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玩具罷了

黑暗，無盡的黑暗，黃色的花朵是這破落都市的點綴，熊熊燃燒的烈陽充斥了視野。

「哈哈哈哈哈....好快樂啊...」

「光之巨人？那是什麼？能吃么？」

刺鼻的硝煙、無盡的火光、人類的微笑、以及....籠罩一切的黑暗。

這幅場景讓大古怔怔的看著這一切，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喃喃道：「超古代遺迹？這是....夢？」

大古往前走去，無數的人被活活燒死，但他們的臉上卻是開心的笑容，那宛如孩童般的純真讓大古知道了這是什麼情況。

齊傑拉！能讓人陷入美夢的齊傑拉。

大古看見為數不多的幾個巨人被人類排擠，他看到那些巨人朝著黑暗中衝去，看著巨人變成石像從空中掉下來摔碎。

看著黑暗徹底降臨，看著....人類毀滅。

他勐的驚醒了過來，額頭被汗水打濕，大口的喘著粗氣。

「大古，你怎麼了？」黑暗中，麗娜的聲音響起，讓大古感覺到了一些安心。

「我沒事，只是做了點噩夢。」大古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

現在已經是齊傑拉事件過後的第三天了，世界的人們對齊傑拉的追求還沒有停止，但也基本上恢復了原來的生活軌跡。

不過也有好消息，在對齊傑拉毒品論以及刻意宣傳下，大家對解決了齊傑拉的迪迦也沒有了最開始的意見。

而第三天後的今天，齊傑拉的藥效也到達了極限，人們對於迪迦的信仰也在恢復。

「你....一個人很累吧？」麗娜猶豫了很久還是低聲呢喃出了這句話，似乎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大古怔住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那故作鎮定的聲音還是響起：「什麼？」

「沒...沒事。」麗娜眼神暗澹了一些，輕輕搖頭。

與原時間線不同，在這個時間線中他們兩人是已經確立好關係的，所以大古的隱瞞還是讓麗娜有些不舒服。

不過作為一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奧特曼的事情如果曝光會給大古帶來什麼，所以也沒有追根究底的意思。

黑暗中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大古鬆了口氣，他輕輕的抱住麗娜，語氣沉穩而又堅定的呢喃道：「我會保護你的，保護大家！」

麗娜聽著這宛如發誓般的聲音，輕輕的閉上了眼睛，她此刻那些小情緒全部消失不見，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突然，整個基地中警報聲大響。

大古和麗娜同時一驚，兩人迅速起身，穿好衣服往外奔去。

當開門的一瞬，清晨的陽光照亮在大古眼中，他心裡一種預感頓時生出，這次的警報...不會簡單。

「隊長發生什麼事了？」大古和麗娜來到基地核心立刻問道。

而居間惠見到大古似乎也鬆了口氣，她臉色一肅說道：「紐西蘭靜海海底發生了異常隆起，這是畫面。」

居間惠說著大屏幕也在傑瑞隊員的操作下來到了海底，一片濃濃的白霧正在海底蔓延著。

一個個古老的建築緩緩浮現，那歲月的痕迹從視頻上看都知道，這絕對是時間特別久遠的建築。

而上面破損的痕迹也告訴了大古，這裡曾經經歷過什麼。

大古的腦海那些畫面再次閃過，無盡的黑暗與海底的漆黑逐漸重合，他的眼神中閃過了一抹驚駭。

「超古代都市？」崛井此刻的驚訝聲似乎證實了大古的猜測。

「這是...人類建造的？」居間惠也喃喃著，眼中有了一些不可思議。

那些建築非常的宏偉，而且還有科技的產物，加上上面那宛如戰爭般的痕迹，能想象到一個輝煌的文明在此隕落的模樣。

「三千萬年前的毀滅....就像地獄一樣...」大古喃喃著，聲音很小，基本上沒有人注意到他。

只有居間惠和麗娜的表情有些不對勁，或許她們早就知道了大古的身份，但對隊友的信任還是沒讓她們問出聲，畢竟不說那就代表了難言之隱。

突然畫面中出現了一雙猩紅的眼睛，一聲古老的鳴叫聲打破了勝利隊的震驚。

「是怪獸！」

「出發出發！」

在一片混亂聲中，基地里除了居間惠以外，其餘的都往飛機那邊走去。

「你留在這裡！」突然大古的聲音響起，讓隊員們都一頓。

但在看到大古和麗娜以後，那些隊員雖然有些意外，但都紛紛的上了飛機。

「我是勝利隊的隊員，我有義務去保護民眾。」麗娜有些不解，畢竟平常她也跟出去，也沒見大古有著反應啊。

但現在.....難道....

麗娜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她看著大古的眼中滿是詢問。

大古也發現自己有些過於激動了，他放緩語氣說道：「留在這裡，這次很危險！」

「可是...」

「聽我的，就這一次！」大古說著目光也轉向居間惠，眼神里都是請求之色。

居間惠目光沉凝，還是緩緩點頭說道：「麗娜留下幫我安撫人們。」

麗娜有些小情緒，但還是點點頭往居間惠那邊走去，她不像讓大古擔心。

「隊長...」大古看著居間惠，但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又閉上了嘴說道：「沒事的。」

居間惠點頭，眼中的凝重之色愈發濃郁了，她靜靜的看著大古上飛機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靜。

這次...很難過了啊！

....

露露耶遺迹。

連續三天的高強度操作，卡密拉有些柔軟的趴在趙祛懷裡，她感受著自己體內的黑暗，臉上有一絲甜蜜的笑容。

「你先回聖殿怎麼樣？」趙祛輕聲問道。

他感受著自己布置在深海愈發不穩的陣法，知道，加坦傑厄快復甦了。

儘管比原時間線要提前很久，但自從齊傑拉開遍世界時，這場降臨就已經註定了。

更何況，相伴了無數歲月的齊傑拉還死亡了，這點就算是他的屏蔽魔法都很難生效。

「怎麼了？」卡密拉一頓，柔聲問道。

她也能感知到深海的動靜，但在她的感知里，那不過是一隻怪獸復甦罷了，她只要願意，分分鐘就能將怪獸分解。

「我想要光明迪迦降臨，然後和他打一架，你還是不要看著了。」趙祛想了想說道。

「我能幫忙.....」

話還沒說完，卡密拉就看到趙祛眼神中的情緒在消失，她話音一轉：「好，我在聖殿等你。」

趙祛點頭，手揮了揮，頓時卡密拉消失在懷裡。

卡密拉在他的幫助下吸收了露露耶遺迹下的黑暗，現在的等級也到達了88級，可以說能和加坦傑厄五五開了，留下的話也是一個幫手。

不過趙祛要的是黑暗與光明的碰撞，而不是一味的碾壓。

他站起身來，看向露露耶遺迹中無數光之巨人的石像，他能很清楚的感知到，這些石像里都有光。

而趙祛的想法也就很簡單了，人類光芒的閃耀，加上光之巨人的閃耀疊加，與他黑暗形態碰一碰。

這種勢均力敵的戰鬥他很喜歡，不，強者都喜歡這種戰鬥。

想著，趙祛的目光看向大海的深處。

那裡，幾架戰鬥機正在和一隻怪獸玩著追逐戰，那怪獸宛如變異的鳥一樣，飛的異常的迅速。

連勝利隊那超越音速的戰鬥機都無法追上它的腳步，被遠遠的甩在身後。

而勝利隊中，也並不平靜。

居間惠總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她對麗娜說了一句幫我看著之後，一個人心事重重的往預感的方向走去。

「你是誰？」

當走到拐角時，居間惠看到了一個背影，她立刻就警惕了起來問道。

可那身影完全沒有理會她的意思，自顧自的走著，那腳步看上去明明不快，但卻讓居間惠難以跟上。

「站住，你到底是誰？」

居間惠跑了起來，不大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基地中傳出了很遠，能看出她的心裡愈發的不安了。

可前方的身影沒有理會她，依舊往前邁步。

當居間惠想要通知其他人的時候，前方的身影...停了。

停在了居間惠有所猜測，但卻有些意料之外的門前。

那個盛放超古代靈體幽憐的房門口！

前方的身影緩緩轉身，頓時一個和居間惠長得一模一樣的臉暴露了出來。

居間惠眼中閃過震驚，這是....自己？

「什麼？」她有些震驚的喃喃道，她雖然也見過幽憐，但那是不穩定而又虛幻的投影，但現在眼前之人宛如真人般的站在她對面，還是有些讓她接受不了。

居間惠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嚴肅的問道：「告訴我....你是誰？」

「左迦已經復甦了，焚燒大地的邪惡魔鳥，它會帶來一望無際的黑暗，將會把這片土地完全吞噬！」

幽憐的聲音有些虛幻，但其中的內容卻讓居間惠震驚不已。

她喃喃著問道：「一望無際的黑暗？」

「它會帶來恐懼、破滅、悲傷和把一切化為虛無的使者。」幽憐的聲音有些獃滯，目光中是複雜與追憶，似乎在訴說著歷史。

「這是...遙遠過去的誓言，還是關於未來的預言？」居間惠眉頭越皺越深，這人說話讓她只能猜測。

「地球警備隊的團長，我只是個程序，無法預言未來。」幽憐說著目光終於看向了居間惠，她頭髮變得蒼白，整個人看起來似乎蒼老了許多。

「可是...你不是和你的種族一起滅亡了嗎？」居間惠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幽憐的目光變得暗澹，更不好的事情湧上心頭，她沒有再說話消失在了這所基地中。

居間惠愣愣的看著，她想到了很多，比如邪神、比如黑暗迪迦，這些都帶來了籠罩世界的黑暗，與讓人絕望的壓迫感。

但這些似乎都沒有要傷害人類的意思，大古也沒有什麼別的反應。

只是這次似乎人類不會再繼續幸運了，從大古的反應中似乎都能推測到一點。

居間惠的眼神變得空洞，喃喃著：「帶來毀滅的黑暗...要復甦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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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幹什麼？」

趙祛依舊是人類的樣子，他的目光直直的看著遠處的戰鬥，這隻怪獸真的很弱，現在都無法逼出大古的變身，不過這也正常，這只是加坦傑厄的卷屬罷了。

就像是巨龍手下的狗頭人一樣，看著威風凜凜，其實一碰就碎。

「你可以...救救人類么？」

帶著些希冀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在回答趙祛的話語。

趙祛轉頭看了一眼，白色的頭髮，宛如巫師的長袍，還有一身楚楚可憐的氣質，以及隱隱約約的清純。

這是異常年輕的幽憐，宛如三千萬年前一樣的幽憐，那個讓黑暗迪迦放棄黑暗的幽憐。

「呵，和三千萬年前一樣？我拋棄黑暗，然後你們被毀滅？」趙祛輕笑了一聲。

三千萬年前黑暗迪迦拋棄黑暗其實和幽憐的關係並不大，或者說並沒有想象中的大。

迪迦的本質就是光，黑暗只是暗黑果實的作用罷了，或許兩顆暗黑果實能將迪迦的一副軀體徹底的轉為黑暗，但只要迪迦心中出現了光，那麼他隨時都可以拋棄黑暗，化身光明。

或許迪迦的本尊早就留下了程序呢？比如將黑暗果實徹底消化成自身力量后就直接將黑暗排出體外？

總之不管是迪迦本尊，或者是黑暗迪迦，其實都不怎麼在意人類。

只是他們想，所以那麼做了，僅此而已。

強者大多數都是隨心所欲的，特別是最強者，超越世界的那種。

「不會的，加坦傑厄一旦死亡，宇宙中的邪神就基本上沒了，剩下的邪神，人類自己能應付。」幽憐的語氣稍微的有些焦急，能看出她的心情。

趙祛看了她一眼，替黑暗迪迦說了一句：「三千萬年前，我拋棄黑暗只是我願意。」

幽憐怔住了，她沒想到自己會獲得這個回答，不過她也想到了很多。

比如...黑暗迪迦的冷漠，比如面對迪迦時的無力....

「人類滅亡了，世界會變得很無趣...不是么？」幽憐還是有些不死心的說道。

「這些無所謂，大古的迪迦很不錯，至於加坦傑厄....呵，玩具罷了。」趙祛喃喃了一句擺了擺手，幽憐的身體在迅速消失，回到了勝利隊的房間中。

她此時眼神是震驚的，她聽到了什麼？

加坦傑厄是玩具？

那個在三千萬年前讓人類陷入絕望的加坦傑厄，在迪迦眼裡....只是玩具？

還有，大古的迪迦很不錯.....

幽憐的目光中閃過了一絲亮光，整個人緩緩變得蒼老，她似乎是明白了趙祛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