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無盡深淵，永厄之地

為什麼？他的右手食指明明斷了，他記得很清楚的，那種極致的疼痛感到現在都還沒有消失。

可，這是怎麼回事？

在他眼中的，明明是一隻完整的食指，且看起來和之前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如果非要說有，那就是，這隻指頭之上沒有那麼明顯的老繭。

凌宇從地上爬起，並沒有耗費太大的力氣，他的體力，在那一會，都恢復了很多。

反應過來，凌宇開始整理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

「蒼穹指？」

這好像是一部極其高超的功法。

凌宇不知道這種高超是什麼概念，因為在他的印象里，只有羅家那部黃階中級功法《疾風變》，並且他也沒有看過。

但他可以肯定，這「蒼穹指」要遠遠超越羅家的那部黃階中級功法。

「這，會是希望嗎？」凌宇有些迷茫，他不太確定自己能否修鍊成這門功法。

畢竟像他這樣的下等奴隸，在羅家是不可能接觸到功法這種東西的，連殘本他都不配看，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擁有這份天賦。

整理思緒，凌宇繼續往下翻著記憶。

「此套功法必須配合祖神指才能修鍊？」

凌宇瞬間垂下頭，祖神指，一聽就極度不凡，哪是自己這樣的人能接觸的。

「不對！」

凌宇趕忙看向自己完整的右手食指，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祖神指？

凌宇有些不敢確定，可這真的是希望呀，是他不用再做低等奴隸的希望，也是他報仇的希望。

羅家，這低聲下氣，隨時都會被往死里抽打的十多年，他都不會忘記，還有父母的慘死，小幽的離世，以及自己被剁下的手指，他通通都記得。

「你…來自地球？…」

突然，一道聲音在凌宇腦海中響起，讓他瞬間警覺起來。

這是埋藏在他心裡許多年的秘密，即使是父母和小幽，他都從未曾提起過，這道聲音的主人又是怎麼知道的？

「別急，其實…我也是…」

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可是凌宇聽清了，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可是，他好想哭。

從小便忍受毒打，親眼看著父母被打死，看著小幽在慘白的面容之中離世，他都沒有哭過，他以為他早就忘了怎麼哭了，可是，就這樣一句話，真的讓他感受到了，什麼才叫「他鄉遇故知」。

凌宇還想再問，想要確定這是否真實，可那道聲音的主人下一句話，讓他臉色徹底發白。

「這裡…便是地獄！」

「地獄？」

凌宇一直很好奇，自己為什麼會穿越來到這裡，為什麼要再受一世的苦？

難道，這道聲音所說的是真的，這裡真的是地獄？

他在回想，自己是怎麼死的，好似是因為救一個小女孩，被車給撞死了。

他明明是因為做善事死的，可為什麼來到的會是地獄？

「天靈世界，這是這片世界曾經的名字，而如今，這片世界被我們稱為——永厄之地。」

那道聲音在凌宇的腦海內開始逐漸變得清清晰起來，沒有了之前的斷斷續續之感。

凌宇不理解，這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片世界，在久遠之前，不說有多美好，至少生靈之間相對平等，每個人都有崛起的權利，可自從那件事之後……」

聲音停頓了很久，凌宇還想了解後續，這些他可從來沒聽人說起過，只是聲音卻沒有具體的說是發生了什麼事。

按他說的，這片天地，有很多如凌宇一般，來自於那顆蔚藍色的星球。

在遙遠的上古時代，他們與這個世界的本土居民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相互之間也還算和睦。

可因為發生了一件事，他們被這個世界徹底打壓，那個星球，也成了人們口口相傳的罪星。

但凡靈魂來自罪星者，就只配為奴為仆，且世代延續，子女後代就都只能是奴隸。

罪星之人，還被絕對禁止修鍊。

修鍊之路，並不會是希望，而是絕對的死路。

他們只要有人踏入氣旋境，就會被天地意志在臉上打上烙印，從而被整個世界所追殺。

當然，有壓迫就有反抗，曾經也有罪族生靈反抗過。

萬餘年前，就曾出現過一位名為「羲」的罪族之人，帶領了上萬反抗者，與這片世界本土勢力，決戰於萬道山之上。

那一戰，天靈大陸幾乎所有萬古宗門全出，才堪堪壓制住了反抗軍。

最終以反抗軍首領「羲」被釘死在萬道山之上，結束了這一場曠日持久的反抗戰役。

自那以後，罪族的處境更加不堪，甚至像凌宇這樣的，連狗都不如。

「你是誰？為什麼會了解那麼多？」

凌宇終究還是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畢竟這道聲音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之中，那種未知，讓他有一絲的不安。

「吾，名為羲。」

聲音古井不波，凌宇完全無法從其中聽出喜怒，可他聽到這個名字，情緒卻是久久不能平息，這是那個敢於與整個天靈世界為敵的反抗軍首領？

「你可願拜我為師？」

凌宇感覺眼前一晃，一名白袍男子的虛影出現身前。

要是讓凌宇給這道身影一個評價，那就是——帥！

那種慘絕人寰的帥，凌宇兩世為人，都未曾見過，可以說即使是女子在他面前，都會有一種自慚形穢之感。

過了好一陣，凌宇才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連忙跪下磕頭：「弟子凌宇，拜見老師。」

他知道，這是機會，他根本就沒有問羲不是死了嗎？也沒有在意他所說的烙印，無論是走向希望，還是走向深淵，他都想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

「好，不錯！」白袍男子羲點了點頭，也不知道他是在說什麼不錯：「你手上的祖神指，將會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凌宇聽到這，微微蹙眉，他只想報仇，只想讓羅家那些看不起他，視他為豬狗不如的人付出代價，他可不想承擔那麼大的希望。

白袍男子羲也看出了凌宇的遲疑：「你在與祖神指相融的那一刻，就已經達到了練體九重，若你想要屠滅這羅氏家族，憑藉祖神指之威，不消半年，也能做到。」

「可你滅了羅家之後，那些和你一般的奴隸呢？你讓他們，如何在這萬獸林存活？」

羲讓凌宇自己抉擇，他相信，能被祖神指選中之人，也絕對不會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