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番外六【全文完】

夜色漸深,等到兩人偃旗息鼓已經過了凌晨。

宋棠昏沉沉靠在方鶴寧懷裡，從浴室里出來回到床上時眼都睜不開了，沒幾分鐘就沉沉地睡了過去,意識沉浮間進入了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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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睜開眼時沒覺得身上多難受，方鶴寧有時候是會有些過,但很顧及他，做完了又哪兒哪兒都周全,說實話……他是挺享受的。

他像往常一樣,還沒完全清醒,就下意識微微仰起頭跟方鶴寧貼著臉頰蹭了蹭，有點疑惑對方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寶貝啊棠棠啊都不叫了。

等他蹭完,意識基本回籠,才沙啞著嗓音開口問道：「怎麼了？」

方鶴寧的表情略微複雜，他揉了揉懷裡人的頭髮，反問,「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宋棠眯起眼，認真感覺了下,回道：「沒有，就是有點餓，還有點困，想睡覺。」

方鶴寧頓了下，攬著宋棠的腰背起身,直接把對方抱起來走進衛生間，他扯了條浴巾鋪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隨後才將人放下。

他一手撐在宋棠身側,一手扣著對方的後頸,讓人去看幾乎佔據了整面牆的鏡子。

宋棠被方鶴寧這一通舉動搞得有點懵，以為又是在玩兒什麼小花樣，看到鏡子里的自己時只是愣了愣，抬手往頭上摸去，「你趁我還沒醒搞什麼，我跟這樣的風格哪裡搭了，別……」

他話話說到一半頓住了，這個兔子耳朵的質感……非常真實。

他皺起眉，調整了下姿勢，扭過身湊近鏡子，又仔細捏了捏頭頂上的一雙垂耳兔耳朵，細密的長毛、乾乾淨淨的奶白色，很逼真。

他看了眼方鶴寧，隨後伸手扯了扯，被牽拉到的頭皮傳來一陣輕微的疼，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所以他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吧。

方鶴寧一手把宋棠圈在懷裡，另一手繞到對方身後捏了捏那團毛絨絨，聲音裡帶著不明顯卻相當愉悅的笑意，他提醒道：「寶貝，還有可可愛愛小尾巴呢。」

宋棠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才還想睏覺，現在徹底清醒了。

方鶴寧不捏他還沒感覺，這一捏，直接從尾椎處騰起一陣酥麻，沿著脊柱往上竄，要不是他反應還算快地咬住了牙關……咳。

他拂開方鶴寧的手，忍著腰酸往後躲了躲，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撒手，別亂動！」

沒意識到的時候不覺得，意識到之後……頭頂上兩個垂下來的毛絨絨長耳朵，還有身後的一團毛絨尾巴，這倆的存在感簡直不要太強！

方鶴寧看著有點毛了的宋棠，收起那絲笑意安撫道：「乖，沒事，今天先在家休息，或許明天就消失了，別擔心。」

宋棠有點茫然地看向方鶴寧，搞不明白這什麼情況。

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有點反應過度，他有些歉然地垂下眼，「嗯，也沒不舒服，就是……不適應。」

方鶴寧靠近了些，跟宋棠貼了貼臉頰，又在對方額頭上吻了下，「沒不舒服就好，不是說餓了？先洗漱，不管怎麼樣，飯要好好吃。」

宋棠緩了口氣，點點頭，在方鶴寧轉身時抬手揪住了對方的衣服，對上視線后，他開口道：「如果這個……不會消失……」

方鶴寧輕笑了聲，抬手理了下宋棠微微亂的額發，「那有什麼關係？挺可愛的，我說過，別擔心，一切有我。」

方鶴寧出去后，宋棠又看向鏡子，盯著那雙毛絨絨的垂耳兔耳朵，不由嘆了口氣，成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反正有他的愛人在，怕什麼。

方鶴寧給宋棠拿了拖鞋進來，兩人一塊兒洗漱完，換了衣服——褲子還DIY了一下，不然毛絨絨一團尾巴塞在裡面，難受得不行。

結果去勾尾巴的時候，他越是急就越是搞不定，最後還是方鶴寧給弄好的。

而宋棠只能儘力、儘可能去忽略兔兔尾巴的存在，他總覺得這個……讓他分外有羞恥感，總而言之四個字，不可言說。

等折騰完，吃過早午餐已經上午十一點多了。

看著沒什麼精神的宋棠，他抬手連頭髮帶耳朵地rua了幾下，在對方撩起眼帘瞪過來時，微微笑道：「外面天氣挺好，晒晒太陽？想睡了再睡會兒。」

四月底的天，午後的陽光正暖融。

宋棠淺淺地打了個哈欠，揉了下有些酸澀的眼睛，小聲應道：「行，那……你陪我。」

方鶴寧瞭然，想了想，在露台和花房之間選擇了後者，他回了趟卧室拿上東西，再下樓時，坐在餐廳椅子上的人都快睡著了。

他把拿著的東西塞到宋棠懷裡，隨後將人直接打橫抱起，往後院走去。

宋棠沒想到自己會犯困得這麼厲害，冷不丁被抱起來倒是沒驚到，他對方鶴寧已經太熟悉太熟悉了，就是看到懷裡個頭不算小的東西時，略窘了下——

是那兩隻立起來有半人高的垂耳兔。

搬家前待在地毯上，現在是靠在卧室的沙發一角，都沒再上過床，他小心眼的愛人還是很介意「絨絨」，介意那幾年的貼貼。

但是方鶴寧同樣也說了，要謝謝絨絨。

他明白的。

他摟緊了懷裡的兩隻，眯起眼笑了笑，然而下一秒，因為走動帶來的些微晃動，長長的垂耳就忽得一下晃到了眼前，遮住了一邊的視線。

他的笑就僵住了。

他想騰出一隻手把耳朵撥開，但懷裡的兩隻垂耳兔個頭不小，他一隻手摟不住，試了幾次都不行，就有點捉急，下意識偏頭在方鶴寧肩上蹭了蹭，全然沒意識到自己蹭完后又撲棱了幾下兔兔耳朵。

而將宋棠這一串動作看在眼裡的方鶴寧……只能告誡自己別亂來。

將人放在卧榻上，他拿過薄毯給稍微蓋了下，隨後坐下來，「睡吧，我陪著你。」

宋棠調整了下姿勢，摟著方鶴寧後來買的那隻垂耳兔，手伸出來握住了對方的手，這才安心閉上眼。

方鶴寧看著很快睡著的宋棠，若有所思。

平時就算晚上折騰得狠，白天也不至於這麼沒精打采，估計是多少受到了垂耳兔習性的影響，白天嗜睡，晝伏夜出的。

等宋棠睡熟，方鶴寧彎腰靠近，理了幾下對方蹭得微微亂的額發，到底沒忍住……揉了揉看上去就手感極佳的長耳朵。

細密的白色長絨毛，軟軟的讓人愛不釋手。

而敏感的耳朵被這麼揉捏，宋棠偏過頭在靠枕上蹭了蹭，試圖遠離這個擾他睡覺的揉弄，發覺躲不開后稍稍皺起了眉，眼睫抖了抖，輕輕地哼了兩聲，沙沙軟軟，撒嬌一樣。

方鶴寧唇邊的笑意深了些，又揉了下才鬆開手，沒再打擾宋棠睡覺。

過於可愛了這是。

宋棠沉沉睡了個午覺，再醒過來是下午三點多，陽光正倦懶。

他撩起眼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圓桌邊的方鶴寧，對方本來看著筆記本的屏幕，察覺到他的視線后很快轉了過頭，隨即起身走過來。

他仰起頭主動給方鶴寧摸摸，有點委屈地小聲道：「給你摸摸，所以、所以你不許趁我睡著去摸別的兔兔。」

方鶴寧微一怔，知道宋棠還沒完全睡醒，輕聲安慰道：「我哪裡有別的兔兔，從頭到尾只有你，我想要的也只有你。」

宋棠慢了半拍，聽清楚方鶴寧的話之後才應了聲，「只給你摸。」

「當然，只能給我摸摸。」

宋棠皺著的眉慢慢舒展開，人也清醒了，不太好意思地解釋道：「剛才做了個夢，我不讓你碰耳朵，你就去摸別的小兔子了。」

方鶴寧揉揉宋棠的頭髮，輕笑道：「乖，你見我什麼時候對毛絨絨感興趣了？因為長耳朵的是你，我愛屋及烏而已，換了別人我一眼都不會看。」

宋棠點了下頭，握住方鶴寧的手在臉上蹭了下，道：「我沒事，你忙你的。」

方鶴寧坐下，攬著宋棠的肩把人帶起來，對方靠坐好后，他開口道：「沒什麼要忙的，最要緊的是陪你，其他什麼都是次要的。」

宋棠抿起唇，心裡安定，意識和嗅覺跟著慢慢蘇醒過來，他望向茶台，「蛋糕？」

方鶴寧笑了聲，捏了捏宋棠的臉頰，把人抱起來放到茶台邊的椅子里，「鼻子倒是靈，猜著你睡醒了會餓，嘗嘗，都是新品。」

說著，他先給宋棠倒了杯茶潤潤有些啞的嗓子。

他可以暫時假裝自己沒看見宋棠身後來回晃的毛絨絨小尾巴。

說實話他有一點很好奇，是耳朵揉捏起來舒服，還是那一團棉花糖雲朵似的尾巴rua起來的手感更好呢？

宋棠的注意力放在蛋糕點心上，沒留意到正打其他主意的方鶴寧。

桌上是一份蘋果派、一小塊兒巧克力慕斯，還有一碟非常非常應景的、造型十足Q萌的兔兔酥皮泡芙。

他拿起叉子切了塊兒慕斯蛋糕，嘗了嘗，巧克力混著奶香，口感和味道都很好，巧克力的香甜與苦澀恰到好處，帶著微微回甘的奶香，再搭配甘醇的紅茶，一口就讓人心情愉悅。

看著兔兔耳朵翹了翹的宋棠，方鶴寧給對方的杯子里添了茶，又把泡芙碟子推過去，「嘗嘗這個。」

宋棠用小叉子戳了下酥皮泡芙，看著趴在泡芙上的雪白雪白小兔子，一個眼神掃過去，「要不要故意的這麼明顯？」

方鶴寧保持著從容淡定的笑意，「這不可愛嗎？」

宋棠又看回那六七個擠挨挨的兔兔泡芙，不得不承認是挺可愛的。

看宋棠還在拿著小叉子一下一下戳，方鶴寧抬手揉了揉對方的頭髮，還順帶揉到了兔兔耳朵，在宋棠的眼刀甩過來之前，他先一步道：「它們可愛，但遠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宋棠一頓，放下叉子拿起一隻泡芙，這回沒躲開方鶴寧rua他兔兔耳朵的手，「別拿這種形容詞來說我，你濾鏡太厚了。」

他之前從鏡子里看到過，垂耳兔的耳朵是很可愛，但是他不可愛啊。

方鶴寧一手撐著側臉，一手持續揉捏著質感絕佳的長耳朵，看著宋棠微微泛紅的耳根，微眯起眼。

他蛋糕一口沒吃，卻已經被甜到了。

宋棠被看得不好意思，索性把餘下的一口泡芙喂到方鶴寧嘴邊，「味道不錯，你也嘗嘗，點心味道很好，你不吃點心總看我做什麼。」

方鶴寧收回手，握著宋棠的手指吃掉了那口泡芙，最後還在對方指尖上吻了下，緊跟著舔乾淨了上面沾著的一點奶油，「那當然是看著你就心情很好啊。」

宋棠盯著方鶴寧，被對方眼裡明晃晃毫不遮掩的愛意晃了眼，指尖燒灼，一路燙到了心裡。

他抽出手指，瞥開視線，拿著餐刀去切蘋果派，「你不對勁，今天……這話太多了。人生那麼長，你留著慢慢說。」

情話是不要錢，但一天里聽這麼多是真的會寵壞他的好不好，耳朵上了癮，下一步就是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了。

所謂細水長流嘛。

接過宋棠遞來的蘋果派，方鶴寧咬了一口，悠哉笑道：「別擔心，雖然我的文學造詣不怎麼樣，但是我保證，有些話我可以給你說一輩子，寶貝，面對你的時候我是無師自通。」

宋棠忍了忍，將將忍住了端起派直接沖著方鶴寧那張臉糊過去的衝動。

他抬起腳踩在對方的腳背上，「無師自通？那是真的好有天賦，我比不上你，說不出來什麼好聽話，要不你把這個天賦借我一點？」

方鶴寧瞧著宋棠的模樣，實在是覺得這雙兔兔耳朵長得好，跟對方的深咖色頭髮相得益彰，尤其是在暖洋洋的陽光下，搭著淺咖色的琥珀眼，明朗又溫柔。

他望進那雙眼裡，道：「這個其實簡單，我可以一句一句教你，先教一句簡單的怎麼樣？兩個字，包教包會。」

對方看似一本正經的調侃，讓宋棠有不太妙的預感。

方鶴寧繼續道：「就……喊聲哥哥吧，不然叫老攻也行。」

宋棠的眼神抖了下，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派，隨後轉開眼盯著桌上的蘋果派，陷入了沉思，要不還是別忍了吧。

床上怎麼稱呼都行，關了燈或者是燈光很昏暗，深入交流時那都算是愛人之間的小情趣，但是現在這麼光天化日的，陽光明朗朗，他還真叫不出口。

怎麼想怎麼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方鶴寧看宋棠的神情就知道對方不是真的排斥，而是……害羞。

他並不著急，等對方吃完一塊兒蘋果派，靠過去交換了一個帶著蘋果清香的吻，直到被他擁著的人軟了腰才結束。

宋棠半閉著眼，緩過呼吸后小聲道：「你這是作弊。」

方鶴寧攬著宋棠轉了個方向，讓對方靠在自己懷裡，反問，「要不你吻回來？我一定配合。」

宋棠靠在方鶴寧肩上，面頰上帶著一層淺色紅暈，聽到這話，那對毛絨絨的耳朵抖了下，「不用了，你這招不好使。」

再吻回去？

算了算了，到最後一定又是他被吻到喘不上氣來，這方面他是真的比不上對方，就算接過N多次吻之後終於學會了換氣，可還是……不夠用。

宋棠的位置微微靠下，那團絨絨的尾巴正好貼在方鶴寧大腿上，隔著褲子的一層面料，綿軟的觸感非常鮮明。

他的眼神沉了沉，攬住宋棠的腰把人按在懷裡，然後抬起手在那對耳朵的根部輕輕揉弄著，壓低了嗓音再次問道：「兩個字的教學是入門了，寶貝，如果我連這個都教不會你，還真是有點慚愧，你說呢？」

宋棠有點難耐地掙了下，卻一點兒沒掙開，僵了一下后就躺平靠了回去。

他抿起唇，咬住牙關緩緩地深吸了口氣，破罐子破摔地抖著聲音開口，「哥——放過我吧，別揉了……難受……」

說到最後他一雙眼都紅了。

這雙突然冒出來的兔耳朵怎麼這麼敏感？

方鶴寧適時地收了手，偏過頭貼著宋棠的頭髮蹭了幾下，「棠棠好乖，好了，放輕鬆，我不做什麼。」

宋棠眨了眨眼，把漫上來的那層水霧眨回去，就差抓著方鶴寧的手咬一口了，讓對方知道知道什麼叫兔子急了也咬人！

他曲起手肘，往後在對方胸膛上不輕不重地戳了下，「惡劣，就會欺負人。」

方鶴寧笑了聲，握著宋棠的手，揉著對方的手指，「我道歉，主要是這樣的你實在招人喜歡。」

宋棠仰頭看過去，「還笑？再笑說不定明天早上起來就是你長耳朵！」

方鶴寧倒是不在意，「那沒關係，如果明天真的輪到我，就隨便你揉個夠，不過後果自負，我是一點都不介意最後揉到床上去。」

宋棠輕哼了聲，後果自負？揉到床上去？

床上去就床上去，先盡興了再說。

陽光暖融融的下午，兩人待在花房裡優哉游哉地吃了下午茶，直到太陽西斜，才一個牽著另一個的手晃悠回了別墅。

簡單吃過晚餐，看著精神頭很不錯的方棠，方鶴寧拿出之前刻錄的藍光碟，拉著宋棠進了放映廳，重溫一下那部武俠電影。

宋棠很喜歡這部作品，看了好些遍還是一點不膩，這樣類型的角色在方鶴寧的演藝生涯中是獨一份。

而且他喜歡昏暗中跟方鶴寧窩在一處看電影的氛圍，感覺非常好。

就像是偌大世界只有彼此。

宋棠興緻好，有精神，看電影又專心，也就忽略了其他一些……小動作。

方鶴寧對自己演的電影不感興趣，他只對眼前人感興趣，不過為了避免打擾宋棠的興緻，他還是很收斂的，沒什麼大動作，只是把人摟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挼rua著兔兔的耳朵。

一片昏暗裡，熒幕的光足以映照出宋棠的面容輪廓，看著那對毛絨絨的耳朵時不時在他手裡抖一抖、翹一翹，而主人還無知無覺時，他就覺得……今晚上不做點兒什麼簡直太對不起這麼好的機會了。

宋棠一直認認真真看到結尾的字幕放完，看著再後面的獨家花絮，不由有些感慨。

他轉頭看向方鶴寧，「現在想想，能在你當演員的時候跟你有一次同框，挺好的。」

就好像隔著光影的距離，觸摸到了他曾經無法企及的方鶴寧的過去，很奇妙的感覺。

方鶴寧順著提議道：「其實也可以拍個小短片記錄生活，每年拍一段、或者幾段，甚至想起來了或者隨時隨地有興緻了，就可以直接拍，留作紀念。」

宋棠微微皺起眉，「小短片？這想法是很好，但是……」

方鶴寧笑道：「不會讓別人來拍的，就是記錄日常生活，我來，只有我們兩個，最多身邊關係近些的會偶爾入鏡。」

宋棠這才鬆了口氣，「那就好。」

想想看，幾年下來就能積攢不少短片，時不時拿出來看看肯定會很有意思。

只是他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來，方鶴寧就靠近了，鼻尖幾乎貼著鼻尖，他的呼吸不由得放輕下來。

方鶴寧扣著宋棠的腰把人帶進懷裡，輕笑著問道：「已經十點了，要不要去休息？」

宋棠一下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按照實際情況回道：「應該是白天睡多了，沒覺得困，你困不困？要不……再看一部。」

「我困不困你馬上就能知道了，」方鶴寧唇角勾起，吻在宋棠嘴角，壓低了嗓音，「既然你很有精神，就別浪費這麼好的時間了，電影可以以後再看，現在我們來做些……其他事情。」

宋棠這會兒自然知道方鶴寧在說什麼了，他抬起手臂摟住對方，坦然接道：「行啊，大不了明天就再休息一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湮沒在了愛人的唇瓣之間。

只是他低估了方鶴寧的惡趣味。

折騰大半宿，他確實睡得很沉，而且睡眠質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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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睜開眼的瞬間有些茫然，下意識去摸頭頂，沒摸到那惱人的兔兔耳朵后，又確認了沒有尾巴，才長長長長地鬆了口氣。

方鶴寧看著宋棠，唇邊勾著一絲笑意，「醒了？寶貝，跟你商量件事，下次我們試試兔耳play，好不好？」

宋棠一驚，差點兒抬腳踹過去，「不行！」

還玩兒？！夢裡他都玩兒夠了！！

方鶴寧一邊給宋棠揉著腰，一邊靠近了跟對方臉頰貼貼，「試試吧好不好？只要你答應，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

方鶴寧擺明了是要軟磨硬泡，依照往常的情況來看，宋棠知道自己最後八成會同意，那還不如……他推開方鶴寧的臉，盡量淡定道：「那你陪我，貓科動物里任選一個。」

方鶴寧一頓，輕笑道：「好啊，我陪你。」

他的寶貝愛人臉皮薄嘛，一起就一起，說到底他並不在意。

回想起夢裡的場面，宋棠緩了口氣，又是期待又免不了有點憂慮，只希望方鶴寧別太過，別真像夢裡那樣……要、要適可而止！

不過這就到時候再說了，現在他有點餓。

他貼在方鶴寧頸窩裡蹭了蹭，「我想吃蛋糕。」

「可以，起來吧，先吃午餐，蛋糕我來準備，今天天氣很好，可以把下午茶布置在花房裡，你養的那一整面牆的薔薇都開了，還有洋牡丹，前天不是說要摘一些拿來插花？」

宋棠應了聲，卻磨磨蹭蹭地沒起來，最後還是方鶴寧給抱到了衛生間去洗漱。

再出來時，他從卧室的落地窗望出去，正好能看到後院里的玻璃花房，白色、粉白、粉紫、紫色的薔薇攀著花架，開成燦燦的一片，在陽光下顯得蓬勃而熱烈。

他眼裡帶著笑意，在方鶴寧牽住他的手時用力回握。

一路走到今天，現在的一切都來之不易，他很珍惜、很滿足，而未來，他們還會這樣一直一直走下去。

時間有多長，愛就有多長。

【正文+番外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