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稟街暗市
出了乘王府，再往東走兩里路，就到了熱鬧非凡的大街上。
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
兩旁的空地上還有不少張著大傘的小商販。
街道向東西兩邊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較寧靜的郊區，街上還是行人不斷：有挑擔趕路的，有駕牛車送貨的，有趕著毛驢拉貨車的，有駐足觀賞汴河景色的。
以高大的皇城為中心，兩邊的屋宇鱗次櫛比，有茶坊、酒肆、腳店、肉鋪、廟宇、公廨等等。
這是南九月第一次在這個世界閑逛，在二十三世紀的時候，她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研究醫術上面，很少有機會出門。
在這裡經歷了那麼多次的死裡逃生，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這感覺很好。
她帶著清音，兩人就像是哪家溜跑出來的貴族小姐。
對於街上的一切都顯得很好奇，想去碰碰。
南九月難得有這樣輕鬆自在的時候。
看她如此放鬆的樣子，清音的心情也非常好，她就跟在南九月的身後，看她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等到手上都拿不下各種吃食時，南九月才開口道：「清音，這裡有沒有什麼地方是可以雇傭人手的？」
聽到雇傭人手這個說辭，清音有些不解，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南九月說的是販賣人口的地方。
「公主，在稟街暗市，就有這種地方。青山在我們出府的時候，將整個京都的地圖給我了。」
南九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沒想到青山還挺厲害的。」
清音笑了笑，「青山雖然武功不是一等一的，但是他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收集情報，這個世界上，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就沒有不知道的。」
南九月笑嘻嘻的問道：「你為什麼要那麼誇他，難道是對他有意思？」
清音被這話嚇了一跳，急忙解釋道：「公主，您可千萬不要拿屬下打趣，屬下只想一直跟隨在公主的身邊，那就夠了。」
南九月能看得出來清音的改變，這群死士之所以追隨她，只因為她是漠北的長公主，是漠北復國的唯一希望。
剛才清音說的竟是要追隨她這個人，這讓她心裡覺得很是溫暖。
稟街暗市離得不遠，兩人沒多走一會便到了。
在暗市的外圍並沒有什麼人，只是稀稀散散有幾個小販，但是這些小販眼睛時刻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不像是簡單的商販。
南九月一個眼神示意后，清音立馬就拎著一袋銀子丟給了一個小販，道：「我家主子想要去暗市裡逛逛，帶個路吧。」
小販接過銀子掂了掂，確定了銀子的重量之後，立馬就將一張油麵殷勤的臉湊到清音面前，說道：「兩位貴人，跟我走吧。」
說著便低頭哈腰的在前面帶路。
兩人跟著小販，慢慢的走出人群，越走越偏僻。
要是平常人，肯定已經亂了陣腳，但是南九月跟清音卻還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聊著天，就像是出來踏春的。
這不得不讓帶路的小販對眼前的兩個姑娘高看一眼。
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三人來到了一條新街上。
小販轉身對兩人說道：「二位貴人，再往裡走就是稟街暗市了，小的就不送您二位進去了。」
清音面色凌厲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跟在這麼兩個大美人的身邊，小販還真有些捨不得離開，但是看到清音那冰冷而凌厲的眸子，只得悻悻離去。
一進稟街暗市，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座由石匠雕刻的石像。
石像彷彿是一個身份高貴的男子，看起來身姿偉岸，可是卻把臉的這部分空出來，成了個無臉石像。
看到石像的清音靠近南九月說道：「青山在地圖上標註了這個石像的由來，這個石像雕刻的彷彿是個位高權重的大人，至於是誰，他正在查。」
南九月發現這條街上雖然有很多來來往往的人，但是卻安靜異常。
她繼續往前走去，只見很多人都披頭散髮的關在籠子里，他們低著頭，看不清樣子。
在籠子外面站著幾個兇狠彪壯的大漢，正拿著鞭子，不時往這些人的身上抽去。
見此情形，南九月很是反感，她生長在二十三世紀，這種情況也只在書裡面見過。
看到南九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清音在一旁解釋道：「在大梁，乃至很多大國，買賣人口都是符合律法的。」
南九月長吸一口氣，並不說話。
清音又接著說道：「通常在這裡的人，不是家裡貧困，被賣到這裡來，就是家中有人犯了事，被牽連至此的。
這些人里，除了男人跟女人，還有許多的小孩跟老人，小孩要是四肢齊全，樣貌出色的，很容易就會被人買走訓練成殺人或是買回去培養成娼妓任人隨意褻玩。」
說到這，清音的語氣變得有些悲傷。
南九月發覺了她的情緒，一隻手輕輕撫在她的肩頭。
清音苦笑道：「屬下運氣算好的，當時買走的我的人是漠北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這已經很好了。」
「清音，你知道的，你要是想走，隨時都可以走的。」南九月認真的說道
清音堅定的說道：「公主，我不想走，我想守護在你的身邊，無論您做什麼，屬下都會支持，哪怕是為您赴湯蹈火。」
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南九月拿出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道：「你這話什麼意思啊，難道跟著我就要赴湯蹈火嗎？本公主當然是要帶著你吃香喝辣啊。」
清音第一次遇到那麼好的一個人，她想，要是有朝一日，能為她而戰死，或許就是她最好的歸宿吧。
「哎，兩位姑娘，要不要來我這著看看，我這都是新來的奴隸，什麼樣的都有，無論是幹活的大漢，還是漂亮的女人，都應有盡有，可千萬不要錯過啊！」
一個彪壯的大漢，走到南九月兩人的身邊，極力的推薦著。
南九月本來就打算在全天下都開遍屬於她的鋪子，雖然金錢的事情不用擔心了，但是人手這方面，總不好全都交給夷陵。
雖然在離開漠北的時候，她已經將屈子鵬交給了夷陵帶著，但是一個人，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南九月笑而不語，眼神順著大漢的指引看過去，只見他將男人、女人、還有小孩都分別關在一個籠子里。
這些籠子里的人，都抱著身子蹲在地上。
看到他們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看來沒有少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