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夢境，還是現實
這具軀體還有第四個意識？
巨大的蟲臉浮現在白祈的意識中。
「阿卜蘇？」
阿卜蘇怎麼在這裡？
邪神不就是給祂鋪路嗎？
「您也在啊，雖然只通過一次信，但我對您一直十分敬仰，想見一面的，想不到您看起來……這麼面善。」
以這個世界的審美，一張蟲子的臉，還是巨大號，布滿絨毛，表面坑坑窪窪，目光凶厲、口齒外露且鋒，丑的令人害怕，實在是和面善沒有什麼關係。
這世界上也不會有比這更虛偽的奉承。
就連白祈自己可能都不清楚自己說了什麼，此時他的腦子認真的思考與對方合作的可行性。
老虎說它不吃肉，能信？
「那個米洛絲是破局的關鍵，這是你唯一的希望，也是我唯一的希望。」
白祈張開手。
露出晶瑩剔透的晶石。
「可以合作，需要簽訂契約嗎？」
「混沌中不存在契約，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沒有過多的交流。
對方掐斷了聯繫。
不知過了多久，白祈佔據的區域與莉莉絲相遇了。
兩人沒有爭奪，全力向下方擴充。
當下方也無法擴充了，整個肉球就分成了三份。
空白意識界，三方都看到了彼此。
一個形似人類男嬰的幼子在三方的面前爬著，他的身上籠罩著柔和的光，有些膽怯，無比的純凈。
「吸引孩子的注意力，讓祂爬向你。」
阿卜蘇的聲音在白祈的意識中響起。
這時米洛絲已經蹲了下來，向那個孩子張開了手。
小傢伙有些遲疑。
莉莉絲走向前，嘗試抓取，她的手從孩子的身體穿過，無法接觸。
白祈有些明悟，蹲了下來，向小傢伙拍手，吸引他的注意力。
誰能想到，這最後一關，竟然是哄孩子。
荒謬……他不會還在夢裡吧？
「米洛絲，造物主為何這麼可愛呢？」
白祈向米洛絲招呼了一聲。
「因為他的暗面被我限制在外面，這裡也有你的功勞。」
暗面？
「有我什麼功勞？」
「那些怨靈。」
怨靈是造物主的暗面？
那不是生靈們的負面情緒……
生靈是造物主分裂出來的，那生靈的負面情緒，就是造物主的暗面！
很合理，通了。
「那造物主用自己暗面囚禁你？」
嬰兒停在原地，沒有移動，白祈趁機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不是囚禁，是躲藏，我為了找到祂才在那裡誕生。」
原來不是囚禁。
米洛絲的手裡出現一個毛絨玩具，她擺弄著那個毛絨玩具，偉大的造物主幼子爬了過去。
「鈴鈴鈴——」
白祈手上搖著小鈴鐺強行吸引小造物主的注意力。
小造物主又停了下來。
白祈也擺出小玩意吸引小傢伙。….
那是一灘泥，泥土在白祈的手裡捏成了一個小豬。
小豬在地上跑了起來。
小造物主向白祈這邊爬了過來。
米洛絲有樣學樣，她也開始捏了起來。
小造物主一時間難以抉擇。
白祈突然向米洛絲看了一眼，好像看到了怪物，摔倒在地，爬著跑了。
小傢伙被白祈的反應嚇了一跳，跟著跑了。
米洛絲的動作凝固了。
她看著白祈減慢速度，看著小男孩撞向白祈。
意識界消散。
肉球演化成一個人類嬰兒的模樣。
覆蓋在嬰兒身上的結晶體裂開嘴巴咬向未佔據的區域。
強烈的痛意將白祈喚醒。
頭、上身到肩膀是祂控制的區域，兩隻手，是莉莉絲控制區域，腳覆蓋著結晶，裂開的嘴巴扭曲著伸長撕咬頭部。
竊取。
白祈衍化出神格，竊取米洛絲的意識。
祂在尋找祂認識的那個米洛絲。
這時，部分晶體突然變黑，流出黑色的液體。
阿卜蘇也動手了。
無形的手握住了一團光，當光從晶體中脫離，白祈丟出祂保存的那顆晶體。
米洛絲蘇醒。
「乾的不錯。」
白祈取消權柄。
獨立出來的米洛絲重新融入晶體中，撕咬頭部的嘴巴反咬向下身。
「莉莉絲，還記得我們之間的承諾嗎？」
莉莉絲遲疑了下，交出了控制權。
白祈獲得整個上半身的控制權。
竊取，思維。
白祈幫助米洛絲，對付其他米洛絲。
黑色的液體從造物主的軀體滲出，融合成一個黑色的球體，然後加入到對米洛絲的圍剿。
思想寫入：移交控制權。
晶體收縮，從軀體中移出。
結束了。
唯一的意志掌控著身體。
「醒來！」
什麼醒來？
猩紅的長矛刺穿頭顱。
白祈在劇痛中醒來。
晶體不知何時已經爬到脖子。
剛才是夢境？
長矛抽出，纏繞毀滅規則刺向晶體表面。
「你的運氣不錯，記得我們的約定。」
晶體突然染成黑色，直接炸裂，從身體剝離。
這一刻，白祈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鬆，好像包裹在身上悶熱的衣服終於被脫下了。
明亮的強光從白月之卵中放出形成巨大的十字架。
化作光的神性物質進行重組，構成巨大的白祈。
白祈的目光穿透了天幕，看到世界之外的景象，那裡，是一片的荒蕪，是黑洞洞的混沌。
白祈收回視線看向身下。
黑色的晶體析出透明的晶體。
透明的晶體融合在一起，組成一枚晶瑩剔透的蘋果。
無形的誘惑吸引著祂，讓祂想要將蘋果拿起吃下。
白祈抬起頭，看向這個世界。
結束了嗎？這次會不會還是夢境？
就這麼簡單嗎？
那枚晶體還沒用，米諾斯還沒……
白祈尋找那枚晶體，發現晶體已經不見了。
神國的大門打開，天空、大地、海洋無比驚恐的匍匐在地。
高天之上，來福、埃琳幾個被解除了束縛，跑了出來，出現在白祈的面前。
地面，三位外神化作三道光，射入高空，消失不見。
真的，結束了嗎？
如何分辨現在是真實，還是夢境。
白祈盯著那枚蘋果陷入沉思。
天幕外舊日離去，這裡變得越加的安靜了。
十年、百年、千年、萬年……
白祈一條腿邁到外面。
外面是漆黑的，沒有方向、一片的混沌。
層層天幕之上。
米洛絲俯視著望向混沌的身影。
「去吧，去探索外面的世界。」
白祈站在那裡，許久又退了回來。
再次盯著那枚水晶蘋果。
白月之卵。
嬰兒手裡握著一枚晶瑩剔透的晶體。
晶體發出強光一閃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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