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呂瑩的話療」

「孟儒，你還記得十年前的我么？」

「記得，你當時還很害羞。」

呂瑩把腳伸開雙腿，身體往後仰，雙手在後面支撐著上半身。

「其實，當時我不是害羞，我只是懶罷了，你是不是一直覺得蘭格雷姐姐很懶啊，其實不是的哦，她一直都很勤奮的。」

「這些我都知道。」

呂瑩睜大了眼睛，瞳孔里透出滿滿的疑問。

「你怎麼知道？」

「跡告訴我的。」

呂瑩一下子坐地挺直，表情嚴肅地看著孟儒。

「跡怎麼告訴你的，她十年來一直被困在蘭格雷製造的能量提取儀裡面！」

「不是那個傻乎乎的跡，跡有兩個。」

「兩個？」

孟儒點了下頭，緩緩道出往事。

「你知道的吧，我的心臟的事情。」

「我怎麼能不知道，你的心臟被替換成鈴鐺了，當時我們都嚇得要命，而且你心臟還是我給你看的。」

「當時拿走我心臟的是跡，應該是一號跡，她經常出現在我的夢裡，每次與我在現實見面都會只跟我見面，創造出來一個獨立的時空。」

「好奇幻啊。」

聽到這樣的發言，呂瑩又馬上拿出來小本本來及時做筆記。

「是啊，很奇幻，她在現實里只出現在最終之夢號飛船附近，而且在傻乎乎的跡出現之後，她就再也沒在現實里出現過。」

孟儒說的飛快，呂瑩的筆記也記得飛快。

「那麼，夢境里的跡呢？」

「夢境里的她，經常在一個很美的地方，有大叔，泉水，花田，一個赤發白裙少女在哪裡，每次到那個地方我都會把跡想象成天仙。」

「然後呢？她在夢裡跟你說了什麼么？」

「她經常說一些我不懂的話，但是我醒來之後又會忘記很多，只會在一下部分特殊情況下才能想起來。」

呂瑩望著孟儒的臉，那個病態的臉表現出來的神色跟一個昏迷了十年的人的神色完全不符，就好似見到了耶穌的基督教徒一樣容光煥發。

「那麼我們的事情跡也知道？」

「知道，她彷彿是無所不知的神靈一般，她好像什麼都知道。」

聽到這裡，呂瑩直接站了起來，用一種異常興奮的目光看著孟儒。

「她都告訴你什麼了？能告訴我么？」

孟儒看著這一的呂瑩不免有一些害怕。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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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呂瑩小姐先冷靜一下，那些夢裡的東西我都忘記的差不多了，只能在一些偶然的情況下才能想起來一些。」

「是這樣的設定啊！」

呂瑩毫無興緻地吐槽了一句，而後又一屁股坐在了孟儒的旁邊。

「話說，為什麼呂瑩你變化那麼大啊。」

這次是孟儒主動開始主動提問，意識到這一點的呂瑩顯得很是欣慰。

不知道是呂瑩的努力，還是跡的一些操作，孟儒終於不再是剛醒來的那個自閉少年，他開始主動提問了。

「這麼說的話，應該是『決戰』之後吧，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就這樣來來回回忙了將近半年，那股懶惰的慾望也被壓住了，現在想一想是不是那個時候的壓力促使我成長了呢？」

「大概吧，聽跡說的話的意思是人成長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壓制住自己的慾望，比如跡說過黃鶯姐是貪婪的，但是我之前一直都沒看出來過呢。」

呂瑩聽到孟儒這一番話，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

「黃鶯，在那次事件之後，鼓膜破裂，我勉強才治好了她，但是即使這樣她也是聽力很大程度上受損，所以沒辦法給她安裝了小型的骨傳導助聽器。」

呂瑩稍微頓了一下，彷彿接下來說的是什麼禁止討論的話題一樣。

「在哪之後的黃鶯姐性情大變，就跟孟儒你說的一樣，或者是跡說的一樣，她開始充滿慾望，也可以稱作為貪婪，她掌控整個江城的地下偽生態，給我們所有人下命令，所有人都得聽從與她。」

「然後呢？」

「這件事與你，孟儒有關，大部分的黃鶯的命令都是正確的，都是可以毫無顧忌去實施的，唯一一硬性要求是不允許任何人與孟儒有過多接觸，她的說法則是孟儒在『決戰』的時候暴走的狀況過於危險，根據你和程伊的關係來看，你很有可能是因為程伊的死才暴走的。」

「黃鶯說的沒錯。」

「所以黃鶯她下令讓我們所有人都不允許與你有什麼關係，不管你是昏迷還是蘇醒，收到這個命令影響最大的應該就是小梓欣了。」

孟儒回想到之前他見到了長大了的梓欣，那看待他的眼神，結合現在聽到的信息，他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麼了。

「梓欣她看待我的眼神跟看待垃圾一樣，跟之前的小梓欣完全不一樣。」

「是啊，要說十年來變化最大的就屬黃鶯和梓欣了。」

孟儒又想起了之前來看望他的蘭格雷姐姐。

「那麼蘭格雷姐姐呢？」

「蘭格雷也變化了不少，她比以前更加忙碌，而且對待其他人的感覺就好像，人在看狗一樣，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高傲感，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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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都有這樣的感覺，你看蘭格雷平時那麼隨便，有沒有可能她根本沒把我們當人來看。」

不排除這個可能，因為根據先前孟儒對蘭格雷的了解，天才，雙性戀，思維異常活躍，這都是她與常人堅不可摧的厚障壁。

「這話，跡也說過。」

「果然么？」

「那......」

孟儒張開嘴，但是遲遲沒有動靜。

「吃......陳......」

「程伊么？」

呂瑩很好的接住了話題。

「我想問，她埋在哪裡？」

「她埋在那個龍的屍體下面。」

「為什麼是那裡？」

「因為當時你也掉在那裡。」

孟儒的記憶只停留在復仇，醒來就在病房裡，其他的一切他都沒有再記著了。

「好了，到早餐時間了，沒什麼要說的我就先走了。」

「那個......」

呂瑩起身，背上單肩包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孟儒伸手想要挽留，但遲疑了一會，又把手收了回去。

「怎麼了么，孟儒先生？」

「我可以去看看程伊么？」

「我想大概是不能。」

呂瑩露出了脖子，用右手食指指了一下脖子。

孟儒也習慣性地摸了一下脖子。

那個自律機關，會爆炸的自律機關。

「如果你想要自由的話，就跟黃鶯姐好好談談吧，交流是唯一的通道，我看好你哦孟儒先生。」

孟儒一想到黃鶯就感到可怕。

「我大概是不行了。」

那恐怖的聲音，那強烈的反差感，都不能讓孟儒把十年前的黃鶯和十年後的黃鶯的形象組合到一起。

一個是天使，另一個是魔鬼。

「慢慢來，孟儒先生，你可以的，不過要按時吃飯哦。」

那個鋼鐵牆壁變成了門，等呂瑩走後，那個門又變回了那個鋼鐵牆壁。

那個鋼鐵牆壁緊接著打開一個窗口，伸出來一個平台，緊接著吱嘎吱嘎的聲音，送來了一個托盤。

「您的用餐時間為一小時三十分鐘，請使用完工具之後把托盤以及其剩餘產物放在此平台上。」

孟儒拿著托盤，但是他並不想吃，就把托盤放在床頭邊上的地上，再次蜷縮成一團躺在床上。

「就這樣吧，無所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