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姐姐，你救了我，可就別想扔下我了

「你可以選擇殺了他。」

女人轉過身去，一臉的不可置信。

「蔚兒，你說什麼？」

少年注視著眼前的母親，聲音冷冽的像是沒有一絲溫度。

「你可以選擇殺了他，而不是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是最愚蠢的行為。」

女人驚的連哭泣都忘了，目光複雜。

「蔚兒，他是你的父親。」

「父親？一年見一次的那種嗎？」

女人邁步想要走上前，卻又忽的停住。

張了張唇，卻找不到一點為他辯駁的理由。

她想要好好看一眼眼前的人，卻忽的被不遠處的聲響吸引了視線。

不遠處，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少女正緩緩地走過來，風吹起她的發梢，帶著些不易察覺的脆弱。

因為高燒剛退，她的聲音還是啞的，腳步也慢，卻還是堅定的走到了女人的面前。

「阿姨，你是來天台上吹風的嗎？」

女孩眼神清澈，像是完全不諳世事一般，聲音沙啞著，卻又透出一絲輕柔。

女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看到了她身上的病號服。

想起剛剛兒子對她說的話，她忽的有些無地自容，此刻聽到眼前這個小姑娘這樣問，也應了下來。

「是啊，阿姨在病房裡悶得慌，就想來天台上吹吹風。」

十四歲的林瑜青身高還沒有開始抽條，堪堪到女子的肩頭，她看著眼前的女子，輕聲詢問，「阿姨，這裡有點危險，跟我下去吧，好嗎？」

女子看向顧蔚白的方向，卻發現他的視線不知什麼時候，落在了林瑜青的身上。

她沒再猶豫，牽起女孩的手，跟著她一步一步走出去。

天台的門已經被打開，有幾個穿著統一制服的，像是保鏢模樣的人，看到女子走過來，齊刷刷的喊道：「夫人！」

女人並未回應，想要繞過他們離開，卻很快被攔住去路。

「先生吩咐讓您立刻回病房，還請你不要為難我們，夫人。」

女人臉上露出些窘迫，然後很快就像是認命了一般，鬆開了身邊人的手。

「小姑娘，今天謝謝你，阿姨要先走了。」

林瑜青點了點頭，「阿姨再見。」

看著女人被帶走，林瑜青才轉過身，看向那個少年。

少年才十二歲的年紀，已經比她高了許多，長得尤其好看，只是膚色透著些不正常的白。

林瑜青想要走上前去，卻看著少年的目光注視著她，那目光，讓她忽的一怔。

那不應該是十二歲的顧蔚白該有的。

像是有著瘋狂，偏執的佔有慾，卻又拚命的隱忍著一般。

她的腳步頓住，只看著遠處的少年已經走到面前。

林瑜青想要打個招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這種感覺既陌生，又讓她欣喜。

他就這樣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還沒有變成那個固執瘋魔的少年，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抬起頭，剛要開口，卻只聽見眼前的少年正注視著自己。

她在他的眼裡，看見了自己的模樣。

少女的五官清麗，像是沒有絲毫攻擊性，髮絲凌亂，一雙杏眼卻是清亮的，像是會說話一般。

少年的聲音緩慢落下，一字一句清晰可聞。

「姐姐，你救了我，可就別想扔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