子，若是以前，老朽可能真會收你為徒，養個幾年，可你的根骨實在太好了。」王允說著說著眼神逐漸激動。

「一定要這麼做？」

「老朽給過你一句忠告——人心隔肚皮。」王允呵呵笑了起來，「你若不貪圖藥鋪園的便宜，老朽便會放過你，奈何，事與願違。」

秦淮笑著道：

「你個老東西，出現的那一刻我就覺得不對勁。到了藥鋪園，我便確定你包藏禍心。赤血草這麼低級的玩意，你還想煉製長生藥？」

「？」王允眉頭一皺。

「我就是故意佔你便宜，幾十年攢的淬體葯，不佔白不佔，一個月頂我一年的修鍊。」秦淮坦白道。

這一番話出來，縱使王允歷經多個歲月，也不禁惱羞成怒，氣急敗壞道：「小雜種，以為手裡有倆符印，便敢跟老朽叫板？」

他大手一抓，一道罡印飛了出去。

秦淮眼疾手快，隨手打出不動印法的符印，光圈籠罩全身。

王允冷聲道：「你能有多少符印？」

「不多，夠你喝一壺的。」

下一秒，秦淮拍出兩張七品雷法符印，一左一右，兩條紫龍撲向王允。

王允雙手一合，法相金身使得他渾身金光閃閃，紫龍撞擊其身，都被法相抵消。

「法眼！」

當修行者達到法相境界時，可凝聚屬於自己的法相，法相有五等，一等顯法體，二等顯法眼，三等顯法座，四等顯法環，五等法天。

能使用法眼，說明王允至少二等法相，雙眼可堪破虛實，斷妖邪。

王允雙目泛著紅光，秦淮的身軀就像是一具白骨，清清楚楚。

「區區氣海，如何逃出老朽的手掌心？」王允信心大增，多少符印都無法彌補二人之間的差距。

王允雙掌打出數道罡氣。

秦淮顧不得愛惜符紙，向後擊退，打出數張不動印法，一道道光環阻止這罡氣。

「砰砰砰……」

罡氣勢如破竹，擊潰了符印。

突然，王允鬼魅般來到跟前，五指如鷹爪。

秦淮沒想到王允的速度這麼快，主要是境界差距太大，撕拉……長袍被王允撕碎，強橫的力量，令其向後疾飛。

「極品寶衣？」王允越發感到驚訝。

大量的符印，氣海丹，還有這極品寶衣，秦淮是從何處得來？真是朋友所贈？

趁其分神，秦淮穩住身形，打出雷法符印，將堵在洞口的巨石轟碎，接著又打出迅疾符印，像一陣風毫不猶豫衝出了洞口。

王允眉頭緊鎖：「想逃？！」

法相加持，王允嗖的一聲飛出洞口，向下打出道道罡印。

秦淮終歸太弱小了，在巨大的差距面前，單靠寶禪衣，也抵抗不了多久。

「老東西，你擋得住十品符印？」

「？」

話音一落，秦淮撒出漫天符紙。

怎麼可能？！

王允瞳孔一縮，嚇了一跳，法相護體，雙臂格擋，罡氣，印法，統統加持己身！

嘩啦啦……那些符印在空中飄散，落了下去，並沒有十品符印該有的效果。

王允：？？？

他怒瞪下方，看到秦淮順著地面，不斷拍出疾風符印，朝著南方遁逃。

「兵不厭詐，有種來追啊！」

打不過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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