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棺材釘
雖然霍方毅藉助餓死鬼的靈異，完全消化了人偶師，但是人偶師的形態並沒有改變，反而是霍方毅變成了人偶師的樣子。
現在霍方毅能夠維持外型，全靠改變人偶師，變成自己原來的樣子。
霍方毅希望能夠讓這個樣子變成人偶師的常態，而不是動用能力糊出來的樣子。
這很難，難到讓霍方毅毫無頭緒。
但是總部送來的鬼畫給霍方毅帶來了一絲可能性。
人偶師現在是血色的，也就是說，它是可以用來當顏料的。
那麼，如果霍方毅以人偶師為顏料，在鬼畫上畫出自己的樣子，那是不是就可以藉助鬼畫的靈異固定人偶師的形態？
不過其中的不確定性太多了，鬼畫中那隻厲鬼就是第一個橫在霍方毅面前的鴻溝，讓霍方毅無法下手。
而且霍方毅也無法確定人偶師畫在鬼畫上算不算被關押，要是算的話，霍方毅就會直接在鬼童身上復甦。
其次，鬼畫源頭還沒有處理，竊取拼圖很容易受到源頭影響，稍有不慎就會導致鬼畫降臨。
「我也有點想找人皮紙了。」霍方毅嘆了口氣。
不知為何，霍方毅莫名有一種緊迫感——彷彿下一秒就會死。
這並不是意識上的陰影，也不是古籍的影響，霍方毅很確認這一點。
真正的原因是人偶師似乎在躁動。
它在尋找可供復甦的人偶，但是所有人偶都不符合讓它復甦的要求，即所有人偶都已經「死了」或者被關押了。
霍方毅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自己身上的詛咒太多了，古籍、當鋪、故事、小鎮、鬼湖……
它們每一個都是不確定因素，都可以奪走霍方毅的性命。
所以霍方毅才會急迫渴望掌握新的靈異。
但是這並不容易，嚴力的鬼血並沒有給霍方毅帶來安全感。
霍方毅現在每天都在動用能力促使自己厲鬼復甦，以此獲得更多靈異力量。
然而人偶師和鬼童之間的平衡很穩定，人偶師的復甦也加劇了鬼童的復甦，現在鬼童已經快要成長到第三階段，能夠形成小範圍鬼域的程度。
這也讓霍方毅有些猶豫了，那種死亡的威脅大幅度增加了——
鬼童經常出沒在霍方毅周圍，麻木的雙眼一動不動地盯著霍方毅。
似乎人偶師對它的壓制已經開始失效了，它在消化人偶師的力量，想要反客為主，吞噬霍方毅。
「還是要借用一下人皮紙。」霍方毅有很多計劃，但是每一個計劃後果都很嚴重，不單單是霍方毅自己死了，很可能會引發一系列S級靈異事件。
以現在馭鬼者的普遍實力，面對偏向概念、不存在現實的厲鬼，基本上是滅世危機。
不巧的是，這樣的厲鬼霍方毅身上纏著一堆……
嘆了口氣，霍方毅聯繫王小明，詢問他怎麼想到利用鬼畫迫使鬼差重啟，從而救出衛景的。
通過王小明給自己只要一個了解人皮紙存在的理由以後，霍方毅聯繫上了楊間。
霍方毅和楊間的關係還算不錯，這主要得益於早期的投資以及朋友圈的助攻。
楊間爽快同意霍方毅的請求，甚至沒提報酬的事情，只是提醒霍方毅人皮紙很危險。
霍方毅表示，我現在更危險，人皮紙應該能察覺到我的危險，不希望我出事——它現在甚至可能在嘗試跑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楊間只是默默地回了一句還有沒有什麼心愿要完成。
考慮到人皮紙不說謊，霍方毅也沉默了。
「我希望世界和平。」
「那你只能死不瞑目了。」
奇妙的對話就此結束，霍方毅在第二天成功把人皮紙拿到手。
人皮紙看起來很正常，至少在霍方毅眼裡還算正常。
一隻普普通通的厲鬼，存在於現實，蘊含的靈異力量不算多，還非常配合工作，問什麼答什麼。
霍方毅於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讓鬼童對抗鬼畫中的厲鬼，人偶師作為染料取代厲鬼畫在鬼畫上，能否安全竊取鬼畫的靈異。」
人皮紙這次陷入沉寂，褐色的紙面上久久沒有顯露出扭曲的字跡。
但是它本身卻在不停地顫抖，似乎在和什麼東西對抗。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成功，但是我知道這肯定不安全。」
由於霍方毅問了一個離譜的問題，於是人皮紙提供了一個沒用的答案。
霍方毅摸了摸下巴，掏出黃紙，突然發現黃紙和人皮紙就存在方式上看起來很像。
「你是這東西的拼圖嗎？」霍方毅問道。
「鬼童並沒有完全復甦，消化能力還不夠強。」
「人偶師加上鬼血的壓制能力，讓我可以在鬼童的肚子里堅持很久不被它徹底消化。」
「同樣，這種狀態也不算被關押，我並不會在鬼童身上復甦。」
「此時讓鬼童和鬼畫共處一室，鬼童會被鬼畫當成拼圖。」
「這幅鬼畫並不是真正的源頭，它的靈異並不能完全抵消鬼童的消化能力。」
「被鬼畫壓制的鬼童將把它的靈異用在對抗鬼畫上，我可以很安全地在鬼童的肚子里。」
「鬼畫會不斷重啟，鬼童的恢復速度也很快。」
「它們兩方對抗到極限后，就是我的機會。」
「運氣好的話，它們雙雙死機，我可以從容竊取它們的靈異。」
「即使運氣不夠好，擁有人偶師和鬼血的我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壓制住最終的勝利方，收穫全部戰利品。」
人皮紙突然倒豆子一樣吐露一大堆信息，扭曲的文字一個接著一個顯現。
或許人皮紙和故事真的互為拼圖，但是人皮紙蘊含的靈異力量弱於故事，規則也沒有故事強大，所以它在故事面前就是一個「小餅乾」？
霍方毅摸了摸下巴，回憶人皮紙提供的方案。
坦白來說，這個方案把「利用厲鬼對抗厲鬼」的思想運用到了極致，但畢竟是人皮紙，所以方案絕對有問題。
霍方毅只能反覆斟酌其中細節，辨別有沒有暗藏的陷阱。
人皮紙很配合，沒有胡亂提供新的信息打亂霍方毅的思考——
或許因為霍方毅手中的黃紙還沒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