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了，你得幫我看住我三哥！

有了程可可和程肅行的存在，那原本十天半個月發給洛停年一次的簡訊也漸漸的拉的時間更長了。

進入高二后，之了將簡訊固化到每個月的一號，一個月一次。

「四叔，我讀高二了。」

「四叔，我跟可可去逛街了，我扎了耳洞。」

「四叔，天氣越來越冷了。」

…

而他，從不回應，至始至終。

十二月初的一個周末下午，之了在家接到了程可可的電話，她開門見山的說：「之了，出來，我在你家門外。」

她這樣突然的來，之了有些奇怪：「怎麼了？你跟你三哥吵架了？」

「不是，你出來吧，我來接你的，我們去玩。」

「玩什麼？逛街嗎？」

「你去了就知道。」

之了有些疑惑，還是迅速的換了衣服跟阿梅告了假，便出了門。

之了名譽上的父母洛豐年夫婦不住在洛宅，老爺子年紀大又是男人，甚少管之了的事情。在洛家，之了有絕對的自由。

沒人管束，也就意味著沒人在意。絕對的自由於之了而言也是絕對的孤獨。

程可可家的車等在洛宅門外，之了一上車就聽到程可可的一聲嘆息：「之了，你果然穿成這樣！」

之了有些摸不著頭腦，定睛一看程可可外套內居然穿了條裙子。雪紡的質地，領口開得低，露著鎖骨，這大冷的天，之了看著都起雞皮疙瘩，她緊了緊自己的羽絨服領子，道：「你這是幹嘛？穿成這個樣子！」

「我三哥的生日，成人禮！他今天在外面跟同學過，我們去湊熱鬧！」

程可可的臉上有微微的潮紅，眼裡閃著不可捉摸的光芒。之了捕捉到了，她輕笑著低聲附在她耳邊問：「是不是肖銘哥哥也參加？」

「嘿嘿，之了，你果然懂我！」程可可也笑，臉上的紅暈更加炫目。

肖銘是程可可喜歡的男孩子，程肅行的同班同學。帥氣，成績優秀，獎學金拿到手軟的傳奇人物。

之了很早就知道他，所以在學校餐廳當程可可暗戳戳的指著他告訴之了那是自己喜歡的男生時，之了差點被一口米飯當場噎死，她當時說了句：「可可，你知道你跟他之間差了多遠的距離嗎？」

程可可茫然搖頭，之了說：「可可，他全年級排名第一，你跟我的水平差不多全年級三百名，你們之間差了兩百九十九的排名，這兩百九十九之間如果有一半是女生，那就們就差了差不多一百五十個排名…可可，你要加油了！」

十六歲的女孩子喜歡一個人會怎樣？大概就是會為了他好好學習吧！

「我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考肖銘考的大學！」程可可當時立下了這樣的誓言。

可是，學習成績的提升相對緩慢，程可可決定改變戰術，先搞定肖銘，再好好學習！

「所以，你是為了肖銘穿成這樣？」之了上下打量著程可可，一副嘆為觀止的表情。

「當然不是，之了，你怎麼什麼都不懂，我三哥的生日趴啊！你穿成這樣才叫奇怪，還好我早有準備！」程可可拎起腳邊的一個袋子扔給之了，之了看了看，裡面是白色的裙子，單看著就涼爽至極。

「可可，你三哥過生日，我還是別去了，再說我也沒準備禮物啊！」之了有些為難。

「別啊，你可一定得去，我…」程可可有些欲言又止，「反正你可得去，你不知道我三哥跟前天天一堆妖精，我可是奉了我媽的懿旨要看住他，別年紀輕輕的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妖精們禍害了！」

程肅行在學校亦是風雲人物，長相出眾，家世不凡，一堆的追求者，連帶著之了跟程可可熟了后都幫他收情書收到手軟。

那些情書多半都被程可可截了胡，她一字一句的念給之了聽，兩個人一邊品評，一邊笑得人仰馬翻。

之了隨著程可可踏進ktv的包房時，程肅行正跟人搖著骰子喝酒。身邊圍著一群穿著禮服裙的女生，有那麼幾個之了還甚是熟悉。

程肅行望過來，抬手沖她們打招呼，之了還來不及回應就被程可可推進了洗手間，她一邊幫她換衣服，一邊叮囑道：「之了，你得幫我看住我三哥！他指定得喝多，喝多了容易出事兒，你看見他跟前那堆女生了嗎？你看好他，別還沒上大學呢就給我整個三嫂出來，不然我媽得氣死！」

之了任由她扒掉自己的毛衣將那件細肩帶的白紗裙套在自己身上，有些腦子轉不過來彎的感覺：「我這，這怎麼看住啊？」

「你啊，就杵他跟前，他去哪你都跟著，千萬別讓他跟別的女生落單！」程可可一邊幫她拉上裙子的拉鏈一邊道，「反正就是寸步不離就對了！」

「那你呢？」之了問。

「我…」程可可神秘一笑，一邊掏出化妝包來開始幫她化妝，一邊道：「我的任務也很艱巨啊！我得看好肖銘哥哥啊，順便表個白什麼的，看看能不能升級做他女朋友！」

之了聽出些只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意味，不由得啞然失笑。

「ok，搞定！」程可可很快的幫之了化完妝，一邊欣賞一邊讚歎：「之了，你真的很漂亮啊！你該好好買些衣服和化妝品，別整天灰頭土臉的像個鄉下來的。」

之了有些臉紅，她平素很少打扮，穿的最多的衣服就是校服。洛家供她讀書，可沒人管理她的生活。日常的衣服零用錢都來自於她過年時收到的紅包。而收一次紅包要用一年，僅僅她的日常開銷就已窘迫至極，根本沒有多餘的錢去買漂亮的衣服和化妝品。

而且，歸根究底，她不就是鄉下來的嗎？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偷來的生活，哪有資格要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