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人盡為魔

「你們不用懷疑我，我說了，我與魔主不共戴天！」

滄海是魔主手下第一魔將沒錯。

但其實整個魔界都知道。

滄海是曾經的魔君。

雖然當時的魔界比起仙神兩界要差上很多。

但當時的滄海在魔界也算是說一不二，逍遙快活。

哪像現在，被魔主強行壓下，只能為他賣死命。

滄海可是逍遙魔君，不喜歡約束。

所以他才會選擇與清淵子兩人聯手，抗衡魔主。

即使他比誰都清楚，他們根本不可能成功。

「那你為何攔下我們？」

清淵子發問。

無論滄海是什麼身份。他們已經在一起相處上億年了。

感情深厚。

清淵子二人還是願意相信他的。

只是魔主之事太過重大，兩人才會那麼不淡定。

「我們去了，有什麼用？」

這話按理說不應該從滄海的口中說出來。

因為有關魔主的事，無論是清淵子，還是天梟，都是從他口中得知的。

一開始知曉魔主如此恐怖，他們都想要放棄。

都有一種魔主無法抗衡的無力感。

這時候，也是滄海在他們身旁。

告訴他們，就算魔主再強大，也絕對不是他們放棄的理由。

告訴他們，無論面對怎樣的困難，不去嘗試，就永遠也不會有希望。

去搏那一絲微弱的希望，總比坐以待斃好很多。

很多時候，滄海就像二人的導師，教會了他們很多東西。

這種話，不應該從他嘴裡說出。

天梟氣憤，還沒等滄海解釋：「能怎麼辦？那也總比什麼都不做強吧。」

「這不是你教我們的嗎？」

清淵子沒有說話，他在等滄海解釋。

他知道，滄海不是一個畏畏縮縮的人。

「誰說我們什麼都沒做？」

滄海看向天梟：「仙尊現在的狀況怎麼樣了？」

天梟恍然，他知道了滄海的意思。

但他也只能無奈搖頭：「不是太好。」

「那小子無法承受仙尊的力量？」

「他，不想接仙尊的意識……」

清淵子聽了也只能是搖搖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若不是末世降臨，他們也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可對於凌宇，他們也只能說聲抱歉。

仙尊的重生，同時也意味著凌宇的消亡。

「他怎麼樣了？」

曦將凌宇放到雲煙世界眾人準備好的床上。

焦頭爛額，卻沒有一點辦法。

他一代傳奇，卻連自己的弟子出了什麼事都看不出來。

「只能靠他自己了。」

雲煙安慰曦。

從清淵子那裡，她已經了解到了凌宇現在的狀況。

但是，她不會將真相告訴曦。

她要維護清淵子。

「你的堅持，會讓全天下的人為你陪葬！」

「你不是英雄嗎？這個時候為什麼不站出來？」

凌宇雙目血紅。

「讓人代替我？成為所謂的英雄？」

「我才不要！」

「從出生開始，我就沒有了自由，直到後來遇到了師傅，讓我擺脫了羅家的束縛，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在安排著我的人生。」

「我從來都不想做什麼英雄，我只想告訴世人，我的人生，要由我自己來決定。」

「奴隸也好，罪族也好，我都要干碎。」

……

「就算是仙尊！也不能主宰我的生命。」

天梟長嘆一口氣，這下麻煩了。

不愧是仙尊的轉世，與當初的仙尊簡直就是一個脾氣。

他其實早就想到了會有這樣的意外。

為此他還準備了很多辦法。

可他也沒想過，魔主回來的那麼快。

身為時光長河管理者之一的他，這一刻竟然都感覺時間不夠用了。

「如果天下蒼生都沒有了，那你覺得，你還能活下去嗎？」

「如果我都沒有了，天下蒼生又管我鳥事？」

凌宇的雙眼越來越紅。

「不對勁。」

天梟好像也發現了什麼，凌宇身上的氣息不對。

這是……魔主的氣息？

天梟驚了，凌宇身上為何會有魔主的氣息。

也就是說，他同時擁有了仙尊，祖神，還有魔主，三個世上最巔峰存在的力量。

天梟倒吸一口涼氣，他甚至在想，仙尊還有沒有復甦的必要。

洪荒世界。

這裡，是祖神創造的第一個世界。

它存在的時間，甚至要比神界久遠。

「你想好了？」

洪荒世界當中，一道聲音傳出。

不可一世的魔主，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莊重。

沖著洪荒世界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禮。

「師傅，弟子此行前來，取你性命。」

「好！你有自己的大道之路，很好。」

只見一名老者從洪荒世界之中顯化出身形。

在他身後，玄武身影環繞。

他正是四大聖獸之一的玄武。

也是四大聖獸當中，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存在。

同時，他也是魔主的師傅。

當初祖神創造四大聖獸，是因為祖神對創世還很生疏。

洪荒世界不穩定，於是他創造了四大聖獸，天之柱使用，支撐洪荒世界。

因此，四位一直以來，都對祖神頗有異議。

可奈何祖神太過強大。

白虎那傢伙，脾氣暴躁，終於有一天忍耐不住，對祖神出手了。

結果可想而知，以殺戮擅長的白虎，全力之下，連祖神的衣角都沒有撼動。

被其一指碾死。

後來青龍與朱雀也因為各種原因，身受重傷，最後都不治身亡。

這就有些可笑。

它們可是聖獸，當時除了祖神，他們就是最強的存在。

怎麼會死的那麼輕易？

玄武很清楚，他們，都是死在了祖神手上。

可他沒有辦法，只能忍耐，突然有一天，天地震蕩，玄武知道，希望來了。

足以抗衡祖神的人，要出現了。

他對其循循善誘。

卻沒想到，此人有一顆濟世之心，

不論他說什麼，都不肯對祖神動手。

而這個人，正是仙尊。

失敗過後，玄武再次進入沉睡。

直到，魔主的出現。

那是個小男孩，是人與妖的孩子，被天地所不容。

無論是人、妖，還是仙、神，對其都格外痛恨。

心中的怨氣，為他埋下了仇恨的種子。

他想將身邊那些瞧不起他的人，全部殺光，可是他沒有那個實力，就在這時，玄武出現了。

賜予了他強大的力量。

那一天，少年魔主所處的世界，哀嚎不斷。

越殺，他越痛快。

最終，他墮入魔道，也是這天地只見，第一個魔！

不斷的殺戮，也讓他掌握了毀滅大道。

成就魔主之位。

從魔主瘋狂殺戮那一天開始，玄武就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結局。

可是他從不後悔。

讓祖神那個畜牲，為自己，為他的三個兄妹陪葬，他很開心。

這世間，人人都有黑暗面，仙神亦不能例外。

這世間，人人都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