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心已經死了

全場瞬間嘩然。

紛紛把質疑的目光投向秦昊。

就連沈問天都是老心一顫，如果這些錢不是出自雷龍集團，沈行山絕對會往他身上沷髒水。

目前大好的局面，也將毀於一旦。

「想核實還不簡單？你打個電話問下雷龍就知道了。」秦昊無所謂說。

這份坦然，讓大夥心中一驚。

難道真是雷龍集團討回來的？

怎麼可能？

他一定是在假裝鎮定。

「我來打！」

沈行山拿出手機，撥號的同時，還特意按下外音鍵。

秦昊玩味笑了。

……

雷龍集團。

雷龍和手下八大金剛正在互抹紅花油。

威名赫赫的奔雷堂，竟然被團滅了！

一個人出手！

用時三分鐘！

倘若說出去，誰敢相信？

但現實就是這麼殘酷，身上的瘀傷也做不得假。

「龍哥，他說讓咱們找沈行山報仇，是幾個意思？」

雷龍呲了呲牙：「別特么多事，萬一是在消遣老子呢？別忘了他是替沈家要債！」

正說呢！

雷龍的手機響了，滑動接聽。

「雷總，我是沈家的沈行山啊！」

聽到這個名字，雷龍瞬間不好了，嗡聲問道：「啥事？」

「雷總，沈行山不相信三百萬是你給的，想讓我再找你討要一次！」

秦昊的聲音傳來，雷龍一陣頭皮發麻。

幾個意思？

他想敲詐我一次？

我是派人送上門呢？還是親自送上門？

見電話里沒有回應。

沈行山得意笑了：「露餡了吧！雷總根本不認識你！」

「竟敢隨便拿來三百萬現金，冒充是從雷總那裡討回！若是傳出去，你讓雷總臉面往哪裡擱？」

「徇私舞弊，協議作廢！」

「我艹你媽的沈行山，現金就是老子給的。」雷龍突然咆哮開來。

他終於回過神來。

姓秦那煞神不是在消遣他，而是真和沈行山有仇。

「啊……這？」沈行山差點咬掉舌頭。

其他人也是一陣懵逼，下意識把目光投向秦昊。

他上前一步，淡淡接話：「雷總義薄雲天，我上門把前因後果一說，他立馬拿出三百萬現金，讓我回來解圍。」

「對！我平生最討厭無恥鼠輩。」雷龍急忙幫腔。

聽著兩人一唱一合。

全場再次大腦短路。

東城地下皇帝雷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若非電話是沈行山打的，他們該懷疑秦昊是在請人演雙簧。

「雷總，這錢不是我想要，是沈行山逼著我要的，你若心裡不舒服，儘管找他算賬。」秦昊又說。

這不是拉仇恨嗎？

沈行山慌了，急忙反駁：「我沒有，你不要聽他胡說。」

「胡說你麻痹，你已上了我奔雷堂紅單，等著受死吧！」

紅單就是必殺令，為罪大惡極的叛徒所設。

一旦抓到，三刀六洞，斷去四肢沉塘。

「不，雷總你聽……」

「啪！」電話被掛斷了。

沈行山兩腿一軟，癱倒在地。

借刀殺人沒殺成，最終砍在自己頭上，這尼瑪真是倒霉到家了！

一個個又羨慕秦昊好命，這種事都能讓他碰到。

唯獨沈問天眼眸里閃過一抹精光。

……

棚戶區。

秦昊去而復返。

沈夢雪正跪在靈位前哭泣。

快三年了，爸爸終於可以回歸祖祠安息。

秦昊走進來跪下。

沈夢雪猛然回頭，紅著眼眶把他推翻在地：「滾出去！你不配在我爸爸面前下跪！」

「你以為我會感恩戴德？做夢！」

爺爺打來電話，講述了詳細經過，隱隱還規勸她原諒秦昊。

這怎麼可能？

爸爸孝期未滿，原諒就是最大的不孝！

五年地獄般折磨，原諒就是對全家的褻瀆、背叛！

瞧她那近乎癲狂的模樣，秦昊很是無奈：「我知道現在解釋什麼都沒有用。」

「要不你打我一頓，或者用刀捅，只要你能解恨，怎麼樣我都願意！」

不等話落，沈夢雪隨手抓起一把水果刀。

顫抖著手臂，雙目猩紅。

秦昊跪在靈位前，閉上眼睛。

厚重的呼吸在腦門上空迴響。

沈夢雪試探了幾次，最終都下不去手。

「哐！」水果刀扔了出去。

淚流滿面的指著門口：「滾！滾得遠遠的！別讓我再看到你。」

「夢雪，到底怎麼做，才能讓你原諒我？」秦昊真摯問道。

「原諒？我連自己都原諒不了，如何能原諒你？」

沈夢雪這一聲大吼質問。

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接著，她蹣跚後退，喃喃說道：「你若為求心安，大可不必如此！」

「不，我想和你回到從前，一輩子守護著你和孩子。」秦昊忙說。

沈夢雪搖了搖頭：「回不去了！我的心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