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先賢消失之謎

基地的自毀進程終於被終止了。

這確實是個非常好的消息。但糟糕的是，現在的基地跟報廢了沒什麼區別。就目前在meia中看到的信息及從控制中心推測出來的。整個基地除緊急停推模塊、少量反應堆和能量供給線路以及穩定器外，幾乎全部報廢，等於是撿了個爛攤子。

不過能有現在這種局面已經算是萬幸了，如果當時管理引擎也崩潰了，那麼所有模塊就會全部報廢，失控的反應堆就將能量全部宣洩出來，這些巨大的能量勢必會摧毀時空結構導致維度扭結，那麼基地外面的太陽系空間也就湮滅了，甚至波及更大範圍的空間造成更加嚴重的後果，萬幸這些都沒有發生。

只是現在的情況與規劃中的相去甚遠，基地的價值和效用大減，必須重新評估其對未來的影響了。或許將它直接上報給協定結構？一瞬間，巡音流歌有了放棄它的念頭，但片刻之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放棄顯然是不可能的，即便現在它比廢墟強不了多少。

「總之，現在只能先接下這個爛攤子了。雖然它現在看上去比一塊廢鐵強不了多少。」巡音流歌十分無奈地看著這個發光面板對眾人說道。

現如今最大的危機雖然過去了，但善後工作卻非常多，且先不說這個基地本身的修復工作，單就是那些還在基地里的黑袍人就是一件頭疼事。他們的舊首領已經死亡，新首領立場不明，這些殘餘人員是殺還是收編亦或是其它方式處理還未定，反正是必須處理的。

想到這兒，女王大人不禁再次看向那個面具女人並向她的方位走了兩步，後者似乎已經猜到她想要說什麼：「異星女王，這場戰役你們已經勝了。我承認我們各方面都比不上你們，哪怕有先賢遺迹在手，不過我們是不可能就此罷休的。這個先賢遺迹我們遲早會奪回來的！你們只不過是暫時勝利而已！「面具女轉過身，面具之中閃過一道犀利的目光。她並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認，之前的戰役他們確實失敗了。而失敗就要承受失敗的代價。

「只要你們想玩，我們隨時奉陪。」巡音流歌聞言毫不在乎地說道，並用蔑視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在女王大人眼中這些只不過是依仗艾靈遺迹的螻蟻罷了，他們自身並沒有什麼威脅。如果他們執意挑釁自己，自己也不介意將其全部毀滅。

沒再理會她，女王大人繼續研究這個只剩底層架構的基地核心，她對眾人問道：「現在我們該如何修復它，目前的當務之急是打通通往外部空間的通道。」

幾人都搖了搖頭，這個底層系統對她們來說完全是陌生的，就連上面的艾靈文字她們也無法做到完全讀懂，更別提修復了。

「那傢伙或許知道些什麼。」此時，鏡音鈴的一句話讓女王大人有些意動。是啊，作為地頭蛇的她應該知道不少關鍵信息，雖然這地頭蛇也才剛上任不久。

思索片刻，女王大人遂對遠處那個身影說出了一個比較誘人的條件：「想必你在這個基地還未站穩腳跟吧？我可以幫助你，甚至可以扶植你當上你們組織的首領。而條件呢很簡單，你只需要聽從我們的命令，並且儘可能滿足我們的要求，除此之外再無多餘的要求，我們絕不會幹涉你的自由。前提是不要搞小動作。」

「眼下我們遇到了一些難題，需要你的幫忙協助，如果你同意，這個基地的黑袍人我們一個不殺，並讓他們完全效忠於你，你覺得這個交換如何？」

巡音流歌不認為對方會答應這個條件，但一定會幫助她們搞定眼前的困難。

「外來者，你們似乎過於自信了吧！我承認，我們組織的力量確實不如你們，但先賢的力量想必你們比我們更清楚。你們在先賢力量的打擊下慘敗我也是知道的，所以不要妄圖收買我，我的虔誠可不是米切爾那個偽君子可比的。」7號果然拒絕了巡音女王開出的條件。但之後話鋒突然一變：「不過有一點你說對了，我要離開這裡去整編那些已經變成一盤散沙的組織成員，讓他們撤出這裡順便再帶走對你們也許比較重要的東西。或許當下幫助你們是唯一的出路，你們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歲的怪胎可比我的知識豐富多了。」

「小女孩，勸你收起那種令人不爽的語氣，雖然我並不在乎年齡以及那些多走些彎路也能獲取到的資料，但你的譏諷嘲笑之意我確實收到了。」巡音流歌帶著不悅的神情盯住她。雖然作為一屆文明領袖她並不在乎這些話語，但在這種情況下聽到了仍讓她覺得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現在接下了一個爛攤子，就更讓她不爽了。

「你們這些宗教狂就是矯情！說話神經質、陰陽怪氣的，只會浪費我們的時間，你不想出去我們當然不攔你，但不要影響我們的破解工作。」作為嘲諷毒舌界的祖宗，鏡音鈴當然毫不客氣地表達了對這個面具女人的鄙視。這回她倒是沒有多話，罵完繼續研究那個底層控制系統。

「你們果然不客氣。」7號滿不在乎地說了一句。然後走過來看著那塊發光面板道：「我不知道你們之前使用了什麼東西獲得了最高許可權，但這個先賢用來操控整個基地的裝置是分表裡系統的，表系統現在應該已經沒用了，里系統應該就是這個。它是純先賢文字的，沒有任何自動翻譯功能，我們對每個基地的里系統都有一個不夠準確但能理解的譯本對常見文字進行翻譯……」

「說重點！你們的譯本在那裡？或者你能看懂上面的內容么，對於艾靈的常見文字我們比你更清楚，我只需要你能讀懂上面的生僻辭彙。」巡音流歌不悅地打斷了她的話，這簡直是在浪費他們的時間。其實她更好奇他們居然能夠有進入底層系統的許可權，他們是如何進入的？她很想知道，但現在的條件不允許。

7號沒有答話，而是走到之前插入長方形鑰匙的地方，將鑰匙從插槽中取出。上面的字元立刻發生了變化，只見她對著那些字元念道：「這些字元大意是『缺少第二序列的許可權匙，需插入第二序列許可權匙啟動系統』。」說完她又將鑰匙重新插回去，面板上的字元再次發生變化，而她繼續翻譯道：「大致的意思是『需要容器或容器特徵碼才能操作』。」

「容器特徵碼？嗯……你們能想到類似的東西么？」巡音流歌聽完她的翻譯后若有所思道。然後又看著面具女：「你的語言翻譯水平令我刮目相看。如果你能知道其中內容指代的物品就更完美了。」顯然她期望能從後者身上得到更多有用的情報。

但後者的表現讓她略顯遺憾。「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容器，更不知道什麼容器特徵碼。」7號回答道。過了半分鐘后又補充道：「唯一聽說的就是組織中的靈能容器。」顯然這半分鐘內她做了一些思想鬥爭，才最終決定補充這句話。

巡音流歌繼續分析著。對於這個現任基地負責人的反應，不出意外在她的意料之中，哪怕最後補充的那句話也是如此，顯然對方也是基於他們已經得到了那個箱子的情報才決定說出這句話。忽然就聽見鏡音鈴叫了一聲：「我知道了！還是我有先見之明，而且我的預言能力依然強大哈哈！嗯，還得感謝這位永遠都不願意露臉的女士給我提了個醒……」

「別東拉西扯的，趕快說發現了什麼！」巡音流歌立刻沉著臉看著她，後者不由地抖了一下然後趕緊說道：「就是那個箱子啊！那就是這位面頰套殼大姐說的靈能容器，也是這個基地meia提示的『容器』。我們只要將容器放到上面就能自動識別並恢復系統，但現在我們沒把那東西帶來，那就必須提供容器特徵碼才能進行下一步操作，而且我猜之後的操作應該是手動的。幸好我把那些記錄的實驗數據都帶在身上，上面應該能有想要的信息吧？」說到最後她又有點不自信，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實驗數據真的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想要的信息嗎。

「那就趕快找！我們大家都來篩選，找出那些疑似特徵碼的數據。」聽完她的表述，巡音流歌立刻讓鈴蘿莉把那資料找出來，後者依言打開個人終端將數據共享在思維網路中，眾人皆可查閱。魏安明當然也收到了，但他明智地選擇不看，對他來說天書一樣的東西打開了非把自己腦袋那點帶寬給擠爆了不可。

在她們忙著找出特徵碼時，7號只是默默看著，至少在這些外星大佬沒空探測她的思維時，沒人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麼。

「底蘊不同註定我們要走的路會非常艱難。」最後她輕輕吐出了這一句話，作為組織中較為高層的成員，她當然知道靈能容器在這些外星人手裡，但她卻無法將它奪回。

「待我有能力之時，一定從異族手裡奪回先賢的遺產！」她暗暗下定了決心。

「找到了！」

在眾人辛苦了很長時間，疑似容器特徵碼的欄位終於被找到，眾人將其抄寫下來放在面板上逐一嘗試，最終某一個引起了面板上的字元發生變化。充當翻譯的7號定了定神，接著適時翻譯道：「已識別特徵碼，請將第一序列許可權匙的放置狀態變更為這種狀態。」這時眾人也看到了示意圖，之前放置的第一序列許可權匙被彈出后懸浮在半空。見到這東西，初音未來便問：「巡音姐，你剛才放的是靈能信標？它是最高許可權匙？」

「之前我只是靈光一閃，並不知道它是最高許可權匙。」巡音流歌一邊解釋一邊按圖示將靈能信標擺放成相應姿態，而當擺放完成的那一刻，面板突然變成綠色，上面的字元全部消失，靈能信標開始快速旋轉，一道道綠光從中迸發，接著變成金光，再變成粉色光，最後變成藍光，同時大量未知發光微粒從中散發出來。於此同時，整個大廳變成了浩瀚星空，種種異象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嘆不已。魏安明更是未曾見過如此奇異的一幕，瞪圓了眼睛，但下一秒就急忙捂住了眼睛，這些光太瞎眼了。

緊接著從靈能信標上生成了一個立體的能量矩陣，且這個矩陣是由多個不同顏色的矩陣單元組成。這時就聽洛天依說：「儀器檢測到了大量空能溢出。」

「是的！我們也感受到了，而且靈能也沒有絲毫衰減，兩種高階能量相安無事地並存著，這真是個奇迹！」

「是啊！這就是個奇迹！」

「先賢！是先賢的精純力量！我居然有幸見到這一幕！」反應最激烈的要數面具女，見此一幕她頓時半跪在地上，手在胸前不斷畫著閃電符號，口中念叨著不清晰的話語。儼然一副癲狂的樣子，哪還有之前那副冷靜且運籌帷幄的模樣。

「這孩子沒救了！」鏡音鈴見到她這番表現，不由地吐槽道。魏安明也對此相當無語，而且他對這個派殺手對付自己的女魔頭可無半點好感，這個女魔頭和那個兩面三刀的米切爾是一丘之貉，果然被邪教洗腦了的就沒一個好東西。

在眾人一度驚嘆的同時，平台開始運轉。一段無法理解的語音傳來，讓眾人不解的同時主控中心的光源開始逐步恢復，大量儀器重新運轉，這一幕不禁讓巡音流歌她們感嘆艾靈人如神跡般的科技水平，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一個報廢裝置恢復如初，這得是什麼樣的技術力才能實現啊。

中央平台的虛擬投影再次顯現，7號終於從震撼與狂熱中恢復，第一時間便來到投影前想要操作，卻悲催地發現自己無法進行任何操作。最後她費了很大勁將自己那個許可權匙拔出，發現上面已沒有任何光芒發出，就連上面的字元都消失地一乾二淨。顯然她的許可權似乎失效了。

「我的許可權徹底失效了？」7號不願相信眼前這一幕，但這許可權失效的特徵都昭示著這一切是真的。這下連最後一點奪回的念想也沒了。

「應該是系統重置消除了所有外來用戶的許可權。初音姐，你可以去試一下。」見到她這凄涼的一幕，洛天依頓時若有所思道。眼前的這一幕很可能是恢復出廠設置，所以格式化掉了所有的原始數據。

初音未來遂嘗試了一下，結果發現確實沒有任何反應，洛天依自己也上去試了一下，情況依舊如此。巡音流歌和鏡音鈴本身就沒有許可權更不用說了。

「好吧！現在我們連許可權也丟了。不過好在基地應該恢復了一部分功能，現在應該與外界重新連通了吧。若是如此，這位女士，你可以離開這裡了。」巡音流歌自嘲了一下，最後對那個許可權作廢而欲哭無淚的「7號」說道。

「外來者！我一定會重新奪回這裡的！」7號自知現在這種情況再呆在這裡已經毫無意義，撂下一句狠話，然後沿著重新上線的對外傳送系統離開了。

「好了！無關人員已經離開，現在我們先簡單總結一下之前的戰況，以便制定後續計劃……」眼見面具女已經離開，巡音流歌遂欲總結這一戰役之中暴露出來的問題，但話剛說完，主控中心所有面板、投影都變成紫黑色，所有顯示設備都顯示出同一個圖像：一個紫黑色雙邊括弧互相交叉的圖標。

「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又出什麼狀況了？」這一幕的出現讓眾人剛有所放鬆的心情又提了起來。

「星空已不再恆定，它已黯然失色。宇宙之中再無凈土，只露出它猙獰的一面。」

主控中心內突然響起一段眾人都能聽懂的語音，在這段語音播放完畢后，所有異狀立即消失殆盡，頓時所有人面面相覷，搞不清楚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大家都聽到了吧！這段內容中蘊含了極大的信息量，或許我們可以通過這些來找到艾靈文明為何存於地球，且留下大量遺迹的證據。」巡音流歌說道。她想到眼前這一幕定是觸發了這個基地建造者留下的關鍵信息，至於觸發方式就不清楚了。

「先賢消失之謎啊……那幫黑袍人一定很感興趣，可惜他們的首領剛剛錯過了這精彩的一幕。」鏡音鈴想到剛才那面具女人瘋狂的表現，不禁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