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人之根本，從何而來？

「靈墟，天溪！」

「止！」

一下自然是不夠的，靈墟穴和天溪穴一點，異樣感覺讓司空月只感覺羞恥至極。

「這是制毒的必要手段，你別多想。」

賀長風提醒了一句。

司空月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本來還沒什麼，賀長風這句話一說，司空月才體會到了什麼交織極致的羞恥感，差點連粉唇都要咬破，嬌軀微微顫抖著。

「那...好了嗎？」

司空月問道。

賀長風搖了搖頭。

「剛才只是封住了炎毒的去路，現在才是祛毒。」

賀長風道。

司空月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原本以肉眼可見速度蔓延的黑線，竟真停了下來。

見狀，她心中不免驚訝賀長風的醫術。

她沒想到，這種人，竟然還藏著一手如此可怕的醫道底蘊。

「啊~」

可正如此想著，賀長風突然一指點在了她胸下，一股溫和，蘊含濃郁生機的力量，湧入她體內。

前一秒的羞澀，頓時化作一股子的放鬆。

這種感覺，好似在沙漠之中即將渴死的人，突然暢飲甘泉，妙不可言。

但問題是，賀長風的手指，就這樣抵著自己肌膚，開始向下劃去。

從胸下，到腰間，再到小腹。

要只是這樣就罷了。

對方手指劃過的地方，布料根本無法抵擋，直接被化開。

大片肌膚露出，司空月驚慌得連忙用手將之捂住。

「這傢伙...」

才開始欽佩對方的醫術，下一秒對方竟開始解剖自己衣裳了。

對方力度雖然不重，但手指劃過的地方，無一倖免。

眼看著對方的手指到了大腿，司空月連忙想要阻止。

可卻看見，身上黑線，竟真的在不斷倒退。

對方的手指，彷彿化作一堵高牆，將所有炎毒隔絕在高牆之後，隨著賀長風手指的活動，向著傷口推去。

直到來到小腿那駭人傷口，賀長風手指一抬，一條如黑蛇一般的血箭從傷口之中飛出。

司空琳尖叫一聲，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不過那血箭很快被一股力量包裹，賀長風手一揮，便向著洞穴之外而去，消失於無邊熔岩之中。

「服下。」

賀長風取出一個玉瓶，遞給司空月。

司空月一隻手抓著長裙裂口，一隻手打開玉瓶。

嗅到濃郁的丹香之後，微微一愣，隨後才將裡面的丹藥咽下。

藥效如同一朵蘊含生機的金菊在她體內綻放，很快充斥四肢百骸。

小腿處，酥麻的感覺傳來。

「哈！」

司空琳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竟看到，司空月小腿上的傷口，快速癒合，甚至跳過了結痂這個過程，眨眼之間便恢復原狀，白皙光滑，看不到半點傷口留下的痕迹！

「這...」

司空月被震驚得說不出話。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賀長風給自己的，是一枚療傷丹藥。

還是自己從未見過的，高級療傷丹藥。

作為赤羽族的天之驕女，她不是沒有天級丹藥。

但赤羽族下發的天級療傷丹藥和賀長風這枚丹藥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宛如一瓶無用的垃圾！

她難以想象，自己這一口，吞掉了多寶貴的財富，至少是一座城池！

對方，竟隨手送給自己如此珍貴的丹藥？

就因為自己這點小傷？

「這...這太珍貴了。」

司空月不禁道。

「這是我隨手煉製的丹藥，只有派上用處，它才是有價值的。」

賀長風微微笑道，毫不在意。

可二女聽到這話，卻當場愣住了。

自己隨手煉製的？

不論這丹藥是什麼品階，對方能煉製丹藥，那豈不就是煉丹師？

在大荒，一個煉丹師何其珍貴？

大荒發展落後，各種職業士都極其欠缺。

煉丹師，鍛器師，陣法師...

職業士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

即便是只能煉製黃級丹藥的黃級煉丹師，作用也遠遠超過一個大劫境妖士！

玄級地級煉丹師，更是各大勢力爭搶的存在。

至於天級煉丹師，那便是可遇而不可求。

偌大的東荒，世人知曉的天級煉丹師，不超過百位。

但九成，都被使徒勢力掌控在手。

這些天級煉丹師，都是人族勢力派來，控制妖族丹藥市場的。

妖族雖然發展落後，但各種資源豐沛，取之不竭。

所以人族勢力便會安排各種天級的職業士來到東荒，在使徒勢力的庇護之下，通過天級丹藥，寶器法器，以及各種高級陣法，來換取妖族的珍稀資源。

妖族也深知自己是吃虧的那一方。

但又有什麼辦法？

市場已經被壟斷，他們無法反抗，就只能接受。

司空月身上的所有天級丹藥，基本都是使徒勢力流出的。

每一枚都價值萬金，即便是她這個，赤羽族女性天驕第一人，身上也不過三枚，除非是致命傷，根本省不得用。

哪能像賀長風這樣，一點腿傷，就用如此可怕的天級丹藥。

她只覺得暴殄天物。

賀長風煉製的天級丹藥，讓司空月感覺到了明顯差距，自己身上的那些，根本就是垃圾。

那豈不是說...

「他竟然是煉丹宗師！」

司空月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天級煉丹師中，有極少數天賦異稟之輩。

天才中的天才，為妖孽。

這些妖孽，不受世俗等級束縛，煉丹技藝更加精湛，以至於已經凌駕於天級之上。

這一類存在，被稱為煉丹宗師！

同樣的材料，煉製出地級丹藥，叫地級煉丹師。

煉製出天級，為天級煉丹師。

但能煉製出比尋常天級藥效更強悍的天級丹藥，那便為宗師。

種種跡象不就證明，賀長風就是傳說中的煉丹宗師級存在！

司空月大腦已經是一片空白。

如此年輕。

修鍊天賦可怕。

距離大劫境界只剩下一步之遙。

醫道造詣還不低，隨手驅散自己體內炎毒。

而且還擁有這般可怕的煉丹實力？！

這...

看著眼前的青年，司空月只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怪物。

一個不被世俗所評定的天才，所定義的怪物！

賀長風不知道司空月在想什麼，只是對方這衣衫不整的樣子，待會要是出去被別人看見，難免會鬧出非議。

他解開青衫，在司空月錯愕的目光之中，披在了他的身上。

「謝謝...」

司空月聲若蚊蠅，哪還有那種冰山美人的氣質，宛如小女子一般，又羞又怯。

「我們該想辦法出去了。」

賀長風說道。

司空月點了點頭。

「可還不知道外面的炎蟲是否散去，要是貿然現身，恐怕有些麻煩。」

司空月道。

一旁的司空琳根本插不上話。

她一個歸一中期的小菜雞敢提什麼意見？

只求這二位大佬到時候不要把她丟在這。

「你們在這待著，我出去看看。」

賀長風說道，向著洞穴入口走去。

「不行，不能讓你一個人去。」

司空月怎麼能讓賀長風一個人冒險。

她堂堂大劫中期，將所有希望寄托在一個歸一巔峰的妖士身上。

這...

這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這可不是一般的歸一。

是賀長風的歸一。

「在這待著，相信我。」

賀長風看了二女一眼，一句相信我，讓二人感覺到了莫名的安心。

司空月不再阻止，點了點頭。

下一刻，賀長風便來到洞穴入口，手一揮，一道氣機湧出，無形屏障將入口封住。

有這道祖龍氣機在，此地熱浪無法進入洞穴，他也能放心離去。

他絲毫不擔心藏在暗處的炎蟲。

雖然在此地神識只能放出三丈。

但越往上，神識能使用的程度也就越大。

百丈距離，此刻卻猶如隔著天塹。

賀長風緩緩上升，那種莫名的感覺，卻再次襲來。

一股股暗紅色流光，在賀長風身周交織，彷彿在編織一襲霓裳。

上升十丈，神識已經能放開二十丈，賀長風安心不少，也有心思來研究這玄妙的一幕。

抬起手。

那一縷縷流光就彷彿具有生命力一般，纏在他手指之間，歡呼雀躍的跳動著。

暗紅色流光和這無土之地的鏈接，也在這一刻再次變得清晰。

彷彿一把鑰匙，即將打開一個塵封了無盡歲月的寶箱。

「這到底是什麼？」

賀長風不禁呢喃道。

火焰氣機在手指之間舞動，宛若跳躍的精靈，可賀長風卻連這是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法相之力。」

耳邊，一道溫潤低沉的聲音響起。

賀長風目光微凝，轉頭看去。

司空道天，竟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身側不遠處。

對方負手而立，神色平靜，但目光卻彷彿隨著這幾束流光，微微跳動著。

「沒想到一場危機，竟能讓你得到如此造化，倒是我擔心過於了。」

司空道天微微笑道。

心中雖然驚訝於賀長風的可怕天賦，但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大人。」

賀長風道。

司空道天點了點頭，向著賀長風而來。

他是從司空圖護道高手口中得知的情況，一聽到賀長風被困在無土之地內，立刻現身前來。

卻沒想到，進入無土之地后，卻發現賀長風在這優哉游哉的體會法相之力的奧妙。

賀長風如此放鬆，也不也間接說明，那兩個小妮子，也沒事嗎？

「法相源於天地，歸於元素，世間一切，由元素構成。」

司空道天伸出了手，霎時間，一縷羸弱的火焰升騰。

雖然沒有熱浪襲來，但賀長風卻感覺，這縷火光宛如仙火，彷彿能燃燒無盡歲月，都不會熄滅。

「火...」

「水！」

「磐石！」

「冰魄！」

「盤根！」

司空道天手中，幽幽的翠綠生機，逐漸消散。

「元素能組成一切，世間萬物，便是元素的體現，而萬物，也能拆分為元素，衍生為法相之力。」

司空道天另一隻手也抬起。

元素在他手中轉換，變化出一幅幅奇幻的圖符。

磐石融化，孕育玄鐵，玄鐵拉伸，化作神兵。

可眨眼之間，神兵融化，又變成鬆軟土壤。

悄然之間，土壤凝實，又重歸於磐石。

法相...

賀長風目光微盱。

這就是法相的奧妙。

「法相對天地，對法則的另一種理解，邁入法相之後，你會有新的感悟。」

「什麼樣的感悟？」

賀長風鬼使神差的問道。

司空道天笑了笑，乾脆滿足了賀長風的好奇心。

「渺小！」

「以及...人！」

「天地之大，無窮無盡，人之根本，從何而來？」

「萬物孕育法相，法相衍生萬物。」

「可人，生於天地之間，又從何而來？又如何以法相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