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孫傳庭
以前看明末小說,爽倒是挺爽,但朱慈炫認為也只是個爽而已,舉措大多是空中樓閣,根本救不了大明。因為大明已經無藥可救!知道自己沒做皇帝可能,遷入東宮后,他收了高時明六人的心,一起制定南進戰略,欲開拓華夏生存空間,把北方人口往南遷移。技術人才有了,但缺軍事統帥。孫傳庭顯然是最佳人選,統帥能力不說,單以他的秉性論,即便不願追隨,也不會將秘密外傳。所以,前段時間就派人去接觸了。朱慈炫問高宇順:「高伴伴,孫傳庭那有消息了嗎?」負責內外聯絡的高宇順,回道:「殿下,傍晚剛收到消息,孫傳庭明日中午到京。」「嗯。」接受邀請,又來得及時。朱慈炫很是欣慰,輕應一聲,隨即陷入沉思之中。把所有情報和分析推斷,在腦中過了好幾遍,他找到了一個關鍵點。名分!這個時代最注重的名分。靠全副武裝的千人衛隊,逃出皇宮、殺出京城不難,但失去名分,在大明國土上將會被重兵包圍,衛隊再強也會被耗盡。失去名分,天津衛的產業立馬會被權貴瓜分。失去名分,即便逃出大明,也就是一叛逆,無法籠絡人才,甚至連百姓都不見得會追隨。因此,名分可以低點,但絕不能無,否則難成大事。想明白這點,他就惡狠狠地下定決心:魏忠賢,既然你不給活路,那我就先下手為強了!隨即,朱慈炫一臉堅定道:「諸位伴伴,本宮決定:爭皇位!」五人大驚,推演過不知多少次,也制定過方案,因為都不理想,才最終被否決掉。幾人反應都在情理中,朱慈炫沉聲道:「情勢很明了,信王絕難成事,魏忠賢又欲致本宮母子於死地,本宮沒有退路,只能迎難而上。」「本宮也知道這很冒險,即便成功,後果非常嚴重,但希望你們支持,共渡時艱。」五人思索許久,先後朝朱慈炫點了點頭。畢竟,誰也不甘心,大好事業就這麼沒了。達成一致,朱慈炫便寫了封密信,交高宇順儘快送出,隨後又進行一番部署。「銀子要儘快轉移,交阮先生送往天津衛。」「李康妃和鄭貴妃那,要儘快監控起來。」「明日孫先生到京,高伴伴和李伴伴一起去見,坦誠相告一切,看能否有破局之策。沒有,也請他完善下方案。」「是,殿下。」高宇順、李鳳翔神色凝重地領命,這是對孫傳庭以性命相託了。想了想,朱慈炫又補充道:「事急從權。若孫先生有好計策,需要我們配合的,只要做得到,什麼都答應他。急著要辦的事,又來不及上報,你倆便宜行事。」這簡直是霍出去了,但都沒異議。計議已定,大家散去分頭行事。第二天,上午巳時一刻,北京內城。一名三十多歲相貌堂堂的書生,風塵僕僕,進入東安門外一處宅第。高宇順和李鳳翔,即刻將孫傳庭迎進書房,連茶都沒上,便遞上一大疊情報。孫傳庭也不拘小節,知道情勢緊急,接過情報便看起來。看情報,加上沉思,小半個時辰就過去了。
孫傳庭撫須,望向兩人,笑贊道:「宮內有能人吶。」「孫先生過獎了,是殿下帶著我們一起做的。」高宇順介面。皇長子真那麼神奇嗎?之前從來人那有所耳聞,現在又聽他說起,孫傳庭心裡很好奇,但沒問此事。揚揚手中情報,他問道:「那千人衛隊,真有上面說的強嗎?」高宇順沒直接回答,而是用力拍拍手。很快,書房門被推開,進來四個半大的孩子,各執一件兵器。孫傳庭一見,不由倒吸口冷氣,衝過去便拔出腰刀,揮臂劈向身旁的案幾。「咔嚓!」案幾從中劈為兩半,沒費多大力。「好刀!」高宇順笑笑,從一孩子手上取來柄劍,遞過去,說:「孫先生,這是殿下令人特製的君子劍,贈給您的。」「高公公,替我多謝殿下。」放回腰刀,孫傳庭接劍一拔,「鏗鏘」一聲,寒光一閃而出。揮舞幾下,哈哈笑著,將劍插回鞘內,放在一旁。瞧一眼精鋼槍頭,卻伸手拿來神臂弓,端祥幾下,問:「性能如何?」「輕型神臂弓,全鋼製,上弦不費大力。70米,約四十四步,可破三重甲。」聽完高宇順介紹,孫傳庭滿意地點點頭,贊道:「訓練有素,裝備精良,千人衛隊當可輕鬆擊潰御馬監的兵馬。」高宇順心喜地問道:「孫先生,那你看有幾分勝算?」將神臂弓遞迴,揮手讓人退出,孫傳庭回到座位,非常肯定道:「再訓練兩千人,只需會用神臂弓,敢用腰刀砍人就行。保守估計,勝算當在七成以上。」勝券在握啊!高宇順兩人相視而笑,人頓時輕鬆不少。「不過,方案需稍作改動。皇長子衛隊,就在京郊招募,以惑魏忠賢。」「挑選精銳,以內侍身份進宮,護衛殿下。余者留在宮外機動。」「好,咱家馬上寫信給天津衛。」高宇順寫好密信,紫木盒上插紅雞毛,用不菲費用啟用驛站資源,傍晚即可送達天津衛。已到午時,兩人沒上酒菜的意思,眼巴巴地瞧著孫傳庭。孫傳庭卻沒理會,兩眼微合,坐那如老僧入定。足足思考三刻鐘。他方睜開眼睛,銳利的目光盯著高宇順,厲聲道:「在陛下駕崩時動刀兵,實為大不孝,必被天下士民所唾棄!」高宇順點點頭,忐忑地問:「可有解?」「得到陛下和皇后的支持。」李鳳翔一聽便急了:「不可能!魏賊把持宮中,殿下稍露蛛絲馬跡,立馬會遭到致命打擊。」高宇順點頭,表示認同。「糊塗!只要聯繫上皇后,讓陛下單獨召見即可。父子親情,血濃於水,陛下才是最希望殿下繼位之人。只要說出真相,陛下必將全力支持。」高宇順倆人聽了,眼睛不由一亮。孫傳庭隨後笑道:「你們是怕魏忠賢怕慣了,總以為他掌控一切,才謹慎過頭。卻忘記他是混混出身,把握上意是其所長,玩大謀略嘛,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