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天魔，趙照

洪荒，

天魔界，黑蓮魔宮。

「趙照」。

「徒兒在，老師有什麼吩咐」。

「人道太平穩了，你下界去給蒼生一點刺激」。

「啊，老師我只是一隻剛剛誕生的小天魔，實力最差的那種，洪荒世界強者太多了，要不讓師兄去」？

「你去不去吧」。

「去，徒兒去，不過師傅你還沒賜我修行功法呢」。

「著什麼急啊，為師我推演好了就給你，現在沒有，先下去幹活」。

「哦，知道了，徒兒領法旨」。

…………

……

地仙界。

南瞻部洲，大唐長安城。

虛空暈開漣漪，趙照駕馭天魔之體從裡面鑽了出來，一臉鬱悶表情。

穿越到洪荒一個月，他成了一隻域外天魔，成功拜師魔祖羅睺，成為了親傳弟子。

這開局很不錯。

可是沒成想，今天突然就被叫去了，還被派下界搞事。

他還沒修鍊啊。

完全一個戰五渣。

人間可是漫天仙佛神祇注視的地帶，搞不好就會被打上門，搞事太危險了，老師坑人。

「話說，這裡是哪裡啊」？

漂浮在巨大的城郭上空，感受著下方充塞無邊的人道紅塵氣息，趙照好奇的飛了下去。

師命不可違。

不管怎麼樣，搞事還是要搞事的，不過大事就算了，小事搞一搞，應該就可以交差回去了。

「哎呦，什麼東西砸我」？

若隱若現，依靠天魔之體飛行在虛空和現實中間地帶的趙照被什麼東西砸中了腦袋。

一道黑影落下，趙照急忙伸手接住。

「卧槽，烏金黑蓮」。

看清手上的東西，趙照驚呼了出來，這可是老師那朵滅世黑蓮的蓮子栽種出來的先天靈根。

他記得老師的天魔蓮池裡面一共就九朵，最高的九品，最差的六品。

捧著烏金黑蓮，趙照滿心歡喜。

此時黑蓮自行祭起化作烏光飛入趙照體內，在一股偉力幫助下直接被趙照徹底煉化。

腦中響起羅睺的聲音：「趙照，這九品滅世黑蓮就是你以後的本命靈寶了，此行不要讓我失望，爭取多搞點大事出來。

人間太平和了，天魔界也太平和了，為師很無聊」。

聽完老師的傳音，趙照翻了個白眼。

合著反正不是你自己來唄。

「是，徒兒領法旨」。

趙照站定，恭敬的行禮後向著下方的城郭俯衝過去，一路暢通無阻，轉瞬之間落到一座屋頂，站在飛檐上。

清冷的月色映照出趙照的面容。

這是一張被虛無和神秘籠罩的臉，沒有眼睛，沒有嘴巴，沒有鼻子，好似一個渾圓的蛋殼。

每個人看到這張臉，都會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樣子。

那是個人內心的映照。

這就是域外天魔。

無相而萬象。

就像一面鏡子，這是他們與生俱來的特質。

穿越而來成為一隻最底層的小小域外天魔，趙照也擁有了這份特質。

趙照俯視下方，夜深了，往來行人只有更夫和巡邏的衛兵，看不到其他人影。

「不行」。

「這個也不行」。

「執念不夠深」。

「怨氣不夠重」。

……

視線搜索著一個個人類，趙照挑選著寄生對象。

域外天魔以人心為食物，人類的七情六慾是域外天魔的糧食，既可以飽腹，也可以用作修鍊。

整個天魔界的天魔元氣就是眾生情緒激烈導致的七情六慾之氣外溢凝練而來。

說天魔界是寄生在人道上的，也不為過。

沒有心儀的寄生對象，趙照一步踏出，一躍而下，半空中化作一朵閃爍淡淡烏光的黑蓮向著遠處飄去。

一路飛，一路找。

很快趙照找到了自己要找的對象。

驅使黑蓮飛入了一座小宅院之中，鑽入屋頂進入卧室。

卧室中，濃郁外溢的怨恨之力勾引著他的味蕾，讓他不斷的吞口水。

怨力的源頭，來自床上雙目緊閉，睡容凝重的俊秀青年。

二話不說，趙照駕馭烏金黑蓮化作一道光虹射入了青年的體內，鑽入了心間。

心在何處。

人心是什麼。

對於域外天魔來說。

人心就是記憶，心之所在，便是識海。

這是一片染上黑氣的世界，屬於俊秀青年的記憶畫面在這片世界中飄蕩，整個內心世界充塞著壓抑。

很顯然，這個青年承受了巨大的壓力，有一段時間心情沉重了。

趙照飛出黑蓮，將元神黑蓮收起。

他伸手對著周圍一撈，手上多了一團黑氣，趙照搓了搓，怨念黑氣變成了一碗飯，一盤小炒肉，他吃了起來。

「嗯，嗯」。

「這個味道，這個味道是」。

「哦，明白了，組成這份怨念的成分主要是七情中的悲嗎，苦味我個人不是很喜歡啊」。

趙照咀嚼著小炒肉，對這名青年的情慾黑氣點評道。

人之六欲就是寡淡的大米飯，但人之七情卻各有味道，天魔可以嘗出來。

喜是甜的。

怒是辣的。

憂是酸的。

思是麻的。

悲是苦的。

恐是鹹的。

驚是酸辣的。

雖然味道不是很可口，趙照還是撈了好幾次，吃到打飽嗝后才停手。

經過他一通吃。

可是內心世界的情慾黑氣卻並沒有絲毫減少，反而隨著時間穩步增加。

這對趙照來說並沒有影響。

吃飽的他喚出元神黑蓮攤在上面呼呼大睡起來，-暫時已經把老師搞事的命令拋在一邊了。

時間流逝，突然，內心世界劇烈波動起來，怨念黑氣好似大海一般洶湧起來，衝擊著黑蓮。

蓮台上的趙照被搖醒了過來，起身詫異的看向周圍的天地。

「什麼情況，內心波動那麼大」?

他放眼看去，內心世界中，一尊高大的身影頂天立地好似魔神聳立在哪裡。

可怕的威壓從大魔神身上噴發，化作龍捲風在內心世界中肆虐，毀滅周圍的一切，讓內心世界滿目瘡痍。

仔細看，能看出來這魔神的形象是一個中年男子，表情嚴厲，猙獰，目露凶光，口中不斷的吼著一句話：「休想娶我女兒，休想娶我女兒……」。

好似一個復讀機。

內心世界是外在世界的映射。

趙照知道，外面一定有一個酷似這尊大魔神的人，給了這名青年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反應到他的內心中就成了這個樣子。

挑了挑眉。

休想娶我女兒。

這難道是一處窮秀才和富千金的戲碼？

懷著好奇心，趙照伸手對著前方一抓，一扯，一條酷似膠捲的光影長河被扯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被他寄生的青年的人生畫卷，也可以看做個人的光陰長河，存粹由個人記憶組成。

撥動畫卷，畫卷不斷滾動。

一幅幅畫面連貫的展示在了趙照的面前，這名青年的人生履歷此刻在趙照面前再無秘密。

這就是域外天魔遭人恨的原因之一，窺探個人隱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