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遇見

宋瑾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淺飲一口水，繼續看著手上的報紙，余笙看著這一切，內心煎熬不堪，自己原先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了，她怎麼都不會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宋瑾。

既然宋瑾沒有再說話，余笙也不好繼續叨擾他，寂靜的空間彷彿忘記了時間，她甚至能聞到宋瑾身上淡淡的清香，很好聞，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奶奶家種的桃花，哪怕到了寒冬烈季，還能開出一小朵花簇。

「鈴蘭、茉莉花、金銀花……」她不自覺間，將心中所想低聲念了出來。

宋瑾挑挑眉，將目光又放在她身上，余笙恬然一笑：「用這些花香調成的香水，怕是只有一家，是s·l的索伊爾香水第五款式，世界僅銷售一百瓶，是適合男性的雅香。」

語氣平靜而又堅定，彷彿這句話對她來說也不過是隨口而出，宋瑾恍然記起，在學生時代，她的嗅覺與記憶力超然，是他也不能及的，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或許上天早有註定，她註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調香師，註定會璀璨奪目，宋瑾薄唇微微勾起，浮現出不易察覺的笑容，不過他並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女孩的話語。

就像第一次見面，小小的她穿著一身鵝黃色連衣裙，扎著羊角辮，在宋家的角落隨著她二哥一起搗鼓他家的伯里夫人荷花，見到宋瑾時，他們不但不害怕，反而余笙率先威脅：「小孩，你要是敢把我們告出去，小心我和我哥絕對饒不了你。」

明明和他差不多大，卻刻意裝出一副大人的樣子，兇巴巴地威脅著他，在一旁的她哥哥也如搗蒜一樣點著頭：「就是，我們做的事迹，隨便挑出來一件，都能嚇死你。」

宋瑾不但沒覺得害怕，反倒想笑，可還是忍住了，悠然問他們：「知道你們手裡的這株荷花多少錢嗎？」

女孩看了看手裡已經連根拔起的荷花，又看了看宋瑾，實誠地說道：「不知道。」

宋瑾輕笑一聲：「這座花園裡，隨便挑出來一朵花，都能嚇死你們。」

小小的他用著剛才余家二哥的話，反懟了他們，成功讓兩個小孩放下的荷花，也成功讓他認識，原來這就是爺爺經常提起的余家的孩子，很有趣。

「我說的對嗎？宋瑾。」女孩的聲音響起，把他從回憶中扯回。

他頷首：「你的嗅覺還挺靈敏，與cici差不多了。」

cici是宋老爺子養的一條薩摩狗，有著一身頂漂亮的白毛，每日不是睡覺就是在宋老爺子旁邊趴著聽小曲，宋瑾這番話，明顯把她當一隻狗看待。

余笙有些惱火，直接把散文擋在臉前，不再和宋瑾說一句話，她心中卻有些黯然，她沒想到的是，將近四五年的時間沒有相見，再次相見時，她內心早已亂成一片，猶如萬馬奔騰，可宋瑾卻只是淡然，連這般長時間的離別，卻是這樣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