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兄弟再相見

一早，陶欣陶然姐妹吃了早餐就匆匆離開家。隨後陶國良也收拾好自己，隨手拿了一塊麵包，邊走邊吃著離開了。

剛出了小區不遠，剛好在一個分岔口，騎著自行車的陶國良就被一個急速的碰到，幸好有花圃替他擋著，要不然整個人那一瞬間就沒了。晃過神來的陶國良膽戰心驚的望著停在不遠處的小車。

大約過了幾分鐘，車門開了。一隻鋥光瓦亮的皮鞋首先映入眼帘，緊接著下來一個身著黑色西服，頭髮梳的油膩膩的男人。男人不停地摸著手上的戒指，沒有等陶國良開口，突然一個大大的擁抱，倒是抱懵了還沉浸在剛才的車禍里的陶國良。

激動一陣后，男人總算安靜的放開了陶國良，站在他面前撐開雙手，等待著陶國良的回應。

就在陶國良認出眼前這個人，結結巴巴的就是喊不出那個熟悉的名字時，他很是高調的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梁安東』。聽到這個名字陶國良可是高興壞了，完全忘了剛才發生了什麼，對著他就是打量一番，接著發出『嘖嘖』地讚歎聲。

「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瞧你現在這副油膩膩的打扮，誰能想到那個十五年前失魂落魄，破破爛爛的梁安東。」

「你就別挖苦我了。怎麼樣，現在過得怎麼樣，需不需要哥們兒拉你一把。」

「別。我那小攤聲音做的蠻好的，況且我現在兩個女兒都已經上大學了，我相信過不了幾年，我就可以回家和你嫂子安享晚年了。」

聽著陶國良炫耀他的寶貝女兒，梁安東不屑的摸了摸鼻子，挑挑眉漠然失落。

「怎麼？我記得你兒子應該是比欣欣她們大了一兩歲吧。大學畢業了吧！你現在事業有成，將來他可就是你最好的助手了。」

「別提他們。離了。小崽子跟了他媽。有幾年沒見到了。」回憶起過去的那些事，梁安東的心裡漠然惆悵。好不容易再次看到當年同甘共苦的兄弟，大手一揮決定不再提及。「晚上我有個場子，一起過來聚聚。要不要我和嫂子說一聲？」

「不用了。你嫂子管的嚴，何況我也不想把她一個人丟在家裡。」

「又來了。晚上我過來接你。」話落，梁安東將手搭在陶國良的肩膀上，湊近他耳邊笑道，「我還有生意要和你談呢。你有房貸還要供欣欣她們上大學。駕駛證都十幾年了，到現在還要騎單車，以後退居了連個代步車都沒有。相信我，當年你幫過我，現在就是我幫你的時候了。」

「安東、、」

「當我是兄弟的，晚上7點福和居，我等你。」話落，梁安東沖著陶國良揚起嘴角，做了一個只有他們兄弟之間才懂的手勢，隨後便又上了那輛黑色轎車。一聲油門轟響，消失在岔路口。

留在原地的陶國良沖著遠處嘆了口氣，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扶起那輛被摔瓢了單車。

——

考慮了一整天，一整天陶國良的情緒都不在線，幾次都算錯了客人的錢。回憶起過去的種種，思緒久久都不能回到現實中來。眼看著客人也沒有幾個，陶國良匆匆收了攤子，給林淑敏打了個電話。將早上遇到梁安東的事告知，本以為林淑敏會反對，卻沒想到得到的卻是支持與鼓勵。這讓原本失落的陶國良一下子有了激情。他立馬收拾完東西，朝著約定好的福和居去了。

一路上陶國良都在想，再次見到梁安東的第一句話該是什麼。越想著反而越緊張起來，倒是像極了第一次與林淑敏告白的樣子。

然而就在陶國良踏入福和居包房的那一刻，他瞬間就後悔了。只見，一桌子的男男女女坐著，更有甚者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兒直接坐在了梁安東的腿上，喂他喝酒吃菜。這一情景，讓原本正直本分的陶國良看到，只覺得渾身不自在，差一點就覺得這雙眼睛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本想轉頭就走，還是被梁安東喊住。

梁安東推開坐在腿上的女人，放下手裡的煙，撲了撲身上的煙灰，遣走了屋裡一部分不該存在的人，而後來到陶國良的面前，邀請他坐到自己的身邊。原本滿屋子的烏煙瘴氣瞬間變得安靜許多，這也讓陶國良加速的心跳逐漸沉穩下來。

沒有意外，這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多。陶國良也才知道，原來這家福和居居然就是梁安東的，除了這家意外，他還有其他諸多產業，當然只有福和居是稍微正經一些的。雖然梁安東已經喝的迷醉，也開始胡亂說話。卻依然還是令陶國良刮目相看的。其實，當初，自己也就是說了一句話而已，沒想到就成就了如今的梁安東，而自己，卻沒能活成自己說的那樣。

想著，陶國良不覺嘆了口氣。

吃完飯，梁安東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至於之前說的生意也就因此被淹沒在這頓飯里。陶國良扶著他回到房間，看了看時間也不早，就下樓離開。可就在他下樓時，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她正站在舞台上和下面的客人打招呼，正在介紹著自己，說著接下來要獻給大家的歌曲。陶國良抬眼望去，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視如珍寶的寶貝女兒陶欣。

那一刻，陶國良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撞到身邊的人。

而同一時刻，陶欣也透過人群，看到了老父親離去的背影。是驚恐，是心慌，更多的是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