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

清晨，李棉翊被凍醒。

她揉了揉眼睛，艱難爬起，坐在地上。

尤錦錦還在熟睡。

李棉翊去洗了一把臉。

她望向窗外，外面還是一片漆黑。

這一夜，李棉翊睡的並不安穩，可能是酒後的原因，像是只睡了二十分鐘的感覺。

李棉翊拿起手機。

陸蘇昂給她發了一條信息。

「明天下午三點來學校綵排。」

李棉翊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凌晨三點四十分。

她靠在沙發上，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鐘。

「老頭，我和你說過了，我都十九歲了，況且我來m國是來找棉棉，你能不能省省心。」

李棉翊雖然沒睜開眼睛，但是已經猜到，尤錦錦在和自己的父親尤鳴講話。

李棉翊起來，看見王姨正在收拾房間。

「王姨，我今天下午有綵排，就不在家吃了。」

王姨點點頭。

李棉翊看著在陽光下玩耍的小墊，她叫著小墊的名字，小墊向她飛奔而來。

一勺貓糧，一粒葯的碎末，李棉翊將二者混合在一起，為了騙小墊吃藥。

「你醒了。」尤錦錦氣哄哄地說。

「怎麼了，怎麼感覺，你有點生氣？」李棉翊去冰箱，拿了一罐可樂。

「真的是，老頭可是真夠雙標的，自己能帶老婆孩子去旅遊，就不行我一個人來m國，還說什麼，如果路過m國一定把我抓回z國。」尤錦錦說起來就氣不打一出來。

「好了好了，今天下午去綵排，你也跟我去吧。」李棉翊說。

尤錦錦一聽到綵排，心情變得瞬間陽光。

她跑進卧室，在衣櫃里翻來翻去，在找一身漂亮的衣服。

「你或許，可以去我衣櫃里找找。」李棉翊拿著可樂靠在門框邊上。

尤錦錦尷尬的笑了一笑「不好意思啊，出來的太急，帶的都是長褲衛衣，我怎麼也沒想到會有晚會這個節目啊，這可不能怪我！」

李棉翊看著尤錦錦跑到自己的房間，打開了衣櫃。

「小姐，午飯好了。」王姨說。

「尤錦錦，試好下來吃午飯。」李棉翊喊道。

李棉翊午飯已經吃完了，也不見尤錦錦下樓。

「拜託，大姐，今天只是綵排…」一心試衣服的尤錦錦被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了一跳。

「好了，你已經很漂亮啦。」

李棉翊拉著尤錦錦走了出來。

二人兩點就到了學校。

「怎麼這麼早？」

尤錦錦看到陸蘇昂一首拿著長笛，一邊向李棉翊跑來。

「我想著過來早點，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李棉翊微微一笑，小梨渦在嘴邊出現。

這裡，是學校的演出教室，大到可以容納三千人。

舞台上，人們不斷的上上下下，服裝換了一套又一套，人馬也換了一波又一波。

在這裡，充斥了漢語，沒有往日的英語，李棉翊聽起來是格外的順耳。

「選好節目了嗎？」陸蘇昂問。

「還沒，你呢？」

「我…我想做你節目的配角。」陸蘇昂說。

李棉翊一愣。

「棉棉，你跳舞吧，陸同學可以用長笛給你伴奏。」尤錦錦在一旁說。

陸蘇昂的目光，落在了專註聽尤錦錦說話的李棉翊的側臉上。

心裡泛起一絲漣漪。

「你還會跳舞？」陸蘇昂問李棉翊。

「學過幾年芭蕾，但是跳的一般，很久不跳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跳。」李棉翊說。

「沒關係，隨便跳一個你最拿手的就行，離晚會還有一周，你可以多練一下。」

李棉翊點了點頭。

「陸蘇昂，我需要你幫我一下，能不能幫我找一找芭蕾系會跳《茶花女》的男同學，還有鋼琴系會彈《茶花女》伴奏的同學？」李棉翊對陸蘇昂說。

陸蘇昂爽快的答應。

上一次跳這個舞蹈還是三年前，時隔三年，有些動作早已經拋之腦後。

李棉翊坐在尤錦錦旁邊，拿起手機，觀看著《茶花女》的視頻，努力的把忘卻了的動作記住。

李棉翊閉上眼，靠在尤錦錦的肩上，腦子裡浮現的都是三年前跳這支舞蹈的那一幕。

三年前的夏天，初中畢業典禮。

李棉翊身著一襲鮮紅色蓬紗連衣裙，站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那時的她，驕傲無比，甚至可以用狂妄來形容。

可自打談戀愛后，驕傲被無形的吞沒了。

黎驁帶給李棉翊的，是無盡的思念與無解的命題。

尤錦錦輕輕拍了李棉翊一下，示意她陸蘇昂回來了。

陸蘇昂和一個高挺的男生站在李棉翊面前。

「z國留學生沈樂。」陸蘇昂介紹著。

李棉翊與沈樂握手。

「李棉翊，我沒有找到可以彈《茶花女》伴奏的人，我想，我可以試試。」陸蘇昂用堅定的眼神告訴著李棉翊。

陸蘇昂拿著長笛，開始練起來伴奏。

沈樂和李棉翊在逐漸磨合。

無聊的訓練時間，尤錦錦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她不知過了什麼時候，突然被話筒說話的聲音嚇了一跳。

「大家靜一靜，樂器類節目的同學綵排完就可以走了，舞蹈類節目可以準備一下。」陸蘇昂說。

此時的台上，只有陸蘇昂。

「李棉翊，要不我們第一個吧。」陸蘇昂在話筒里說。

被喊到名字的李棉翊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拉著沈樂趕緊上台。

熱情的同學們在李棉翊的招呼下，抬來了三把椅子。

陸蘇昂坐在舞台中右方。

《茶花女》第一幕，李棉翊躺在兩把椅子上。

此時的舞台上，李棉翊沒有穿華麗的演出服，沈樂陸蘇昂二人也身著最普通的衣服。

可就偏偏是這樣，也難以掩蓋這個節目的華貴。

第一幕，沈樂翩翩起舞。

第二幕，沈樂與李棉翊配合起舞。

……

《茶花女》的伴奏為鋼琴，陸蘇昂大膽的把伴奏改為長笛。

長達半個小時的《茶花女》，在今天臨時的綵排中，被壓縮成了十分鐘。

可依然抵擋不住台下舞蹈類節目同學的吶喊聲。

舞畢，李棉翊心臟狂跳不止。

三人紛紛下台。

尤錦錦則在台下看的目瞪口呆。

三年前，第一次看李棉翊跳這個舞的是尤錦錦。

三年後，再次看李棉翊跳舞的還是尤錦錦。

尤錦錦不禁感嘆，三年，可以改變一個人，可唯一不變的，是對藝術的尊敬與熱愛。

短短十分鐘，像是勾起了所有在場同學的饞蟲，三人下台，只覺得意猶未盡。

李棉翊捂住胸口，喘著粗氣，回到尤錦錦旁邊。

陸蘇昂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一下台就找不到他的身影。

「沈樂，謝謝你，合作愉快！」李棉翊對沈樂笑著說。

沈樂回給李棉翊一個微笑。

坐在台下，李棉翊拿起手機，給陸蘇昂發著信息。

「謝謝你幫我找搭檔。」

「把舞蹈鋼琴伴奏改為長笛著實令我沒有想到，但是一聽到就感覺好驚艷。」

「合作愉快。」

那邊，陸蘇昂收到了這三條簡訊。

他拿起手機，耐心的回復著。

太過於專註，以至於沒有發現，身後逐漸靠近的natiya。

「baby？」natiya說。

陸蘇昂被嚇了一跳。

他聽見natiya讀著自己給李棉翊的備註，有點害羞和尷尬。

「對不起，natiya，我還有事，先走了。」陸蘇昂收起笛子，消失在了natiya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