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瘟疫

正愣神的夏禾又被那個婦人拉了回去，這才注意到，那婦人身邊還有一個約摸七八歲的小男孩，也一臉緊張的望著她，似是嚇怕了，說不出一句話。

「走，快走，我們回家。」那婦人不好多待，伴著月光，一左一右拉著夏禾和那個小男孩就往小路深處走去。夏禾也沒有掙扎，約摸走了半個小時，就這麼被拖著就帶到了一間茅草屋外。屋子不大，有個院子圍著，也不等她仔細打量，就被拖進了屋裡去。

婦人從兜里掏出一個火摺子，吹了吹點燃了屋裡桌上的油燈，昏暗的燈光跳動著，那種亮度完全不需要眼睛適應，而有的角落還是黑黑的看不清楚，好像看久了就會突然撲出一隻惡鬼把人生吞了一樣。

一坐下那婦人眼淚就忍不住了，自顧自在那哭著。小男孩也紅了眼眶。

夏禾打量著這個房子，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家徒四壁。屋內就一個桌子幾把爛椅子。靠牆一個大床鋪滿了稻草，稻草上兩床薄被子整齊鋪在床上。地上就是那種踩實了的泥巴地，牆是用竹籬笆混著些泥，就是那種最簡陋最簡陋的茅草房，沒有多餘的裝飾，全屋上下就一口大木箱子，也不知道是衣櫃還是什麼。

????夏禾也跟著坐下來回想著那個衙差說的話?。

「瘟疫，古時候的瘟疫有什麼治療方法，人傳人村傳村，最後的下場只有封鎖村落，等人死得差不多了，燒村。」

她腦子裡想著歐洲的黑死病，明朝的鼠疫，因瘟疫死了那麼多人，想想都可怕。

「」妞妞你說什麼？他們要屠村？」那婦人聽著我念著，驚恐萬分。那眼淚更似絕了堤的水，本就紅腫的雙眼更看嚴重了。?

???「你別哭啊，」夏禾本就不喜歡看人哭，更何況這婦人邊哭還嚎，吵得她頭更疼了「你要相信政府，額不對，相信朝廷，朝廷不會不管我們的，明天一準發放物資給我們，不對，明天一準發放治療瘟疫的葯，哎我頭暈，我去躺會。」

????夏禾這人，站著就愛坐著，坐著就愛躺著。在夢裡，也如是。感覺特別累，頭暈。脫掉沾滿血的衣裳扔一邊，蹬掉鞋爬上床，床很大，估計一家人都睡這床上，這被子雖說被洗得掉了色，還好乾凈。沒有難聞的氣味，攏了攏塞滿糠殼的枕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閉目養神了。?

??那婦人見狀忙抹了把臉。拿著油燈靠近床邊詢問道:「妞妞不舒服嗎？可是方才傷著哪裡了？」

一面問一面又檢查她的頭部有否受傷。她薅著人難受，夏禾連忙擺擺手: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困。」

聽夏禾這麼說，那婦人又坐回了桌前，似是真的困了，用迷迷糊糊又聽著她念叨著命苦，連累你們兩個之類的話。到後來就沒有意識了，這個夢。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