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命運

「原來如此！」

楚天秀觀摩著那股存在於少林寺之中的浩大力量，領悟這股名為「天級摩訶」的力量。

他越是揣摩，越是覺得不對勁。

因為他分明的看出，這股力量，卻是完全不符合武理，不是通過「修行」，便能得來的力量。

尤其是，楚天秀越是分析這股力量，越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半響之後，楚天秀將這股「天級摩訶」的力量脈絡跟他在聶風，步驚雲二人身上洞悉的「摩訶無量」的力量進行相互印證，反覆分析之後，他忽然生出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所謂的摩訶，其實就是這個世界的命運嗎？所謂的風雲合體，摩訶無量，原來只是命運的垂青啊！」

「這個結果，真讓人震驚，也真讓人失望！」

原本他以為所謂的摩訶無量，僅僅只是一種招式，一種用類似於一世至尊世界觀裡面提到的「外景」，通過內外交互的方式，直接調動天地之力，以此達成「摩訶無量，無窮無盡」的效果。

故而楚天秀才對「摩訶無量」這股力量，非常的希冀，認為這是能讓自家更進一步的關鍵「鑰匙」。

但事實上，他卻是想岔了。

沒錯，摩訶無量這個招式，的確衍生出了更高層次的力量。

先天武者擁有的先天真氣，凌駕於普通武者的內力一樣。

這種因為摩訶無量而衍生出的力量，也同樣凌駕於先天真氣之上的力量。

在這一點上，楚天秀算是達成了心中所願。

可惜的是，摩訶無量這種力量的本質，太特殊了。

在楚天秀的最初猜測裡面，摩訶無量應當不同於武者通過轉化自身精氣神而得來的內力，也不同於先天武者跟外部世界相合而得來的先天真氣，而是一個武者的先天真氣，命格，氣運，還有武功的相互作用而衍生出的力量。

所以，它才能玄妙莫測，無窮無盡。

不過在他洞悉了摩訶無量的本質之後，卻發現自己的想法，雖然不能說是錯，可的確不夠全面。

「天境？不，這應當是天境之上，乃是更上一層的力量！聶風，步驚雲兩個，僅僅只是通過自身的命格，氣運，提前『沾』到這種力量的皮毛，就好似小說裡面的主角，明明只是築基期，卻通過自身的「努力」，直接跨越兩個大層次，施展出『金丹期』的招式。！」

「這種程度的外掛，那都已經不是人力和才情所能局限的，而只能說是命運的垂青。」

楚天秀瞬間瞭然，徹底洞悉了其中的奧秘。

這，不僅僅只是因為他自身有這個才情，更是他曾經體驗過那種許可權加深的感覺。

「我想起來了，當初我在大唐世界里登基為皇的時候，似乎也臨時掌握了那個『竅門』。只不過，我最終，還是本能的放棄了。」

楚天秀的眼中露出一抹凝重之色，頗有些嘲諷的喃喃自語道。

哈哈，這，真是太有趣了。

天意垂青？

命運之子？

世界支配者？

這種命運和能力，不論怎麼稱呼，其實都是一回事，那就是蒼天將自己的部分力量降臨，操縱人的命運，並讓人共享他的力量。

在大唐世界的時候，楚天秀曾見識過的「長生天」便有這樣的能力。

它憑藉這種奇異的手段，不僅讓楚天秀成為了草原上的共敵，還莫名拔高了他們的實力層次，讓原本那時已經天下無敵的楚天秀，卻又有了可以跟他相提並論的敵人。

在楚天秀經歷草原一戰，消滅了傅采林，寇仲，徐子陵，石之軒等還尚可一戰的人間之後，使得長生天沒有了供他一用的抓手之後，也就悄無聲息消失在了楚天秀的視界裡面。

後續，楚天秀也曾想過要將它給再次逼出來，所以故意破滅草原上的長生天信仰，以喇嘛佛教去進行替代。

卻不想，哪怕楚天秀的行徑，幾乎斷絕了長生天的信仰，卻也沒有再次將它再次逼出來。

按照道理來講，信仰斷絕，那麼長生天應當也會煙消雲散。

但現在想想，真實的結果，未必會像自家想當然一般的順利。

天意難測，天意無常。

如果只是用人的思維方式去琢磨「天」，本身就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這都不是能力和才情的問題，而是視角的問題。

生命層次不夠，一切都是枉然。

「在中武的大唐雙龍世界里，天意都會有那種力量。更不要說在高武的風雲世界了！嘿嘿，真說起來，天意的存在，我其實本來就知道。只不過，我原本以為，自家只要不去主動觸犯那些禁忌，便不會被注意。

現在看來，我想的還是淺了。一個魚塘的魚塘主，怎麼可能看不到，自己的魚塘裡面，其實多了一條雀尾鱔呢。」

在風雲世界裡面，一切的故事，全都有脈絡可循。

命運的痕迹，實在太重了，以至於這個世界裡面的武者的過去和未來，全都是命中注定的結果。

成也風雲，敗也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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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會的雄霸一定會被風雲所殺。

所以在他被風雲擊敗之前，縱然是仙神下凡，也殺不了他。

這，便是屬於雄霸的天命。

在百餘年之前的「再世關羽」雲頂天，明明生性正義，秉持天道而行，卻受到命運愚弄，讓他全家慘死，便使得他最終失去了一切，將自己的兵器，武功，以及所有，全部融入到那柄名為「大邪王」的至邪兵器中去，以此作為命運的嘲弄。

這，便是大邪王的誕生。

以及，雲頂天的天命。

除此之外：

聶家的瘋血，步家的詛咒，神和魔的命運，天的詛咒，千秋的大劫。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在命運之中。

有趣的是，這個世界的命運不僅真實存在，它竟然還好似一個鎖在保險柜內的寶藏一般，還存在「鑰匙」和「密碼」。

聶風，步驚雲兩人的命格，風無常，雲無相，便是一個正確的「密碼」，讓這兩兄弟風雲合體之後，便可以藉助這個密碼去借用蒼天的力量，達成那個名為「風雲合體，摩訶無量」的奇迹。

「不過有一個道理，卻是非常明顯的。」

「一切來自於命運的饋贈，全都在暗中標註了價格。」

「我要是想的話，也可以用這個密碼去借來摩訶無量的力量，可是代價是什麼呢？」

「我大概明白，風雲故事的最後階段，為什麼聶風，步驚雲明明擁有平定一切的力量，卻只能隱居天山，下棋為樂，冷眼旁觀『神武紀』的發生，卻是他們預支了太多的命運，使得他們不得不還債了！」

楚天秀想到這裡之後，不由得笑了起來，下意識的便想要動手，將存在這裡的痕迹給全部抹去。

他承認，這裡隱藏的秘密，的確是一個大機緣，一個可以讓人一步登天的大機緣。

但是這個機緣，他真是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