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關山

於閑的手腳微微發涼。

絕對不能延畢，延遲畢業的話，一年多時間裡，營銷號系統又抽出個啥「三葉蟲大殺四方」，於閑直接裂開。

「小於，去年考古學家才命名的魔鬼蛙，你寫的霸王龍科不管是時代還是生活區域和魔鬼蛙靠得較近，是很不錯的選題，沒必要換。」

「是…」

「遇上什麼麻煩了嗎？可以來和我聊聊。」

白關山的聲音乾澀，卻難掩那份對學生的關愛。

「誒？白教授，您在香河學院嗎？」

於閑略感意外。

隨機分配導師后，於閑根本沒見過白關山，只看過照片。

據說白關山常年在外接受治療、做研究，神龍見首不見尾。

「呵呵呵，巧得很，我近兩天才回到香河學院呢。」

聽聞白關山在校，於閑並未完全放鬆。

改題目來不及，除非白教授這些天不睡覺，硬盯著於閑手把手幫忙改論文，否則四月底肯定來不及交稿。

「完蛋了…這得怎麼說啊。」

思索之際，文字提示框再次彈出。

【營銷號內容首次真實化，獎勵：素材格子】

「什麼東西？」

謠言成真的抽獎讓畢業論文直接爆炸，叫個P的抽獎，因此，於閑對當前所謂的「獎勵」抱有十二分戒備。

【素材格子】

玩家多了一個儲存營銷號內容用的格子，自動抽取出來的營銷號消息會被預先存在素材格子里，不會自動現實化。

素材格子只有一個，封住一條消息后，抽到的下一條沒地方儲存，還是自動現實化。

「現在才給我？！」

如果早點獲得素材格子，於閑一定會把魔鬼蛙死死的封在裡邊，至少要封印到論文答辯結束。

吐槽歸吐槽，於閑知道現在罵爆這個害人精系統也沒用，必須去見老師。

三口兩口吃完冬粉和湯，除了丟掉的雞骨頭，只剩兩個小爪爪…

香河學院位於檀香市東郊，白關山是院內為數不多的教授，擁有獨棟小樓模式的宿舍，位於一片槐樹林深處。

4月下旬，天氣逐漸加溫，於閑走在槐樹林中依舊感覺森冷異常。

平時少有師生來這片區域，夜裡更是見不著其他人影。

「1、2…4…」

數著一棟棟小樓的門牌號，於閑在樹林靠末端的位置停住腳步。

白教授居住的7號小樓就在眼前，樓內暖黃色的燈光稍稍驅散陰森感，給於閑壯了膽子。

快步走到大門前，於閑伸出手按下門鈴，裡頭響起老舊的電鈴聲，隨後有乾澀蒼老的話語傳來。

「誰啊？」

「白教授，我是於閑。」

「哦，小於。」

伴隨著老舊木門開啟的吱呀響動，白關山探出半個身子，「進來吧。」

「謝謝教授。」

這是於閑第一次見白關山。

老教授的身板有些駝，但肩膀很寬，輕薄的衣物下，手臂還留有年輕時的粗壯感。

「遇上什麼麻煩了？」

前邊走著的白關山腳步穩健，不似傳言中頑疾在身的模樣。

二樓書房，於閑隔著小桌坐在對面，「白教授…其實我在寫論文時沒把魔鬼蛙考慮進去。」

「哦？怎會出如此之大的紕漏？」

於閑在來之前查過一些資料。

營銷號內容真實化后，魔鬼蛙雖然存在，但在去年才初步定位「模式種」，

也就是被考古學家描述，並通過論文發表出來。

學術圈認可，魔鬼蛙成為「有效種」，時間是今年的1月份。

「因為我趕著去工作，1月的時候已經完成論文，之後沒想往裡頭補充東西，也就沒繼續關注古生物圈子的事情。」

這是於閑給自己找的理由，聽上去有點扯，也非常不負責任，但總歸比「我今天第一次聽說魔鬼蛙」來得靠譜些。

白關山的眼睛微眯，再次張大，目光中帶著一抹深邃和難以表述的…詭秘。

於閑之所以會用「詭異、神秘」相關的字眼形容一位教授的眼神，只因在對方眼中看見了一圈灰色。

白教授的瞳孔外圍有一圈朦朦朧朧的灰霧，像是眼翳，非常的淡，若非近距離仔細觀察，很難發現得了。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小夥伴們你知道嗎…】

墨香與凝重交織的氣氛中，於閑靈魂深處突然響起這麼兩段話，嚇得渾身一個機靈。

艹！

營銷號系統這時候開始自動抽獎！

【世界上極少數人擁有陰陽眼，能夠看見尋常人看不見的靈體…】

然後是一段聽著很玄，但是沒有內容實質的廢話。

【他們的瞳孔周圍有一圈淡淡的灰色，只在夜晚才會顯露，用心觀察沒準你會發現。】

【如果發現了，記得回來告訴小編哦】

聽完靈魂深處簡短的消息，於閑心中五味雜陳。

對比兩條自動抽獎出現的契機，都於閑接觸到與之相關的物件。

接觸恐龍的現代後裔，觸發魔鬼蛙消息。

那麼，白教授高概率不同尋常，營銷號系統才會抽取出陰陽眼相關的內容。-

不過，無所謂了，我又不寫這類論文...陰陽眼先封進素材格子里。

「小於啊。」

「教授…實在抱歉。」

白關山開口，於閑也趕緊表達誠懇的認錯態度。

「是我心太大了，總覺得完成學業后不吃古生物研究這碗飯，就再也沒有關注圈子裡的事情。」

「你確實不對。」白關山收起幾分凌厲的眼神，「我也有不稱職的地方。」

換做其他教授帶畢業生，在定稿之前好歹幫人家過一兩次文章，把把關。

白關山長期不在校內，也沒說讓於閑通過什麼方式將電子版傳過去審閱，才導致剩下一天交稿論文，基礎框架卻徹底崩了的尷尬局面。

「白教授，您可別自責，不然我心裡更難過了。」

「現在不是分攤責任的事情，是該怎麼讓你順利畢業。」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寂，白關山拿出一方信紙。

「這樣吧，把你的畢業論文答辯改成畢業成果考核。」

「畢業成果…」

畢業生可以通過論文畢業，也可拿出畢業設計。

古生物學專業沒有畢業設計，所以叫做畢業成果。

而畢業成果等5月1日才交報告，5月7日答辯，能爭取一周出頭的時間。

「去玉參市，那兒有個剛發現的小化石坑，我動用人脈讓你臨時加入勘探小隊。」

「太感謝白教授了！」

「別高興得太早，這點時間能否發現稱得上成果的東西不好說，你得自己爭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