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貧窮的限制

忙活了一家人的早餐，所有的餐具都準備好，林淑敏剛想喊陶國良他們吃早餐。梁安東卻突然急匆匆的離開了，走時還不忘朝著林淑敏喊了一句『嫂子辛苦了，下次再過來吃飯』。林淑敏先是愣了一會兒，可看到陶國良無奈的笑容，也就釋懷了。

陶國良將梁安東讓自己去他公司就職的事告訴了林淑敏，心裡雖然有幾分期待，但是想到自己的年紀，卻又退縮了。

二人商量之際，陶欣從屋裡出來。

「欣欣什麼時候回來的？」林淑敏滿臉詫異的看著她，隨後又看了一眼陶國良。

「昨天晚上，說是今天的活動取消了，晚上就回來了。回來陪陪你，不好嗎？」

聽到陶國良的解釋，林淑敏欣慰的笑了笑，連忙讓陶欣刷牙洗臉吃早餐，一會兒陪著她出去買幾件換季衣服。而陶欣此時的心裡卻是波瀾壯闊，她很想將自己現在境況都告訴他們，可看到陶國良那犀利中帶著柔和的眼睛，默默的點了點頭。

「一會兒你們娘兒兩個去買衣服，然然那丫頭貪睡的很，就讓她多睡一會。」

「知道了，你這個老父親。還是好好考慮考慮你自己的事吧。」

——

商場里，母女倆手挽手走著，若不仔細看都會以為她們是姐妹。二人邊走著邊看著，在一家女裝店前停了下來。林淑敏看出來陶欣的心思，拉著她就走了進去。

「媽，這可是品牌的，四位數起的。」陶欣拉住箭步向前的林淑敏，小聲道。

「媽用私房錢給你買。下個禮拜就是你們兩個生日了，就當是我送你們的生日禮物，怎麼樣？」

「可、、」

沒有給陶欣拒絕的機會，林淑敏拉著她就進了大門。

果然，高檔的女裝店裡連服務都是不一樣的。但是從來看到這些都繞道走的林淑敏，在服務員挑了幾身讓陶欣去試的時候，無意看到吊牌上的價格，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原本還自信滿滿的她，漠然自卑了起來。

而當看到陶欣美美的站到自己面前時，林淑敏的嘴角卻露出了老母親的欣慰笑。她確信，女兒們就該美美的，將來找一個合適的對象，這才應該是她們的生活。

站在鏡子前的陶欣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很是自信的轉了不知多少圈，不難看出來是很喜歡身上的衣服。當詢問了價格后，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再透過鏡子看到後面的林淑敏，她此時的思緒早已不知飛到哪裡了。她心裡告訴自己，這件衣服不適合自己。

沒有讓林淑敏過來給自己參考，陶欣直接又回去將衣服換下來。而林淑敏再被陶欣拉著出門時，這才晃過神來。她詫異的看著陶欣問道，「衣服試了嗎？」

「試好了，不適合我。」

「都沒有讓我看看怎麼就知道不合適。」

「媽。我現在還是個學生，那些衣服都太正式了，等我畢業了上班了，再來買，你說好嗎？」

「是嗎？」

「是的。」

望著女兒那自信滿滿的笑容，注意到她回頭看的那個眼神，林淑敏知道，貧窮終究還是貧窮。

回到家發現大門半掩著，擔心還在睡覺的陶然，林淑敏來不及多考慮立馬衝進屋查看。看著陶然的床上亂七八糟，人也不在屋裡，鞋子也只剩一隻，心一下沉入谷底。緊跟其後的陶欣見此，立馬聯想到自己之前的一些事，掏出手機就要報警。而就在二人精神緊繃的時候，陶然哼哼唱唱的從外面回來。

「你沒事。」

「我、、有什麼事？你和媽去逛街這麼早回來，我還以為你們會在外面吃了飯回來。」

姐妹二人正說著，林淑敏衝上來就對著陶然吼道，「你幹什麼去了？門也不知道關，屋裡亂七八糟的，鞋呢？」

「媽你別激動。我剛剛睡醒，那隻拖鞋壞了被我扔了，我剛剛去樓下丟垃圾，不知道你們回來。」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

「對不起。」

林淑敏提起的心雖然放下了，但因為剛才太過緊張，心口總覺得有口氣舒不上來，直接靠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這可嚇壞了姐妹倆，立馬扶著她到沙發上靠著。

陶欣眼疾手快立馬倒了杯水過來，看著林淑敏喝下去臉色好了些，喘了口氣。

「媽，要不送你去醫院吧。」陶然擔憂道。

「不用了。都是老毛病了，我歇一會兒就沒事了。」

「那你歇著，我去做飯。爸一會兒回來吃飯嗎？」說著，陶然就下了廚房去。

廚房裡，陶然一邊擇菜一邊默默流淚。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林淑敏這個樣子，一想到日後她老了不能動了的場景，就止不住哭了起來。陶欣聞聲過來，見她偷偷抹淚，遞給她紙巾。

「別難過了，媽剛才也是擔心你出事。這麼大了還不讓人省心。」

「說的你好像比我懂事一樣。」

「行了，別哭了，一會兒媽見你眼睛紅腫的，這飯怕是也吃不下去了。看你樣子這麼經不起，要是以後嫁人了，在婆家可不是一丁半點委屈都受不得。」

「我要找婆家也要找個像爸媽一樣待我的，否則我就是剩了也不嫁。」

「呵。行了，趕緊擦擦眼淚，都餓了。需要什麼幫忙的嗎？」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