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死博弈
刺痛伴隨著熾熱的鮮血從傷口流出。
林弦能感覺到途染的揮砍中沒有夾雜著一絲情感。
刻意避開了他的要害，但依舊傷痕纍纍。
相對於外表的刀傷，失血與休克反倒成了最威脅林弦生命的東西。
他不明白途染為何要折磨他，努力保持著意識的清醒……
抱歉啊，陌容。
林弦只能「送」一些疼痛給蘇陌容，讓他免於休克的命運。
「不把傷口給她嗎，你還真是倔強啊。」
「……」林弦沒有說話，他雖不明白途染的目的，但絕不會遵照他的話去行動。
林弦蜷動身體，把自己被綁著的手轉移到裝有卡片的那個口袋。
趁途染不注意，把卡片的一角嵌入繩子。
為了不讓途染髮現自己這個行動，林弦只用一根小拇指和自己的虎口夾著卡片在那邊磨。
途染揮砍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林弦割繩子的動作也為之一慢。
若是途染髮現了他在割繩子，那林弦所有翻盤的希望，就會敗倒在這一時的急切上。
林弦不敢賭了。
停下手中的動作，舔舐著手臂上的傷口。
盡量擺出卑微的態度，來博取途染的鬆懈……
「我會在這裡一直看著你，你不用想著做出任何舉動。」途染靠牆站著，「你的手機和隨身物品都被我拿走了，就別想著怎麼向外面傳達信息了。」
「……」
「我知道你的小女友知道這件事，但她距千里之外，那什麼來這裡，況且，她也找不到這裡。」
林弦深呼吸著，平復著自己劇烈跳動著的心臟，讓自己火熱的軀殼冷靜下來。
雖然不利到了極點，但是，途染查過了自己的隨身物品，說明他沒翻到自己的那張卡片。而且，手腕上的髮絲也還在，這是林弦最後翻盤的依仗。
檢查過物品，途染應該會對自己放鬆一點。
但林弦小看了途染。
不知過了多久，林弦的靈魂都開始有些疲憊。
但他根本不敢睡過去，總感覺如果他睡著了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
途染不斷打著電話，像是在點外賣，但林弦的目光絲絲盯著途染，沒有看到他吃任何東西。
身體被壓著已經開始麻痹了，林弦用僅剩不多的體力繼續磨起繩子。
這細微的摩擦聲在黑夜中格外渺小。
只是，途染又動了。
「你的手，在做些什麼啊？」
林弦瞬間寒毛豎起，目前，他的手上，被查到任何東西……就等於失敗。
「小刀嗎，還是什麼東西。」
「……」林弦本來還想掩飾一下，但現在這情況，逃不掉了。
「這樣吧，你我平等一點，我讓你用你手上的工具來拯救自己。」
「……」林弦嘆氣，「你會為你的自負付出代價的。」
「我欠你的。」
「呵呵，生死關頭還說這些話。」
「嗯，是我做出的錯誤選擇，我會為自己的愚蠢買單的。」
「……」林弦感覺自己的臉有些蒼白，加快了手中的動作，直接抓住卡片開始鋸割……
繩子的裡面，是鋼筋。
「我現在對你沒有那種高尚的感覺了，你就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
「公平一點，總不能讓你毫無機會，你必須要抱有希望才行。」
「這就用不著你擔心了，無論如何我都會努力活下去的。
」
「但你現在的狀況，岌岌可危啊。」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折磨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現在是晚上六點十三分，再過六個小時我就告訴你。」
「你直接讓我死得了。」
「與其跟我聊天，不如想想怎麼節省體力，用手上的東西切斷鋼筋。」
「說來容易啊。」
「我從小就與妹妹相依為命。」途染嘆著氣，「很羨慕你能去追求愛情，更羨慕你們兩情相悅，已經成為彼此最信任的人。
沒有被傷害過，彼此竭力相助。
愛情中最值得謳歌的，便是相互信任。這份勇氣，這份奢望，我遲遲找不到結果。忠心換來的是背刺，我不想去相信任何人。」
「你不是還有你的妹妹嗎？」
「她啊，我不願意她和我站在一起……」
「可她希望。」
「……」途染搖了搖頭，「如果我失敗了，你會明白的。」
「你在說什麼……」
途染的目光中閃爍著瘋狂，那是不顧一切的暴戾。
大喊一聲不妙，林弦本就虛弱的身體在被途染瘋狂摧殘著。
他似乎要在林弦身上得到些什麼。
對蘇陌容默念了無數聲對不起，林弦，把自己所有的知覺，給了蘇陌容。
剎那間，卧倒在病床上的蘇陌容呻吟著，這份疼痛讓她難以忍受。
想不到林弦遭遇了什麼，才會落得這般地步。
但這些終究只是精神上的傷害，君淑和君主站在旁邊做不到任何事。
感覺不到疼痛后，林弦的思維變得無比清醒。
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在空中翻滾，帶不來任何感覺。彷彿他整個人變成一架冰冷的機器。
直到他傷痕纍纍，血模糊了林弦的眼睛，感覺身體用不上一絲力氣。割繩子的那隻手也被卡片狠狠刺傷。
途染板著面孔，盯著林弦。
「看著我幹什麼，打得很爽嗎？」
「……」
「為何不幹脆點，特意避開我的要害，讓我感受痛苦。」
「……」
「為什麼不說話，你在等待什麼。」
「……」
「哈哈哈哈，現在我是案板上待宰的羔羊，你這個屠夫怎麼沉默了。」
「我在想，永生最後的一道工序。」
「呵呵，你還相信永生這種……」
「你知道為什麼有個組織在收集血液嗎？」
「……」林弦的思緒被放空，這些事他從來沒有想過。
但是，他的腦海中霎時間閃過兩個字，血，骨。
這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有途染，也有著，最後的秘密。
每一次，途染都會在這個時候猜到嗎？
不管是……
等等，兩次都是在醫院，都是有人要加害蘇陌容，而每次又都是途染來最後收尾。
現在途染在想，在做最後的確定。
依照以前的經驗來看，他猜出來了。
而林弦，要在途染之前，先知道答案。
「你沒有機會了，我想到了……」途染對著林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