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回 戰妖魔天行傷敗，取傷葯又見厲鬼

卻說玄靈子三人，架風雲來到妖洞門前，收住雲風落地，天行道：「天寵老弟，今天我來會會那魔頭，你為我料陣如何？」天寵道：「黃哥，你要去戰那妖王也可，但必須多加小心才是！」天行道：「老弟放心，我會倍加小心的！」言罷，就站在洞前叫陣。

不多一時，就見石門大開，女妖手提大刀，帶小妖出門列隊。那馱山大王閃出洞來，一見天行道：「不知死活的無知之人，趕緊報上名來，本王槍下不死無名之鬼！」天行一舉彎劍道：「妖孽聽真，小爺叫黃天行，專為取你性命而來！」馱山大王道：「小子，你休出狂言，看槍……。」就挺槍便刺。

天行舉彎劍相迎，兩個各顯神通，戰在一起。就見槍來一點點，劍去白光現，呼呼風聲響，只見器影旋。但見——

槍氣豐，劍氣升，劍槍飛武裂長空。槍氣豐滿盪氣鴻，不讓爾等有餘生。劍氣升騰振蒼穹，絕不讓汝有善終。

劍光閃，槍光行，槍劍搏殺厲風聲。劍光閃耀遮日月，劍下那留半分情。槍光行走隱星斗，槍下殺打不放鬆。

一妖一魔在洞外戰了多時，不分勝負。兩個越戰越強，越斗越勇，馱山大王力大，迷漿大王力巧，打得難解難分，從平地戰到半空，各踏雲霧，上下翻飛，槍光劍影，氣勢恢宏。盪起雲霧，遍地生風，飛沙走石，蒙蔽天空。槍動嗚嗚響，劍武唰唰聲，兩器相隔擋，撞聲裂長空。

兩妖在一起大戰有兩個多時辰，也不分勝敗，天行略感力弱，暗想，我何不用團扇贏他。想到此，馱山大王一槍刺來，天行右手劍左撥，就勢轉身如陀螺，順槍桿轉近馱山大王，舉劍就削，迅疾如電。好大王，忙提槍桿搪開來劍，天行身子續轉，左手拿出團扇，扇向大王面部，花粉快如疾風，妖王縱身一跳，避過花粉，回身一槍下刺，即快又狠。天行兩招無果，稍一愣神，蛇矛槍眨眼就到，忙躲閃稍慢，左肩頭被刺一槍，疼的他轉身敗走，妖王挺槍就追。這時被天寵看個真切，拿出雙鞭，縱身跳起，放過天行，截住妖王就戰，兩個又戰了起來。天寵挂念天行，用雙鞭架住來槍道：「妖孽，你已戰了大半天，我不欺你，我倆明日再戰如何？」妖王笑道：「哈哈……小子，你很講公平啊，就聽你的如何！」言罷，按落陰風，帶眾妖回洞。

天寵也按落雲頭，見玄靈子正給天行療傷，忙問道：「師傅，他傷情如何？重也不重？」玄靈子道：「無量天尊，槍傷很深，但不害命，休養幾日必好！」此時，天行的傷口，已被玄靈子敷藥包好。天寵道：「黃哥，小弟背你回午家寨休息，兵器等物，由師傅協理！」天行笑道：「呵呵……這點小傷何勞弟來背我，我等一起走就是！」三人架起雲風，不一時就到午家寨，在午寨主家按落雲頭，天寵手扶天行進屋落座。

玄靈子對天寵道：「徒兒，我給天行上的只是止血藥粉，最好你出去找家藥房，買來金槍葯為他敷上，讓他好的快些！」天寵還未答話，就見午寨主推門進來，天寵忙問寨主道：「近處何地有藥房？可買到金槍葯？」寨主道：「近處沒有大的藥房，買金槍葯何干？」玄靈子就把天行受傷之事，簡要說了一遍。道：「午寨主，你可知近處哪有賣金槍藥粉的？」寨主道：「金槍葯我確不知，但山寨如有紅傷，距此六里喬家寨，有一郎中自製藥粉，那葯很靈，敷后三五日，紅傷必好！」玄靈子道：「無量天尊，請寨主陪貧道騎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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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喬家寨找郎中如何？」午寨主道：「這有何難，那喬寨主還是我的朋友！」玄靈子對天寵道：「徒兒，你陪天行在此歇息，貧道與寨主取葯就回！」天寵答應了一聲。

玄靈子與寨主驅馬就走，不一時就到喬家寨，來到喬寨主家，進房細看，你見那四十多歲的喬寨主，怎生模樣，就見——

青布白格裹頭巾，濃眉大眼神可親。鼻直口方長圓臉，青衣寬袖穿在身。樹皮編鞋穿在腳，竹筒煙槍吸煙勤。青白短褲光腳腿，整座山寨他為尊。

午寨主對玄靈子道：「高道，這就是喬家寨寨主，喬久發是也！」玄靈子站起身來，單手合十道：「無量天尊，見過喬寨主！失敬！失敬！」喬寨主也站起身來道：「好說！好說！請問道長如何稱呼？」午寨主道：「久發兄弟，這位是得道高人，玄靈子是也。」喬寨主抱拳一禮道：「是高道來家，失敬！失敬！快快請坐！」三人重新落座。

喬寨主道：「午寨主，我倆多日不見，今日來此，有何貴幹？」午寨主道：「喬寨主，我倆多日未在一起吃酒，想你了，就來此看看如何，呵呵……。」喬寨主也笑道：「呵呵……我見你帶一道士來家，不只是為酒，定有事求我不是？」午寨主道：「既然你已猜出有事，我就說於你聽，這個道士是除滅妖鬼高人，因同伴被妖槍扎傷，需買你寨郎中配製的紅傷葯醫治，你可否帶我等去郎中家如何？」喬寨主道：「我寨這位郎中，脈條甚好，治病極佳，尤為紅傷葯，方圓百里負有盛名，但事有不巧，現在他已得了瘋癲之病，也不知還有紅傷藥粉否！」

玄靈子一聽道：「喬寨主，貧道略懂醫術，不知他如何得病，癥狀如何？」喬寨主道：「高道，你若問此，我只能說個大概，莫不如我帶你等去他家一看，再問它妻還有無藥粉！」玄靈子道：「如此甚好！」三人出屋就走。

行不多時，就到一家宅院。這是一所寬大的四合二進院，怎見得，就見——

高大門房中開門，兩扇大門貼門神。進門三丈有影壁，斗大福字配祥雲。堂房三間青灰瓦，左右廂房門對門。五間正房窗六扇，高爽明亮住主人。

玄靈子抬頭細看，就見院中陰氣纏繞，被日光淹沒。喬寨主上前叫門，喊道：「喬郎中內人！我是喬久發！」不多一時，就見大門一開，走出一個老嫗，就見她身穿綢緞，發不整，下著寬褲，繡鞋蹬。但見——

臉多褶皺魚尾深，面容可掬待人親。身穿綢衣寬短袖，頭上銀飾角兩分。寬鬆短褲綉褲腳，吉祥圖案繡衣襟。白布裹腳繡花鞋，舉止文雅談吐真。

那老嫗開門一看，道：「是寨主來家呀！呦……，這二位怎麼稱呼？」喬寨主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午家寨寨主，午光便是。這位是午寨主之友，出家道士！」三人相互見禮后，被老嫗請到堂屋落座。

喬寨主問道：「喬郎中近日病情如何？」老嫗道：「還是如往，晚上瘋鬧，打砸器物，謾罵不停。白日稍好，多時睡覺，這不又午時，他天黑必起瘋鬧！」玄靈子接過話題，問老嫗道：「他如何得病？」老嫗道：「三個月前，受人之請，到臨近依家寨行醫，當日未歸，次日大清早來家，倒頭便睡，當晚才起，就瘋鬧起來，至今不愈反重，哎——，也不知如何得病，這可如何是好啊！」玄靈子道：「郎中夜晚瘋鬧時，是何病症？」老嫗道：「他夜晚瘋鬧時，是物就砸，見人就殺就砍就打，但就對我從不打鬧，有時嘴裡還罵罵咧咧，聽不清叫罵些什麼！」玄靈子道：「那你也一夜不休？」老嫗道：「我見他瘋鬧厲害，時候過長時，就取三沓燒紙，在院子燒化，他就好了許多，我也能睡上一覺。」玄靈子哦了一聲，沒在說什麼。

原來，三個月前，喬郎中去依家寨行醫，病人中午吃他中藥一碗，傍晚又吃一碗，兩碗葯下肚，病人的病情好轉，主人高興，備下酒菜，陪喬郎中吃起酒來。一開始，郎中還知回家尚有四五里路，不敢多吃，三碗酒下肚，就要起酒來，主人不好不給，吃酒亥時，他要起身歸家，主人留他不住，送出寨去，見他背著藥箱，行走尚好，就放他而行。

郎中一人，夜色漆黑，晃晃蕩盪前行。夜風一吹，酒往上涌，此時頭重腳輕，踉踉蹌蹌，就來到千年亂葬崗邊，這裡草深林密，到處墳包四起，墳坑塌陷，白骨骷髏隨處可見，鬼火熒光忽閃忽閃，腐朽的棺木發出白光、藍光或黃綠色光團。寂靜的黑夜，陰森的墳崗，陰氣沉沉，旋風旋轉，鬼火四飛，偶爾傳來一聲夜鷹的吼叫，甚是嚇人，極其恐怖。輕風吹來，讓人後背發涼，毛孔直豎。

郎中酒後，那管這些，搖搖晃晃，步履蹣跚，不由自主的離開小路，進入亂墳之中，趴在塌陷的墳包之上，倒頭便睡。

你道這是什麼所在，這亂葬崗，千百年來，葬有三百多死者，年代久遠，自然葬屍四層，屍骸遍地。有的是戰死之人，有的是橫死之鬼，有的是惡病之死，有的飢餓路邊暴斃，有的無家無主之人，各種鬼魂俱全，孤魂野鬼聚集。年代一久，就成為陰間鬼市，夜夜鬼市興隆，各式鬼魂甚多。

他睡的正酣，就有大小鬼魂在身邊、身上飛走。一團團黑氣，一簇簇旋風，丑鬼陰魂飛來飛去。鬼魂有的無頭有體，有的無體有頭，有的有頭無面骷髏臉，有的半頭半臉血淋淋，有的血盆大口沒有眼，有的長舌到胸血滴粘，有的四肢殘缺內臟露，有的無衣無褲光腳板，有的畜禽樣貌身裹布，有的白髮白骨前爪彎，有的蓬頭陋面青臉褐發，有的衣冠楚楚道貌岸然。都形態醜陋，凶態百出，陰險恐怖嚇人。

忽然，一陣黑風旋來，飄來三個厲鬼，圍在郎中身邊，你見它等什麼模樣，但見——

一鬼骷髏骨架全，白色長袍罩身間。二鬼滿頭披白髮，無衣骨架白耀眼。三鬼驢頭獠牙露，畜類白骨頭下邊。惡鬼見人心生奇，發弄陰術把他玩。

三鬼見郎中熟睡，一鬼發動陰術，把郎中真魂拖出體外，交那二鬼牽扯，滿陰市遊盪。又拿出郎中隨身銀錢，在鬼市買吃買喝，甚是快樂。暗想，這人有錢，我三個如跟定他，就有錢夜夜在鬼市玩耍。這時，天將放亮，雄雞將鳴，一鬼讓二三鬼牽住郎中真魂不放，郎中起身歸家，它就伏在郎中身上，進的郎中家門，它飄到房梁之上避光。那郎中沒了真魂，怎有精神勞作，每天雞鳴便卧，天黑瘋鬧。

話說玄靈子三人，聽老嫗只是長嘆無語，也無話可說。這時，喬寨主對老嫗問道：「喬郎中內人，喬郎中所制紅傷葯可是還有？」老嫗道：「紅傷葯還有一些，不知寨主何用？」喬寨主道：「這位高道的同伴，受了槍傷，急需該葯醫治！」老嫗道：「你等稍坐，我去取些葯來！」言罷，出得堂屋，向東廂房走去。

轉瞬間，老嫗回到堂屋，將一包藥粉遞給寨主，道：「此藥粉一日更換一次，槍傷三五日就愈！」玄靈子問道：「此葯多少銀兩？」老嫗道：「寨主帶你來家，就不談銀兩，送你便是！」玄靈子無奈，只得說道：「貧道也略懂醫術，能否帶我看一下病者？」老嫗一聽，甚是高興，道：「我這就帶你等去來！」三人隨老嫗，奔卧房走去。

進的卧房，玄靈子就見陰氣濃重，見床上卧有一個老者，昏睡不醒，抬頭再看樑上，陰氣一團，陰氣內有一厲鬼蹲坐。

玄靈子為老者把脈后，又抬手掐算一翻，也不說話，就同三人回到堂屋落座。喬寨主問道：「高道，你看后如何？」玄靈子道：「無量天尊，貧道算定，郎中得病今天是九十七天，如果超過百日，我也無法可治！」玄靈子怕老嫗害怕，故意隱瞞了惡鬼在家梁之上，也沒說郎中神魂不在之說，喬寨主道：「那就請高道為郎中醫治醫治如何！」玄靈子道：「無量天尊，喬寨主，貧道同伴受傷，尚無葯醫治。郎中之病尚餘三日可醫，貧道先回醫治同伴，明日必回，為郎中除病如何？」喬寨主看了一眼老嫗，那老嫗也略通醫術，道：「高道說的有理！就請先回醫治同伴，明日我請寨主，在家等你便是！」玄靈子舉手合十道：「無量天尊，謝謝你等理解，貧道明日必來！」言罷，辭別喬寨主和老嫗，同午寨主驅馬回午家寨就走。

天將黑時，玄靈子和寨主，回到午家。天寵一見師傅回來，就問道：「師傅，回來的好快，不知紅傷葯是否買到？」玄靈子道：「紅傷葯已經帶回，天行怎樣？」天寵道：「黃哥還是那樣，說不是很疼！」天行就接過話題道：「老道哥哥，你就放心才好，我現在好得很呢！」玄靈子道：「無量天尊，好就好！快躺下，我為你敷紅傷葯則個！」天行在床上，又躺下身子，玄靈子為他敷完葯后道：「天行老弟，我想，明日你就帶上藥粉，讓天寵送你回山洞休養幾日如何？哪好不如家好！」天行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道：「讓我回洞休養甚好！明日回去，莫不如現在就行！」見天行急切回洞，玄靈子道：「今日天時已晚，明日天寵送你，回時也早！你看如何？」天行道：「老道哥哥，其實我自回就可，但怕你等擔心，讓天寵送我也可，今晚他就住在我洞，明日再回如何？」玄靈子見他急著要走，也不好強留，道：「無量天尊，既然黃老弟急行，我也不便阻攔，帶上紅藥粉，一天換一次，郎中說三五日必好！」天行道：「謝謝老道哥哥！」

玄靈子又對天寵道：「天寵徒兒，你明日回寨，如我不在寨中，你可在此等候，也可到西北五六里，喬家寨喬郎中家找我！」天寵問道：「師傅，你還去郎中家何事？」玄靈子道：「那郎中路遇厲鬼，魂魄被扣，正在生死邊緣，我明日必去救他！」午寨主道：「我二人在郎中家已經承諾，明日必定去他家救人！」天行道：「老道哥哥，這種驅鬼救人之事，我和天寵也無忙可幫，那我倆現在就走啦！」玄靈子道：「你倆個慢些行走，路上多加小心才是！」天行答應一聲，天寵收好藥包，二人出門，架雲就走。

再說那馱山大王，帶領眾妖歸回洞穴。小妖們看到大王取勝，都無比心悅，端來各式野果，獻與大王品嘗。馱山大王和夫人也無比高興，嘗食著野果，笑道：「呵呵……，被我戰敗那人，神通也很了的，不是它大意取我，我也難傷他一槍，這一槍雖然未取他性命，但也傷他不輕」夫人道：「大王，今日一戰得勝，可喜可賀！小的們！快準備酒肉，我等為大王得勝，慶祝一翻！」眾小妖諾諾。

不一時，在洞穴擺上肉食野果，二小妖抬上一壇水酒，眾妖把酒碗斟滿，夫人端起酒來道：「今日大王戰之大勝，我等同干此酒，祝大王威武！」眾小妖喊道：「大王威武！大王威武！」群妖都一口喝乾酒碗。馱山大王吃一碗酒後道：「本王有今日之勝，不能忘記石函之功，二位狐妖兄弟何在？」有一小妖回道：「他倆還在內洞**打坐呢！」大王道：「快去請他倆來此，本王要敬它酒吃，以表謝意！」一小妖應聲就去。

片刻，就把二狐妖找來，大王道：「狐妖兄弟，我等在此慶賀，怎能忘記你倆獻石函之功，來本王敬你倆一碗！哈哈……。」二狐妖道：「謝謝大王！祝大王今後永勝！」三個舉酒就干，眾妖端酒奉陪。有的划拳，有的行令，好不熱鬧。但不知眾妖如何吃酒，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