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見過皇叔
獨孤傾兒一笑,「我自然不會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這種人亂嚼舌根,只配拖出去打!」
一邊說著,一邊望了眼王叔。
王叔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命人將那地痞拖出去痛揍,那兩個地痞哪裡曉得會這種走向,慌忙望向夙宸燁,「殿……」
夙宸燁立刻冷冷掃了眼過去,眼神凌厲,唬的那兩人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獨孤傾兒又笑道,「八皇子,您好歹是堂堂皇子,何必與地痞爭論,傳揚出去,降了身份不說,未免有些丟人。」
夙宸燁僵了僵,臉上笑容幾乎撐不住,「傾兒這話說的極是,只是我總想著,以理服人,總好過強權鎮壓。」
說到最後,他又已經恢復了言笑晏晏的溫雅模樣,彷彿真的如此想的,一席話說的旁邊圍觀的眾人都頻頻點頭,有那多事的低道,「八皇子果真是謙謙君子,倒是郡主娘娘,未免太霸道了些。」
獨孤傾兒掃了眼過去,冷道,「怎麼,別人說我壞話,我還得忍氣吞聲,連教訓都不成了?有這個道理么!」
她本容色就極艷,這一眼掃過去,更是艷麗無匹,再加上王叔虎視眈眈的一瞪,眾人立刻悻悻散開。
獨孤傾兒冷笑了聲,轉身便走。
夙宸燁目送她纖細窈窕的背影,心裡焦躁非常,連忙追上去,「傾兒!」
上輩子獨孤傾兒聽著他這麼喚她,心裡只覺得歡喜,可如今聽著,只覺得滿心厭惡,冷冷一笑,「八皇子,我與你這般熟么?」
夙宸燁目光閃了閃,臉上立刻做出一番難受模樣,「傾兒,你怎麼突然這般……難道,也是聽了什麼閑言碎語不成?你剛才也說的,那些閑言碎語就不該放在心上的!」
獨孤傾兒微微皺眉,「什麼閑言碎語……」
紅秀忙朝她做了個手勢。
獨孤傾兒終於想起來了,這幾日禮部侍郎的嫡女在宮裡小住,恰好與夙宸燁有些來往,一來二往的,便有人說夙宸燁與那嫡女有些首尾。
上輩子她為這個還狠狠吃了一回醋,還是雲芸從旁勸說,如今想來,還真是諷刺!
她抬眼望向夙宸燁,敏銳捕捉到他眼底那點得意與驕傲,輕輕一笑,「哦,你說那些……」
夙宸燁立刻懇切的道,「傾兒,你不要多心,我與她只是……」
「與我何干?」獨孤傾兒輕輕一笑。
夙宸燁愕然抬眼,「傾兒你……」
獨孤傾兒瞥眼過去,「我如今眼睛好的很,早就不瞎了,你那些事,與我何干?」
夙宸燁雖然存心討好,可他到底是皇子,金尊玉貴的長大的,哪裡受過這樣的氣?他臉色一沉,拂袖轉身,竟直接走了!
獨孤傾兒目送夙宸燁的背影,目光微冷,抬眼望向紅秀,「你讓人去盯著,看看他待會去什麼地方。」
紅秀欲言又止。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獨孤傾兒說的有人做戲,說的便是夙宸燁,可如今獨孤傾兒待八皇子那般不假辭色,如今又讓人去盯著八皇子,這還真的是讓她有些看不懂了。
她猶豫了下,「不如我親自去盯著,有什麼消息我也可以第一時間告訴您,可好?」
她親自盯著,總好過那些影衛,那些都是男子,可不懂彎彎繞繞的女兒家心思。
獨孤傾兒不知道紅秀的想法,點點頭,「這樣也成,你親自去,我也放心些。」
紅秀立刻領命而去。
紅秀一走,王叔揍人還沒回來,獨孤傾兒左右無事,溜溜達達的就往家裡走,遠遠的就望見遠處人群擠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做什麼,隱約聽見有人在喊請大夫。
她心裡一動,立刻走了過去。
人群中央躺著一人,那人一身道士打扮,年歲不小,旁邊似乎是他徒弟,也是道人打扮,驚慌失措的推著老道人,「師父!我這就背您去找大夫!」
說罷急匆匆的就要背著老道人起來!
獨孤傾兒眼皮一跳,立刻伸手拉住他,「你不能動他!」
小道士急的六神無主,見獨孤傾兒還要阻攔,又急又怒,毫不客氣的一把推開她,「你給我讓開!」
獨孤傾兒猝不及防,真的被他推的一個趔趄,直直往後倒去,她心裡哎呀一聲,閉目等著疼痛丟醜,卻不想落入一個陌生的懷裡。
「當心。」
低沉微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震的人她頭皮一陣發麻,心口也莫名一陣悸動!
她抬眼望去,正好撞入一雙紫色瞳眸里!
幽冷紫色的瞳眸深不可測,讓人無端想起黃昏時的海,內斂而深沉,卻又蘊藏著無窮的的威勢,不怒而威,被這瞳眸一襯,這人俊美冷硬的容色反而不甚讓人在意了,即便他的相貌已經極為出眾!
竟然是他!
獨孤傾兒心口一震,心口竟沒來由的一陣畏懼與警惕,吶吶後退半步,「見過皇叔。」
來人不是別人,赫然便是夙煜鋮!
夙煜鋮是先帝幼子,自打先帝去后,母妃殉節而死,他便一直都養在陛下寢宮,說是陛下一手帶大的也不為過,相比較夙宸燁等幾位皇子,陛下分明是更看重他這弟弟一些。
夙煜鋮不僅身份尊貴,極得盛寵,卻不恃寵而驕,明明可以養尊處優的養在京城,他卻力排眾議,幾進幾齣沙場,不僅替大雍收復失地,還開疆掠土,戰功赫赫,實實在在的大雍肱股之臣!
他本該受萬民敬仰,卻因為那雙紫色瞳眸讓朝野上下避之不及,再加上他功勛卓著有殺神之稱,在民間甚至有止小孩夜啼的功效!
也因為此,獨孤傾兒上輩子極為抗拒夙煜鋮,生怕因為她的赤色血眸,被旁人將她與夙煜鋮歸為一類人,每每見著他都要退避三舍。
如今想想,自己當初果然太過蠢鈍,竟也人云亦云。
而且上輩子……
她心裡嘆了口氣,於是展眉一笑,沖著他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禮,重新脆聲道,「見過皇叔。」
夙煜鋮望著眼前艷麗又伶俐的姑娘,他自然看得出來她之前的畏懼,卻不明白她如何轉瞬間就改了態度,紫色眸子閃過一絲異色,神色卻淡,「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