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的禮物

教堂里冷冷清清，但不太冷。

布爾納什坐在講經台邊緣，輕輕扣著琴弦。

即使沒有聽眾，所有樂師都被趕回家，他也打算奏完這漫長的曲目。

「老師——」這裡還有一個學生留著不走。「沒有必要了啊。」她勸著。

「潔思敏，快回去吧。這不是為誰而彈的。就算光有終點，真理也沒有終點。」

……

神器婕厄珈緹耶（jёejathiё），傳說是由工匠歐亞提德（oathid）用共鳴金按古老弦琴的樣式製造的。這種特殊的金屬據說是由於風神的神力在大峽谷擴散凝聚所合成的。這種金屬有個了不得的性質：所有的共鳴金，無論分成多少份，都會發出相同的振動，它們就像被無形的力量連在一起，相隔再遠也不會有差異和延遲，它們之間的信息會由體量較大的同步到體量較小的，反向共鳴則很難實現，卻可以通過鈞系屬性的魔法放大共鳴，實現反向操作。這是由大賢者特爾特德爾驗證的，學者們不會去考慮它的可驗性。

這種金屬全世界只有風神寢宮——不勒開德大峽谷出產，預估總量5.732公斤，其中婕厄珈緹耶用去3.141公斤，聖器瓦楚利耶（vaxhuliё）用去1.455公斤。餘下部分有未被開採的，屑料可以摻進絲線里製成弦，效果相差不大，因此也有不少人抱怨歐亞提德太過浪費什麼的。

可以考慮重鑄。

……

早晨。巴卜醒來，「嘖吧」了兩嘴，看見大院長還在彈琴，不由感覺「神諭」的恐怖。

有兩處過道已有一些修士在默默誦經祈禱；晨曦從東方過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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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門洞直射入大殿，空中回蕩著輕忽飄渺的鐘聲……

巴卜欣賞著這美景，金紅色的光芒將他的臉龐照的通紅。

「咦，這還有個人。」巴卜看見講經台邊上躺著一個可愛的小姑娘，不由得走過去查看。

布爾納什瞧了一眼巴卜，輕道：「別吵醒她。」

「先生，您幾歲？」巴卜問道。

「鄙人年方九十六。」

「被施了咒術啊！」巴卜仔細盯著瓦楚利耶，「擴增與環繞……暫時的神器。」

巴卜看向那個女生，問到：「這是欽伯令家族的二小姐吧？」

「對你。」布爾納什說。

「是個機會。」巴卜說。

「全靠你自己。她是我學生。」

長者靜靜彈琴，在其他人醒來之前將它彈完了。

……

「菲尼克斯陛下。教皇為您，或為科萊多斯王子，準備了另一件賀禮。」布爾納什躬身對國王陛下說。

「哈哈哈哈，那個老滑頭還不至於那麼作嘛！知道來討好我！」維戈·菲尼克斯·赫羅森，聖法力伊甸國王陛下撐開他的身體，舒展了一下筋骨，大笑道。維戈自言道：「椅子實在沒有床舒服，上午就讓我休息了吧。這儀式可真讓人受罪。」

公爵向院長詢問巴卜的去向；他們醒來時沒有看到他。

「巴卜去取賀禮了。」布爾納什說。

「博納什呀，艾思邦德怎麼請的動你呀？」

布爾納什沒有回答。

他走向裴利塞茲和娜布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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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娜布菈和她懷中的孩子，說道：「我姑且是科萊多斯的外祖父。」說罷打算去抱科萊多斯。

維戈大驚，連忙搶過小王子。他生氣地說道：「珂蘭帝不承認外祖父！」維戈心中暗道大意了，科萊多斯現在是這個世界最重要的寶貝。

布爾納什哼一口氣，說道：「如今早已承認了，不得不承認。」

維戈心想了一下，答應他下午或明天讓他抱抱。國王在這種地方意外的像個小孩子。

這時巴卜帶著賀禮回來了。

他捧著一個木匣子慢悠悠走了過來。

裴利塞茲收回他注視著大擺錘的目光，好奇地看向盒子；娜布菈放下茶杯；維戈指尖輕輕點著科萊多斯白白胖胖的肚子，嘴裡還嚼著夜裡剩下來的甜點。

那是個雕刻精美的白色木盒，各面都雕刻著繁盛的花紋，最上面刻有一隻翻舞靈動的朱雀，花叢形狀的紋飾點綴著黑曜石和各色水晶。

巴卜·艾克萊特打開木匣，只見裡面盛放著一件暗紅色服飾。那是一件披肩。

巴卜將它捧了出來，遞給維戈。巴卜向眾人介紹這件「神器」。這件披肩就是神器，是傳說中天神鳳凰的穿戴物，有著隱去蹤跡、抵擋風暴的力量。

維戈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為什麼？試問，自己祖上的東西，一直被別人保管，半點不讓物主碰，最後還被別人當禮物重新送給自己。維戈感覺自己的火氣漸漸升了上來，但還是不得不壓下去。他知道這件神器當時是如何抵讓給神殿的。

於是維戈令裴利塞茲收好披肩，再令他隨侍從將寶物送回琅西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