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九百六十一章 這裡沒有蝙蝠俠（四十八）

這是一個誕生於實驗事故的盧瑟形態。當時的事件可以稱得上是連環車禍，反正七拐八拐，直接誕生出了一個可能是肉體強度最高的盧瑟形態——擁有急凍之力的小丑盧瑟。

不過，萊克斯一向並不喜歡改造人這種東西，所以這個形態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就被他自己給改回來了。雖然現在他的身體里依然有急凍之力，甚至比現在的維克多·弗里斯更像經典版本的急凍人，但他平常也不用，從外表上也看不出什麼區別。這個形態已經被遺忘在歷史長河中了。

也不知道布萊尼亞克是從哪裡翻出來的，但他似乎覺得這個形態很有意思，於是就設計成了一個小頭目。可能也正是因此，物理學系的教學樓一點都不難進。

探員根本沒打算和他硬碰硬，發現他真在這之後，就拉著他往外跑。然後他發現，區域頭目確實可以被拉出來，而且這個急凍小丑盧瑟的攻擊慾望還很強，但又沒有什麼魔法或者是神秘學力量，還真就是最佳寶可夢。

人類最熱衷在一切遊戲里玩斗蛐蛐。但凡是可以自由拉怪的遊戲，就沒有人會不想把兩個怪物拉一起決戰紫禁之巔。要是能把怪物給綁了，扔另一個怪物的地盤裡，那哪怕正面能打過，也絕對會有許多人選擇這種更為花哨的方式。斗獸是人類的天性。

把急凍小丑盧瑟拉出來之後，探員就沒有再管了，他提高速度，把怪拉脫，重新返回了車上，然後說：「能行，咱們先弄一隻過去試試。」

他們開車回了北區，叫上了其他人，尤其是北極星，因為他這個計劃最關鍵之處就是——要有人把怪拉到卡車裡面。

卡車只有一個出入口，把怪拉進去之後，必然要直面怪物，還得能繞過怪物，從那個門出來。這要求拉怪的那個人必須能夠轉換形態，而北極星恰好可以。

這次他們沒帶太多人，除了探員和喪鐘之外，一個紅羅賓，一個北極星，四人向著西區趕去。

車子到了之後，探員有些驚訝地發現，急凍小丑盧瑟並沒有回到物理實驗室。他本以為還得重新拉一遍呢，但實際上這傢伙就是徘徊在之前被拉脫的地方，一直在那裡遊盪。

這讓探員有了個大膽的想法，但他暫時沒說。北極星下了車，看了一眼對方，一發手炮把急凍小丑盧瑟給吸引了過來。

眼看著他過來了，北極星衝進了卡車車廂里。急凍小丑盧瑟還挺狡猾，他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朝那裡打了幾發急凍槍。

這當然不可能凍得住北極星。實際上這車子好像也免疫異常狀態，連車輪胎都沒有凍上。北極星就那樣站在那裡，持續用遠程攻擊騷擾怪物。過了一會，急凍小丑盧瑟終於忍不住了，他猛衝到了車廂里，想抓住北極星。

北極星瞬間化為磁場，不但直接離開了卡車車廂，還順帶把門給關上了，還直接站到了卡車上面，用磁力包裹住整個卡車，大喊一聲：「抓住了！」

急凍小丑盧瑟不斷在車廂裡面射擊，但是沒有什麼用。急凍槍的穿透性很差，確實能把車廂的牆壁給凍上，但是沒辦法蔓延出來。而小丑面對這情況也沒招，畢竟沒有智慧，甚至沒辦法說服。

車子一路往北區開去。但就在快要到莊園的時候，探員說：「先別進去，把這個怪物放在門外，咱們再去抓幾隻。」

紅羅賓有些震驚地看向他。不過隨即他就想到，這個急凍小丑盧瑟在建築物外徘徊的樣子。他說：「你有把握這傢伙不會回去？」

探員點了點頭，車子停下了。北極星想問是什麼情況，探員就朝他喊道：「把門打開！」

北極星略顯疑惑，但也沒多問。把門打開之後，狂躁的怪物直接沖了出去，但卡車卻一個甩尾走了，只留怪物在原地無能狂怒。

他們開遠了一點之後，觀察了一會，發現這些小頭目，離開了原本刷新的地點之後，那都是既來之則安之，根本不會想著往回跑。探員的計劃有了實施的基礎。

再次返回哥譚大學，探員想了想。傲慢提出的那些名字，基本都是學生。而這其中，擁有超能力的只有兩個，一個是閃電俠巴里·艾倫，一個是毒藤女帕米拉·艾斯利。

閃電俠肯定是不能抓的，探員很清楚。雖然這個卡車有種種神奇之處，但絕對困不住閃電俠。而且他懷疑閃電俠不會刷在大學里，更有可能是他之後工作的地方。

這樣的話，毒藤女就是個好選擇。帕米拉有超能力，攻擊手段應該也比較多。只是植物可能有些怕炮火轟炸，但都到這份上了，先抓了再說。

探員和喪鐘又去了生物學系。這次的考試更難了，因為有一些論述問題，介於理科和文科之間。探員只好又下線，聯繫了主宇宙的毒藤女。他們打過幾次交道，關係還可以。

有關探員問她的問題，毒藤女只感覺很疑惑。尤其是環保方面的論述題。主宇宙的毒藤女有些懷疑地說：「你不會是想做什麼環保民意調查吧？我必須提醒你，我可代表不了民意。」

「不是，」探員很耐心地說，「玩的遊戲裡面有這個考題，你如實回答就行。」

「可是我的意見應該也不會得到大多數教授的認可，」毒藤女說，「觀點有些太激進，蝙蝠俠都覺得不具備落地的可能……」

「考官是布萊尼亞克。」

「那沒事了。」毒藤女立刻洋洋洒洒地寫了一篇。因為她跟布萊尼亞克統治的那個宇宙的帕米拉打過交道。布萊尼亞克有多重視種子農業和植物培育，她是知道的。那些在管理方面人力所不能及的部分，布萊尼亞克完全搞得定。

至於環保，那更不用提。布萊尼亞克是全球最激進的環保鬥士，激進到他甚至敢追著席勒查水源污染問題，甚至還真就把那幾個往湖裡亂扔東西的傢伙給逼跑了。毒藤女都得叫他一聲大哥。

拿到了答案，探員一個人前去考試。果不其然，考試很容易就通過了，他也確實在生物學系裡面找到了帕米拉。帕米拉也被魔改了不少，簡而言之，變成經典皮膚毒藤女了。

要把她弄到北區更困難一些，因為她可以使用魔法召喚藤蔓，從地裡面鑽出來毆打幾人。這樣是沒法開車的，但索性也就不開了。幾人都從車上下來，只留北極星和毒藤女在裡面。然後北極星一個磁力彈弓，就把車子彈到了北區。落點非常精準，可見其物理學造詣。

已經有兩隻怪了，但是探員還不滿足。毒藤女的植物系魔法有點被炮火克制，雖然能夠打出一定的控制，但是也缺乏殺傷力。他們還需要一個突擊手。

探員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去找找哈莉·奎澤爾。主要是他感覺羅賓們的攻擊性都不太強，尤其是這個宇宙的。小丑女還算湊合。

而他算是找對人了。哈莉的狀態，是當初打格鬥大師坎特的那個超能力狀態。渾身冒黑氣，手裡還拎把刀，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北極星再次如法炮製，但她有些掉以輕心。哈莉衝過來的時候，她沒有立刻化作磁場，而是稍慢了一些，結果胳膊上就挨了一刀。

北極星悶哼了一聲，但還是跑出來，並把門給關上了。探員揮了揮手說：「直接送去莊園里，然後再把那兩個送過去。」

車子開到，門一打開，黑化版的哈莉直接就沖了出去，看見什麼砍什麼，最終頭目也不例外。

等到把那兩個也都運過來，就形成了正義的三打一。急凍小丑盧瑟和毒藤女帕米拉負責打控制，哈莉則負責輸出。而導演了這一局面的所有玩家們都躲在旁邊興奮地看。

探員決定多弄幾個人過來的決定相當正確，因為這頭目還分好幾個階段。一開始是炮火轟炸，後來還召喚黑幫成員，喪鐘不得不出手清怪。打到第三狀態時，還召喚出了他的兩個兒子，起碼也是小頭目級別的強度。

不過還好，他們也有北極星。北極星保存力量，本就是為了這個時候一錘定音。她登場之後，一個電磁風暴橫掃全場，所有小頭目全部趴下了。

這一個積攢許久的大招直接把場給清了。同時，打出了最終頭目的最後一個形態——無冕之王。

老教父法爾科內確實曾經是哥譚的無冕之王。他統治的幾十年裡，這座城市以一種詭異，但是頗有秩序的方式運行著。而今，其他人也看到當年這樣衝進北區的布魯斯，到底看到了一位什麼樣的存在。

法爾科內召喚出了無數的虛影。不只是黑幫成員，還有無數的哥譚民眾。有教堂，有碼頭，有大學。一整座巨大的城市倒懸在他背後。

決勝時刻到來，所有人都不再留手。探員舉起了槍，喪鐘掄起了大劍，北極星積蓄著最後的力量。金色與藍色光芒同時亮起。

轟——！！！！！

「北區最終頭目已被擊殺，獎勵正在結算中。主線任務完成，北區威脅度下降至最低，主動襲擊不再觸發，但仍可繼續完成未完成的支線任務。」

所有人都聽到了這條提示音，朝著北方望去。北極星緩緩落下來，長出一口氣：「這玩意真不好打，我幾乎用了全力了。」

「不會吧，」喪鐘看向他說，「你的全力至少可以毀滅一個星球吧？」

「沒那麼弱，」北極星說，「但布萊尼亞克當然不可能讓我這麼做。應該是有一套隱形的數值系統，限制了我的輸出傷害。」

「不管怎麼樣，也算是開了個好頭。」探員收起了槍，然後說，「看看獎勵吧，最終頭目給了……」

出乎他們預料的是，最終頭目的獎勵並不是什麼裝備，而是一張插畫——雨夜之中，一輛卡車向著燈火輝煌的法爾科內莊園疾馳，黑暗又潮濕的車廂里，是星星點點的火光。

就算是最熱衷於遊戲裝備的羅賓們，也並沒有抱怨，只是有些感慨：「或許在我們看來習以為常的苦難和掙扎，在另一種智慧生命眼裡，像個偉大的奇迹。」

「人類能夠存續下來本身就是奇迹。」布萊尼亞克說：「沒有任何合理之處，靠著連貫的奇迹扭轉乾坤，我不認為這是巧合，而到底是為什麼，我也正在探索。」

「看出來了。」探員把插畫收了起來。「這個宇宙的哥譚確實是個好的研究對象，因為它能好起來，像是奇迹中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