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何為超凡者

「夢境，是我們精神更深層次的聯想。」不由得，伊斯特想到了前世在《夢的解析》里看到的這句話。

「我所說的夢境，就是你所想的夢境。」卡里爾說著吸了一口煙斗，他摸了摸自己那利落的胡茬說道：「這裡是我們精神的家園。」

「可是……」伊斯特想了想說道：「夢不是應該很模糊嗎？」伊斯特從來都記不清自己夢見過什麼。

「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這樣的。」卡里爾微笑著遞給伊斯特一杯紅茶，「但對於我們可不一樣。」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絲的無奈：「我們是夢境中的超凡者之一。」

「之一？」伊斯特更困惑了，他沒有想到居然還有其他類別的超凡者。

「沒錯。」卡里爾接著說道：「超凡者有很多種，被超凡界普遍認可的有六種。」說著，他微微轉動右手，兩人面前緩緩的浮現出了六個黑影。

「分別是醫師，預言者，偵探，哨兵，執法者以及夢行者。」

卡里爾的話讓伊斯特沉默了幾秒，他想了想說道：「所以我們就是夢行者對嗎？」

「很正確。」卡里爾點點頭繼續說道：「但也不是完全正確。」

「你和我們不同。」他緩緩說道，看著伊斯特的眼神裡帶著些許欣慰，「你是一位先天的超凡者。」

「先天的超凡者？」伊斯特愣了一下：「也就是說……」

「大部分的超凡者是後天培養的。」卡里爾說出了伊斯特沒有說完的話，他吸了一口煙斗後接著說道：「大部分人需要經過複雜的儀式和夢境的考驗才能成為超凡者。」

「但有些人先天就帶著超凡者的血脈。」卡里爾說著，從桌子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微笑著的年輕人，他正抱著一個黑髮的嬰兒。

「父親……」伊斯特自然認得照片上的人，那是他早亡的父親，他在短暫的思索后說道：「我的父親也是一位超凡者嗎？」

「當然。」卡里爾點點頭，「而且是最優秀的一批。」他感慨的點點頭，然後把照片遞給了伊斯特。

「其實我一直以為你會是個普通人。」他說道：「哪怕是你過十九歲生日那天，我都覺得，你會遠離這一切。」

「但很遺憾。」卡里爾搖搖頭說道：「命運終究是找到了你啊。」

伊斯特緩緩的摸過那張照片，這位便宜父親居然還給自己留下了些不尋常的東西……他可是在自己三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了。

卡里爾很快從那種緬懷般的狀態里恢復過來，他看著伊斯特繼續說道：「不同種類的超凡者有不同的能力，我們的能力就是進入別人的夢境，或者把別人拉入我們的夢境。」

「可是這種能力……」伊斯特仔細的斟酌了一下，他很想說是不是有點沒用。

「覺得有點沒用對吧？」卡里爾很明白伊斯特的想法：「那你有沒有想過，夢境中的我們是以什麼樣的形態存在的？」

什麼樣的形態？伊斯特思考了幾秒，他想起了夢境和精神的關係，他很快說道：「精神的形態？」

「很聰明。」卡里爾點點頭：「夢裡的我們是以精神體的形式存在的。」

「也就是說，攻擊精神體就等於攻擊一個人的大腦。」

「攻擊？」伊斯特沒想到自己能力居然是為了殺人或者說是把別人變成精神病……

「說起來很露骨，但確實如此。」卡里爾說道：「你要明白，夢境里的不僅僅有警探，

還有許許多多的瘋子和殺人犯。」

「這就是蘇格蘭場成立的目的之一。」卡里爾將一枚勳章遞給伊斯特，上面的圖案他剛剛就見過，是一隻叼著玫瑰的知更鳥。

「為了保護普通人的夢境。」

伊斯特沉默了幾秒，他看著那枚勳章緩緩說道：「也就是說，我也要成為一名保護夢境的警探是嗎？」這種事情明顯比天天坐在督察門口當助手要危險的多，這讓伊斯特有點不太適應。

卡里爾看著有點沉默的伊斯特點了點頭說道：「這也是我從前從未給你說過這些事情的原因。」

「因為我知道成為一名蘇格蘭場的超凡者警探有多麼危險。」

伊斯特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自己離平靜的生活越來越遠了。

看著伊斯特有點悶悶不樂的模樣，卡里爾說道：「不要想不開心的事情了，我給你再講講關於夢行者的事情，最起碼，你要明白自己的能力都是什麼對吧？」

「恩。」伊斯特恢復的也很快，畢竟自己以後也算是一位超凡者了不是嗎？前世的自己可是老想著這些東西呢。

雖然這也只是他的自我慰藉罷了，但他的確提起了一些興趣。

「我們的主要戰場是夢境，能力也主要和夢境有關。」卡里爾喝了一口紅茶後接著說道：「我們除了可以讓自己進入夢境外，還可以帶著別人進入夢境。」

「別人？」伊斯特嘀咕了一句，看起來自己更像是一個輔助者般的角色。

「同時，我們的主要作用是進入其他人的夢境尋找線索。」卡里爾繼續說道：「對於普通人來說，我們只是一個過客般的角色，不論我們在夢境里幹了什麼，他們都不會記得，而夢境，恰好就是一個人的記憶深處。」

「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從夢境里得到情報？」伊斯特反應很快，這個能力乍一看確實很適合警探。

「說的很對。」卡里爾點點頭說道：「當普通警探面對案子毫無頭緒的時候，作為夢行者的我們就可以進入嫌疑犯的夢境里，找到他的犯罪原因與動機。」

伊斯特點了點頭，老實說，有那麼點意思。

「當然，這只是針對普通人。」卡里爾說道：「如果我們的目標是一位同樣的超凡者，那他將在夢境里保持清醒，而我們也從調查變成了戰鬥。」

「那夢行者，有什麼戰鬥的能力嗎？」伊斯特想了想問道。

「有。」

卡里爾的話讓伊斯特眼前一亮，但隨後的話卻打碎了他的幻想。

「有，但你還未學會。」卡里爾說道：「每個超凡者職業分為七個階段，你現在只是最初始的第一階而已。」

「那您會嗎？」伊斯特好奇的問道。

卡里爾點了點頭，但他似乎並不准備細說這些東西，他把說明的重點繼續放到了能力上：「作為夢行者，你還可以把別人拉入自己的夢境戰鬥，而在自己的夢境里，你可以修改裡面的一切。」

「修改一切？」伊斯特想到了他剛剛進入卡里爾的夢境時看到的東西，整個世界都隨著卡里爾的心情在變化。

「一切，甚至是萬物規則都可以。」卡里爾說著輕輕打了個響指。

隨著他的響指打響，伊斯特突然感覺到周圍變得奇怪起來，他，卡里爾，連帶著所有東西都緩緩飄了起來，就好像失去了地心引力一樣。

那杯紅茶甚至完全飄到了空中，紅色的液體如同一顆顆寶石在空中浮動。

「當然，這一切都需要你的精神力足夠強大。」卡里爾解釋道：「如果你將罪犯拉入你的夢境戰鬥，那麼哪怕是最窮兇惡極的敵人也不會是世界主人的對手。」

卡里爾的話讓伊斯特浮想聯翩起來，有點意思……好吧，伊斯特承認，不止是有點意思，最起碼現在他就對那宛如寶石般的紅茶很感興趣。

「啪。」卡里爾再次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東西突然靜止了一秒，然後迅速的落了下來，在叮叮噹噹的聲音里伊斯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那杯紅茶則結結實實的倒在了他的褲子上。

看著狼狽不堪的伊斯特，卡里爾笑了起來，他一邊笑著一邊說道：「今晚來我家坐坐，伊普可是有點想你了。」

「明白了……」伊斯特掙扎著站了起來，然後坐回到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