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報名

這個對於盜有道來說的大城市，其實也就只有那麼一畝三分地，盜有道僅僅只花了半天的功夫就將這座城中的大街小巷給逛了遍。

盜有道坐在集市的茶攤上用他僅剩幾文錢買了一壺茶和幾張餅，看著碗中清澈見底的茶水，他鬱悶地嘟囔道：「這麼大的城市，教書的地方怎麼就只有那一家啊。」

「客官，你的餅來了！」

「老闆你們這哪裡能上學啊？」盜有道像花栗鼠般啃著餅瓮聲瓮氣地問道。

「青山書院啊，客官！青山書院可算是我們這裡遠近聞名的了！」

「不去，太貴了，還有沒有其他的！」

青山書院早就被盜有道排除在外了，這座書院在盜有道看來根本不是教書的地方，從上到下無不散發著浮躁之氣，人人都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

老闆想想也是，反正現在攤子上也沒什麼人，老闆便打算好好為這個小子參謀參謀，他坐在盜有道的對面，詢問道：「小兄弟，你真的想上學嗎？」

盜有道咬著餅肯定點了點頭！

老闆見狀，似笑非笑地對著盜有道招了招手，他對著側耳傾聽的盜有道說道：「我這也是從那些來趕集的人口中聽到的，他們跟我說他們村裡的後山來了一個教書先生。」

「那個教書先生在哪裡？」盜有道激動地問道。

老闆被盜有道的大嗓門嚇了一跳，他埋怨看了眼盜有道，側耳掏著耳屎繼續說道：「別急啊，小哥。跟我說這件事的那群趕集的都是從西城門進來，而西城門外又只有一個村子，所以很好找的。不過你知道嗎......」老闆掏乾淨耳朵，一抬頭，對面就只剩下了一張桌子，他連忙四下張望。

見還是不見其蹤影，老闆只能抿了抿嘴，端起空盤、空壺，搖著頭苦笑地打趣道：「吃得還挺快的！」

盜有道站在茶攤的棚頂，在確定方向後，腳尖輕輕一點翻身來到屋頂，隨後如貓般靈巧地穿梭在房屋之間。

「今天，看來也不會有人了！」少女回頭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房間，然後舉手杵著自己的小臉蛋，看著一旁空白的名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心裡腹誹道：「真不知道爹在想什麼？」

少女鬱悶地看向西斜的太陽，橘紅色的光芒渲染了半邊天，山下也適時地升起了裊裊炊煙。

看著這麼一幅寧靜安詳的畫面，她漸漸又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至少她爹答應她以後不搬家了。

「爹，應該回來了吧！」少女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夕陽下的山路，一道人影快速地朝這裡奔來，少女欣喜地站起身來，可是隨著鏡頭的拉近，少女臉上的微笑漸漸變成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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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打量著眼前的這個跟她差不多年齡的少年，她審視著他：「你來這裡幹什麼？」

「上學！」盜有道十分堅定甚至略顯凶神惡煞地說道。

「上學？」少女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裡難道不是上學的地方嗎？」盜有道臉色暗了下來，他沮喪地轉過身重新朝夕陽走去。

盜有道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可是少女卻捧腹大笑了起來。

聽到少女銀鈴般悅耳的笑聲，盜有道眯著眼回頭看向她，他現在正在考慮要不要把她家給盜了。

「等一下，你真得是來上學的嗎？」少女強忍著笑意強裝嚴肅地問道。

盜有道十分認真地點了點頭：「嗯！」

「那你來簽個名，不會簽我可以幫你！」少女拿出一張名單說道。

「名字，我會寫！」

眨眼間的功夫，盜有道就來到了少女的面前，一把握住毛筆，「盜有道」三個大字委屈巴拉地擠在了一張紙上。

原本能寫二十餘人名字的名單，現在卻被這三個字填的滿滿當當，少女嘴唇微張，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三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大字，她突然開始心疼起了自己的父親。

「你叫什麼名字？」少女重新取出一張紙向盜有道問道。

「盜有道。」

「盜有道！！」少女拿著毛筆、鼓著嘴思考著，不停觀摩著盜有道的真跡，最後少女提筆寫下了三個截然不同的字：「盜」、「有」、「道」！

「對，這就是我的名字，跟我寫的一模一樣！」盜有道恬不知恥地指著那三個秀麗的小字說道。

「盜有道，原來你叫盜有道啊，果然人如其名啊，小偷！！」錢來氣喘吁吁地從遠處冒出頭來，他喘著粗氣緊盯著盜有道，爬山路對他來說還是太困難了。

趙將年從容地跟在他的身後，他也跟錢來一樣緊盯著白時，不過雖然都是緊盯，但是兩人卻又不相同，趙將年眼神中多了幾分敵意，而錢來最多就是想打盜有道一頓。

盜有道轉過身打量著這兩人，他微笑著說道：「小偷，別把我弄得那麼低端好嗎？我可是要成為盜聖的男人！」

錢來扶著趙將年站了起來，反唇相譏道：「跟小偷有什麼區別？」

「區別可大了！」

錢來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向盜有道，先前還在十米開外的盜有道，轉瞬之間竟如鬼魅一般來到了他的跟前，這一次趙將年也沒了之前的從容，他忌憚地看向盜有道，如此之快的輕功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身如鴻毛，隨風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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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有道才不管這兩人怎麼想呢，他現在只想跟這個笨蛋好好解釋一下小偷和盜的區別：「小偷是小偷，盜是盜，兩回事。你哪裡聽過小偷能變成大偷的，但盜能成為大盜。當小偷的人一輩子都只是為了生計；但盜就不同，他們只遵循本心。還有一個真正大盜能盜國，小偷行嗎？」

錢來被盜有道說的一愣一愣的，一旁趙將年皺著眉頭問道：「你想成為盜帥楚君那樣的人！」

「錯！」盜有道轉頭肯定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人是誰，但是我只會超越他，絕對不會成為他，我要做盜聖。」

盜有道囂張的發言驚呆了在場三人，他們沒想到這人會如此的娟狂。

「你敢侮辱我偶像，將年上，打他。」錢來瘋了似地撲向盜有道，不過他註定只會撲了個空。

「那麼你的偶像可以換了！」盜有道出現在他身後自信地說道。

一縷勁風迎面而來，盜有道微微一笑，縱身一躍，朝這空檔緊隨而來的便是趙將年伶俐的腿擊。

不過不管多麼伶俐的腿擊，沒擊中就是沒用，趙將年怒視立於自己腳上的盜有道：「下來！」

「其實你們應該謝謝我，你們覺得那書院是讀書的地方嗎？……」

「給我滾下來！」

錢來從地上蹦躂起來撲向盜有道，盜有道輕輕一點並躲過了錢來的攻擊。

「蛤蟆。」

「什麼？」錢來在空中回頭問道。

「我說你剛才的動作很像蛤蟆。」

還沒等錢來反駁，盜有道便以立於錢來的背上，錢來頓時感覺身負千斤。

砰！！

「啊！！」慘叫聲齊聲而發。

盜有道壓著錢來，錢來壓著趙將年的小腿。

「快起來啊，笨蛋！」

「我也想啊，可是起不來啊，還有趙將年不準叫我笨蛋！」

「唉喲，兄弟反目成仇了。」盜有道看戲不嫌事大地盤坐在錢來的背上打趣道。

「求我啊，求我我就放了你們？」

錢來、趙將年兩人直接眼睛一閉，看都不看一臉小人得志的盜有道，至於耳朵那就沒辦法了，只能讓他們受點折磨了。

盜有道也不著急，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之前沒吃完的燒餅繼續啃了起來。

聞著麥香，錢來內心大罵道：「可惡啊，(′□`?)好餓啊！」

「看來來了一幫不得了的學生啊！」一名頭戴斗笠，扛著鋤頭，赤著雙腳的農夫從遠處走來打趣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