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話 無常美人

李慕白問道：「無常美人白靈芝？她是個怎麼樣的人？」

說到白靈芝，紅杏兒的眼神里充滿了羨慕和欽佩，她道：「白姐姐是個很美很美的女人，連我見了她，都忍不住多看她幾眼。而且，她和青衣樓里其他的女人，不一樣。」

李慕白沒有插話，只是聽著紅杏兒敘述過往。

紅杏兒繼續道：「你知道的，青衣樓里出來的孤兒，都會有一個非人的儀式。女人會被男人們隨機分配並輪ji丶an。可只有白靈芝，她手刃了五個要欺凌她的人，並活了下來。」

李慕白問道：「白靈芝的武功很厲害嗎？」

紅杏兒道：「白姐姐的武功早就到了一流境界。除了被稱為無常美人，更多的時候，她會被稱為白無常。」

李慕白道：「陰曹地府里的白無常？」

紅杏兒點點頭，道：「至今為止，白姐姐沒有一次失手過。如果你看見了她，就意味著你離死已經不遠了。」

李慕白心中一顫，忍不住問道：「那六扇門的鐘無雙和柳乘風豈不是危險了？」

紅杏兒道：「雖然沒這麼快會死，但恐怕是凶多吉少。當初他們來青衣樓付款的時候，明確說了要鍾無雙和柳乘風的命。至於為何昨晚沒殺他們，而是綁去了長勝賭坊，原因我也不清楚。」

李慕白問道：「所以青紅黑白四幫，都在長勝賭坊嗎？」

紅杏兒點點頭，道：「沒錯。白姐姐完成了她的任務，此刻應該回總舵了。否則她在長勝賭坊的話，我也不想讓你去送死。」

李慕白摸了摸鼻子，笑道：「你應該多信任我一點兒，盜聖又不是什麼小貓小狗，哪有那麼容易死。」說罷，他轉身向窗子，繼續道：「那我先去長勝賭坊了，你不用太擔心我。」

紅杏兒突然從後面抱住了李慕白，抱得很緊很緊，她幽幽道：「李慕白，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李慕白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說了這麼多信息，已經算是背叛了青衣樓。我若死了，對青衣樓而言，你也會失去最後利用價值。那等待你的，終將會是死亡。」

紅杏兒搖搖頭，道：「我不怕死。我怕失去自由的機會。」她踮起腳尖，在李慕白耳邊低聲喃喃道：「我的心兒已經被你偷走了，我也不想你死。」

紅杏兒說話時，鼻腔吹出的氣體，激得李慕白一個哆嗦，他鬆開了紅杏兒的手，慢慢推開她：「你的情話講得再好聽，我也不會聽進去一個字。但是，我既然答應過你，要幫你獲得自由，就一定會幫到底。」

說罷，李慕白一步跳出了窗外。

紅杏兒望著李慕白的背影，回憶著李慕白被強吻時的窘迫，她嘴角不禁泛起一絲笑意。此刻，她就像個偷腥成功的小貓一般。

忽然，一個白衣女人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這女人雖穿著白衣，可掩蓋不住她白如雪，嫩如綢的肌膚。面容秀美絕俗，只是肌膚間少了一層血色，顯得蒼白異常。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

她冷笑道：「沒想到百花樓的花魁，也會像戀愛一般笑得甜蜜。」

紅杏兒聽見卻不在意，她轉過身，笑道：「白姐姐，愛情面前人人平等，我會喜歡上一個人，你以後也會。」

這個白衣女人居然是無常美人白靈芝！

白靈芝冷冷道：「廢話少說，今天我沒殺你，已經夠給情面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紅杏兒依舊笑顏如花，她慢慢抱住白靈芝，

喃喃道：「白姐姐，從我們在青衣樓認識起，你就對我最好了。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如果我能逃離青衣樓，一定會想辦法也把你帶走。」

白靈芝用內力彈開抱著自己的紅杏兒，冷漠道：「你能活下來再說吧，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先走了。」說罷，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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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勝賭坊在南昌城北邊的巷子里。

這裡魚龍混雜，賭坊旁邊就是當鋪。只要你身上還有值錢可以典當的東西，你就有機會翻本。有人一文錢進去，一兩銀子出來。等更多的人是腰纏萬貫的進去，光著身子出來。

李慕白進了賭坊，並沒有引起多大多注意。

這賭坊里，除了三個六的豹子和沒穿衣服的女人，其他沒什麼事情是可以吸引賭徒注意力的。

他進賭場，掃視了一圈，並沒發現什麼特別的地方。

在這人群密布的地方，要找到賭坊的暗門，並不容易。

有個跑堂的夥計，走上來道：「我叫馬六，是這賭坊的跑堂。這位兄弟看著面生，第一次來我們長勝賭坊嗎？」

李慕白點點頭，笑道：「跟著家裡人來南昌城做點小生意，閑暇之餘，來試試手氣。」

馬六問道：「這位兄弟想賭大的還是小的？賭大的左邊有牌九，賭小的右邊有骰子。」

李慕白丟給馬六一兩碎銀子，笑道：「我先玩玩小的。」

馬六收了銀子，頓時喜笑顏開，給李慕白引路道：「喲，這位爺真大方！來，這邊請！我給您帶帶路。」

馬六引著李慕白走到一桌賭骰子的地方，從人群中撥出一個位置，回頭對李慕白喊道：「這位爺！這邊請！給您搞了個好位置！」

這桌是常規的賭骰子，三個骰子，分別有猜大小，猜點數，猜顏色等玩法。

李慕白點頭微笑了一下，便坐了下來。他看了一圈，這桌除了莊家，還站了兩個打手，應該是防止鬧事的。

莊家揮舞起篩盅，「砰」的一聲甩在桌上，高喊道：「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李慕白丟了一兩銀子到「大」，莊家卻開出了「小」。

李慕白又丟了一兩銀子到「小」，莊家卻開出了「大」。

馬六趕緊在李慕白身邊安慰道：「這位爺，有句話叫否極泰來！你輸了兩把，第三把一定贏！」

李慕白笑了笑，道：「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就賭一把大的！」

說罷，他等著莊家搖完骰子，喊完「買定離手」后，丟了十兩銀子在「全紅」上面。

莊家盯著李慕白看了一樣，猶豫了片刻，還是拿起了篩盅，喊道：「一、一、四！小！全紅！」

說罷，莊家推了五十兩銀子到李慕白面前，並喊道：「這位爺好手氣啊！」

李慕白笑了笑沒有說話，又丟了一兩銀子給身邊的馬六，低聲問道：「這邊賭場老闆的後台是誰？」

馬六狐疑道：「這位爺，你問這個幹嘛？」

李慕白笑道：「我二叔在青紅黑白中的紅葉幫做管事，怎麼說也算有點關係。我怕等等贏多了，這賭坊不讓我走。到時候我若提名我二叔，不知道能不能保個平安。」

馬六大笑道：「這位爺，我看你樣貌不凡，就知道你有些路子。你放心，這賭坊是黑石幫的，和紅葉幫也算是兄弟幫會！你若有本事，贏多少都讓你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