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收穫的資料

謹中研究所，果語冰的辦公室內，張凱和果兒相對而坐。

這個謹中研究所就是張凱收購的那個。

張凱是個取名廢，這個名字是果語冰幫忙起的，按照張凱的理念，取謹記中庸之道而成，亦有『警鐘』的含義。

只能說文化人就是文化人，取個名字還弄倆含義。

岱康山任務結束后，成弘不是讓張凱先離開了么，正好回來的時候順路，張凱就去張弈秋那裡將資料交給了他，順便在那裡吃了個飯，聊了一會。

只能說以張凱社會人的身份混到能和成弘、張弈秋兩人這個交情，也挺離譜的。

之後當天晚上，張凱就回來了，第二天就跑到了這裡，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最後的時候，張凱不是囑咐了酥酥一點事情么。

那個事情就是偷資料，以酥酥的特性來說，這個任務真的不難。

只不過...

酥酥弄出來的東西也有些離譜，屬於潘多拉魔盒的那種，張凱不知該怎麼處理。

想交給果語冰讓她取長補短，但又擔心果語冰誤入歧途，所以有些猶豫。

果語冰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聊了一會看到張凱糾結的樣子有些疑惑，遂問道：

「你怎麼了？

遇到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糾結？

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傾訴一下。」

果語冰給張凱添了點水，輕聲細語道。

只要不是涉及學術或者知識上面的話題，果語冰的性格完全是那種文靜少女，或者知心大姐姐的樣子。

溫婉，柔和，如同濛濛細雨，不自覺的就沁入了人心。

可一旦涉及到學術，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張凱猶豫了一下，決定先試試果語冰對這種事情的態度，省得觸雷，所以委婉道：

「果兒，你怎麼看待精靈戰爭？」

「精靈戰爭么，」果語冰沉吟了一下，整理著自己的思緒。

若不是因為張凱，果語冰根本不會知曉精靈戰爭的迫在眉睫，還是會沉浸在官方所營造出的和諧氛圍中。

直到精靈戰爭開啟，或者官方的慢慢展露。

自從得知精靈戰爭的消息后，果語冰在平日里不做試驗的時候，或者休息的時候，總是會找些這方面的資料來看，也算是對人類與野生精靈間的戰爭，有了更多自己的見解。

「類似於種族戰爭吧，除非咱們這邊找到與野生精靈開戰的更深原因對症下藥，否則兩者間沒有任何餘地。」

「你為什麼會問這個？」果語冰心裡有了些不好的猜想，臉色也變得稍微有些晦暗，「難道是又出了什麼變故，導致時間提前？」

「那倒沒有，只是最近接觸了一些事情，想聽聽你的看法。」看著果語冰擔憂的樣子，張凱輕笑著揮了揮手，安慰了她一下，轉而繼續道：

「你覺得，對待精靈戰爭，我們應該採取什麼態度，需要破釜沉舟么？」

果語冰疑惑的看著張凱，有些不明白他為何會這麼問，「你怎麼這麼消極？」

「消極么，沒有吧。」張凱訕訕道，然後認真的看著果語冰，「先別管這個，你的想法呢？」

果語冰低頭沉思了一下，「那要看是什麼樣子的破釜沉舟了，除非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否則我不贊同這麼做，會對社會造成不可磨滅的打擊。

經濟、人文倒退，代價太大。

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見解，站在自身角度上的那種。

不到高處，是看不到一些風景的，我的見解也只是猜想，只代表自己的看法。」

果語冰說完，看著陷入思考的張凱，靜靜等待著他的答覆。

「那如果說，現在多出了一條暫時看不到終點的路，可以讓普通人踏入超凡，你覺得應該繼續研究下去么？」張凱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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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語冰眼神一亮，以她對張凱的了解來說，張凱可不是無的放矢的那種人，絕對是得到了什麼信息。

原來是這樣么。

因為這樣，所以才會來問我。

普通人踏入超凡，到底是哪個方面呢？

看著果語冰不知不覺陷入了沉思，張凱無奈的撫了撫額。

這少女就這樣，一遇到學術上的問題，可認真了。

好在這個課題太大，以少女現在的知識儲備，短時間內找不到路，所以思考了一下，少女便恢復了過來。

明了自己又犯了老.毛病後，果語冰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道歉，「抱歉，張凱，我又陷入自己的想法中了。」

看著少女紅色眼眸中歉意的神色，張凱笑著打趣，「沒事，早就習慣了。

咱們認識這麼久，我早就知道老朋友是比不上新知識的。」

果語冰沒好氣的看了張凱一眼，然後想到剛才張凱的問題，籌措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有這麼條路的話，我是會全力以赴的去將它打通，如果打不通，那也將它向前推進一部分，剩下的，就留給後來人。

萬一以後出了個天才呢？

人族么，一切都有可能。」

果語冰說著，眼神中露出柔和的神色，就像是看到後來者一樣，看到自己後繼有人，看到有人繼續延續著己身之道。

期望，包容。

莫名的，在少女身上，張凱看到了一種老學究的氣質。

「那要是這條路代價很大呢？」張凱問道。

「嗯？」果語冰頓了一下，反問道：「什麼事情沒有代價？

呵呵，看不出來嘛，張凱你還是個理想主義者？」

果語冰捂嘴輕笑著。

張凱沒笑，反而語氣中有些沉重，「那要代價...是『人』呢？」

...

...

果語冰的笑容漸漸收斂，她現在有些覺得不對勁了，張凱的表情不像是偶有所得，前來問詢的樣子。

反而像是...

經歷過，前來尋找認同者一樣。

再結合張凱的問題，莫非...

「你...見到了什麼？」果語冰小心翼翼的問道。

張凱不語，只是沉默的看著果語冰。

見張凱這幅樣子，果語冰更加確信張凱是真遇到了什麼較為三觀不符的事情，跑自己這來尋認同來了。

不過...

對於這方面，果語冰莫名的不想順著張凱。

因為對於科研來說，代價是必然的。

雖然不知為何代價為『人』，但她想對張凱提前知會一下，畢竟，這家研究所是他的，後面肯定會遇到一些為難的事情。

比如...

把新出生的精靈當成小白鼠來用。

說的殘酷點，這就是科研的必要性。

要不咋辦，不研究了么？

她的精靈融合法陣，也是用了好多『小白鼠』才得到的數據，最終轉化成的半成品。

儘管沒有造成精靈死亡，但它們的壽命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響。

果語冰覺得這種事情對非科研人員來說，已經是很嚴重的了，她當時都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下的去手。

介於此，果語冰揉著太陽穴，假裝看著桌子上的資料，委婉道：「這種事情吧，對於志願者來說，風險肯定是有的，但即便如此，一些關鍵性的數據還是要經過真實的證明。

不管是科研界還是其他界，臨推廣前，都要有這麼個流程，舉個簡單的例子，臨床這個詞，對應的就是藥物界和醫學界，這都是必要的。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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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明白么？」

張凱：...

好吧，果語冰還是想叉了，不過...

張凱沉默了一下，掏出一份資料來交給了她，「你看看這個再說。」

果語冰疑惑的接了過來，這一接不要緊，直接陷入了進去。

雖然這份資料上大多數的數據是非科研這邊的，但其中一些人體的數據讓果語冰驚嘆連連。

她時而皺眉，時而沉思，明顯在思考著資料上的情況。

索幸資料並不多，過了會，果語冰將資料放到桌子上，輕揉著眼角，然後像是想通了什麼一樣，直視著張凱，眼神中很是嚴肅。

「這份資料你從哪來的？」

沒等張凱說什麼，果語冰便直接揮手道：「算了，我也不問你從哪來的，但我只想告訴你，趕緊撤出來吧。

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問了。

這份資料，顯然是在用人體做實驗。

不管如何，你這次都要聽我的，趕緊撤出來，否則咱倆的關係到此為止。」

看著嚴肅認真的果語冰，張凱眨巴了兩下眼睛，有些好奇她的態度。

「為什麼？」

「哪有為什麼？

身為人類，最起碼要有底線，這種事情一旦繼續下去，人就會不知不覺的墮入魔道，回不了頭的那種，別讓我對你失望。」

果語冰訓了張凱一頓，弄得張凱挺無語。

而後，果語冰目光深邃的看著桌子上的資料，感嘆道：「有句話說得好，任何東西，命運早已標好了對應的價格。

有些價格一目了然，而有些價格，直到最後才能發現。

甚至有些價格要到不知為何滅亡的時候，才能有所領悟。」

果語冰看向張凱，「這種情況就屬於最嚴重的那種，一旦鋪開，就會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底線，被裹挾著向前走，停都停不下來。

也許以我們的能力，並不能讓它停下，那我們只有抽身出來，儘早遠離這個漩渦，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這麼嚴重？」張凱啞然道。

「嗯，畢竟這是真理，無法用別的東西替代的那種，而代價，不過是滄海中的一滴水而已，如此大的收益，誰能忍受的住？」

沉默了一下，張凱將岱康山上發生的事情告知了果語冰，還有一塊硬碟，也交給了她。

這塊硬碟就是張凱最後囑咐酥酥做的事情，讓它在隱秘中，將那個房間里的一些資料複製到了硬碟里。

裡面基本上全是各種數據，針對人體的，針對血脈的，針對精神的等等。

明顯那個研究所，早已開始了人體試驗，就是不知道『鴻院士』這個首席研究員，有沒有參與進去。

不過看最後成弘限制他離開的樣子，明顯成弘也在懷疑這方面。

雖然成弘不讓張凱到處亂說，但果語冰又不是外人，既然這份資料要交給她，那還不如將前因後果鋪開，省得她亂想。

看著手中的硬碟，想到張凱之前的行為，果語冰皺眉道：「你在試探我？

是不是我沒忍住誘惑，這份資料就到不了我手裡？」

果語冰有些置氣。

雖然牽扯比較嚴重，但以她和張凱的關係，這麼試探總會感覺不舒服。

張凱笑了一下，搖頭道：「那倒沒有，我是相信你的，不管如何，這份資料都會到你手裡。

至於別的，這不是有我這個老闆把控么。

而且...」

「而且什麼？」

「潘多拉的魔盒已經打開了，不論如何，都不好關上。」

想到隱藏在研究所電腦中的資料，日益臨近的精靈戰爭，張凱語氣莫名的感嘆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