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古洞邂逅

汪震宇沿著山間小路拾階而上，頭一天來過這裡，輕車熟路很快來到洞口。在洞口停下腳步，思索如何應對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思索了一陣，點燃火把走進洞中。

走了一段距離，突然看見洞中有亮光閃爍，這光是怎麼回事？不會是傳說的【?鬼火吧？?】，管他是什麼火呢！前去看個究竟。

疾步前進追逐亮光，亮光好似有意和他捉迷藏，忽隱忽現。

前進了一段距離，影影綽綽看到一個人影，忽然又不見了，這更激起了汪震宇的好奇，舉著火把加快腳步往裡走，腳下坑坑窪窪又濕又滑，無法走快。舉著火把低頭看路，抬頭看景又要撲捉前面的亮光，汪震宇感嘆。「我這是遇到了人，還是碰見了鬼？」

不一會亮光不再忽隱忽現，靜止下來。

汪震宇往前走，在拐彎處看見一人站在那裡。洞中靜悄悄，寂靜的能夠聽到自己心跳，陰森森可怕的黑暗中，走到近前，借著火把的光亮一看，原來是一位亭亭玉立年輕美貌的姑娘。

姑娘看見汪震宇頭一甩，腦後的長發散開，披在肩上，長發披肩像是黑色瀑布。手舉礦燈，燈光照射汪震宇標緻的身軀，嫣然一笑。「洞中景色千姿百態十分美，產生了好奇，是也不是？」

「小姐猜錯了，我不是來看景，是來探秘。」

「石佛洞有幾種神秘傳說，你要探什麼？」

「沒有固定的目標，撞運氣。」

「撞運氣，不會有什麼發現。」

「未必吧！幸運可能光顧我。」

孤男寡女在黑暗的洞中相遇，黑暗效應令汪震宇有些騷動不安。「小姐，想必你不是第一次來這裡吧？」瞧著姑娘，「一名女孩沒有人陪伴，闖進恐怖的洞中，就沒有恐懼感？」

姑娘沒有立即回應，舉著礦燈，觀察陌生的青年，身體健壯雙眸放光，瀟瀟洒灑站在那裡。黑暗效應同樣對她作祟，心靈騷動反問。「你是第一次進洞吧？」

「被你猜中」汪震宇舉著火把，對姑娘一笑。「哦！對了，你還沒有回答我的發問。」

「我孩童的時候，父親就帶我進來玩耍，洞中的景色早已攝入我的腦細胞。」姑娘眨了眨眼。「少女時，常結伴來光顧這裡，輕車熟路的地方，自然沒有什麼恐懼的了。」

「我聽了關於石佛洞的種種傳說，神乎其神令人恐怖，常來洞中，就沒有遇到危險？洞中有沒有鬼怪？」

「父親經驗豐富膽大心細，他領著我們來玩耍，沒有貪婪之心，不想涉險尋寶，從來不到洞的深處，也就安然無恙。」

「原來如此，你家住哪裡？」

「就在山腳下靠山村。」

「欣賞洞中美景，靠山村人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沒錯，我們村的村民都到洞中看過景觀。」姑娘挑挑柳葉眉，「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的免費導遊。」

「?導遊?」

聽到這話，汪震宇收回發散的思緒，眼睛重新有了焦點，抬頭仰望著眼前的姑娘，經歷剛才的心靈騷動，平靜了心緒，他不再直視姑娘的雙眸，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洞中昏暗的光線只能讓他看清楚姑娘的大概輪廓而不能參盡各種細節。隨即他感受到一股熾熱的目光，由姑娘的雙眸迸發而出，彷彿要看穿他的內心，拷打他的靈魂。

姑娘熱情奔放，洒脫的青春活力，汪震宇對她產生了好感。「做導遊，求之不得。」

「那我可就自以為是了。」姑娘嫣然一笑，「我叔叔是弄地質的，是地質隊的隊長，我小時候他就講這個洞。石佛洞全長三千米，洞體為多層樓式結構，洞體分為上下七層，一至六層為溶洞景觀，七層為地下暗河。石佛洞層次分佈明顯，沉積物分佈密集類型齊全，數量繁多。有滴水、流水、滲透水、停滯水和飛濺水五個類型，四十多種沉積形態。洞內的自然景觀玲瓏剔透，多彩多姿類型繁多。停滯水沉積而成的高大潔白的石筍、石竹、石鐘乳、石幔、石瀑布、邊槽、石壩、石梯田等等。滲透水、飛濺水遍布洞中，毛細水沉積形成的眾多石花，石枝、捲曲石、晶花、石毛、石菊、石珍珠、石葡萄等。還有許多自然形成的造型，如海龜護寶，並有晶瑩的鵝管、珍珠寶塔、採光壁等等。」

「說了半天，我還不知道小姐姓字名誰？」

「你真逗，小姐叫得很甜，姓字名誰文縐縐的。我姓的百家姓里的第一，你就叫我雅蕾吧。」

「哦！趙雅蕾小姐。」

「省點力氣，把小姐抹掉，直呼雅蕾好了。」

「雅蕾！」汪震宇記住了。

「你叫汪震宇！」

「你沒有聽錯！」

趙雅蕾顯得很興奮，拍著手笑。「名字很大氣，聲振寰宇。但願你這個人不要有大海的傲氣，咆哮起來讓人受不了。」

「我有傲氣嗎？」

「有沒有傲氣，雅蕾暫時無法判斷，你的冒險行動表明，你有天不怕地不怕的膽氣。」

說著，趙雅蕾往前走了去，汪震宇緊隨其後。行到一處看似積水的地方，趙雅蕾停下腳步，用燈光照著石花介紹：「這是《瑤池石蓮》，已生長三萬二千餘年，潔白豐滿，世界稀有。」

行到一處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景觀，趙雅蕾回首介紹：「《黃河瀑瀉》，由高十二米，寬二十三米的巨大石鐘乳形成，氣勢磅礴，雄偉壯觀。」

趙雅蕾搖動頭盔礦燈，邊走邊抖落。「龍宮豎琴、銀旗漫卷、閃光壁、洞天三柱、後宮仙帳等。」介紹洞穴奇觀，如數家珍。

【?銀狐?】

「是石佛洞又一奇觀，是國寶奇石，長約兩米，雪豹頭臉銀狐身，形似一隻倒掛銀狐，它通體浮現約兩寸長潔白如雪的毛刺，密密扎扎地像絨一樣晶瑩剔透，銀白耀眼，美麗動人。」

汪震宇看著洞中美景，娓娓動聽的女聲震動耳膜，令他十分愜意。

在一個拐角處，趙雅蕾猛然停住腳步，仰起頭觀察一塊有點兒異樣的《石鐘乳》目不轉睛。

汪震宇湊上前來觀瞧，他的目力從小就很強，別人看著模糊的東西，他能看得清清楚楚。母親發現了他這一天性，掉在地上的繡花針，別人看不見讓他去找，他一眼就看到針，彎腰撿了起來，老人們說他的眼是《顯微鏡》。」

【?顯微鏡?】

在趙雅蕾面前顯示出優勢，他看見這塊石鐘乳有人工雕琢的痕迹，不是在這裡天然形成，好似鑲嵌。停滯水沉積的石灰岩灌滿原來的縫隙，但隱隱約約可以分辨出來。

汪震宇舉著火把靠近，仔細觀察證實了判斷，敏銳的思維，覺察到飛來石隱藏著秘密，心中狂喜，跳躍呼喊：「有了重大發現！」

【?重大發現?】

聽得趙雅蕾滿臉喜悅，但並沒有意外的驚愕，因為她已經觀察到了可疑。

汪震宇發現了人工鑲嵌的石鐘乳，他視為《飛來石》，腦細胞活躍起來，為什麼會有人在這裡鑲嵌一塊飛來石？難道飛來石的後面隱藏著天大的秘密？他把自己的發現和揣測告訴了趙雅蕾。

其實，趙雅蕾今天進洞，也是為探秘而來，為此她走進石佛洞，不知有多少次了。發現鑲嵌在這裡的飛來石，還是念大學的時候，總覺得不是天然生成，有人工鑲嵌痕迹，為什麼會是如此的疑問，不是一天兩天了，始終沒有弄出所以然，秘密隱藏在心中，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像是魔咒，常常糾纏騷擾她的神經。

趙雅蕾留學歸來，勾起往事的記憶，她進洞觀察鑲嵌的石鐘乳想破解飛來石的神秘。邂逅汪震宇，雖然不了解此人來路，既然是來探秘，就讓他瞧瞧這塊石鐘乳有什麼奧妙，也是考驗他的洞察力。故此，她特意把汪震宇引到這裡，試探這小子能不能看出什麼門道？

汪震宇僅僅瞧了幾眼，說出來的話令她十分驚愕，難道他長著火眼金睛，打眼就看出可以跡象，自己是經過長期觀察才發現可疑，將信將疑地問：「沒有看走眼吧？」

「走沒走眼，用行動來證實。」眼梢吊了吊姑娘，「借你的肩膀一用。」

【?借肩膀?】

趙雅蕾不明所以，瞪了他一眼，甩了甩披肩發，語氣不快。「做夢去吧！」

一聲輕斥，汪震宇猛然醒悟，初次相遇，又是在黑暗的洞中，如此要求實在是唐突了，不好意思地說：「那塊可疑的飛來石，不是在這裡自然生成，是有人鑲嵌在此處。需要登高看個究竟，這裡沒有墊腳石，突發奇想搭個人梯，如此要求冒犯了小姐，我放棄，抱歉，請不要想歪了。」

【?借肩膀，搭人梯?】

趙雅蕾以為這小子是紈絝子弟，不懷好意戲弄自己。靜下心來看他那凝重的神情，沒有輕佻的眼神，有點拘謹，解釋合乎情理，趙雅蕾想來他不是戲弄人，銀牙一咬，便欣然面壁蹲了下去。

趙雅蕾善解人意，汪震宇反而猶豫起來，剛剛相識的姑娘，就踩人家柔軟的肩，是不是太輕浮？

趙雅蕾一甩長發蹲下了去，雙手扶石壁等待，汪震宇沒有動作，回眸飄了他一眼。「怎麼！不好意思了，我們這是考察，不是鬧著玩，別猶豫了。」

清脆的聲音傳入耳中，汪震宇回過神來。「沒有別的辦法，只好對不住了。」走到趙雅蕾的側面，向上抬抬手，「請不要蹲著，貼著石壁站著就可以了。」

趙雅蕾瞧了瞧泰然自諾的汪震宇，沒有猶豫，面壁緩緩站起身形。

【?剛剛站穩?】

汪震宇拿起趙雅蕾放在地上的礦燈，腳尖點地，飛身輕輕落在她的肩上。

趙雅蕾面壁，雖然沒有看到汪震宇如何輕飄飄腳踏在自己的肩膀上，她意識到平常人是做不到的，甚是吃驚，這小子是個練家，一身好功夫，難怪他有膽量隻身來闖石佛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