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手術

「快來人幫忙，政委受傷了。」

「李醫生，李醫生。」

「讓開，統統給我讓開，別擋路。」

「李醫生快來，政委中彈了。」

院子外傳來一聲聲充滿焦急的哭腔，幾名一讓煙霧熏的，一副黑漆漆的戰士，抬著一張木板匆匆趕進臨時醫院。

聽到戰士們的呼叫，李牧匆匆茫茫走出病房，道：「發生什麼事了？」

李牧第一時間注意力落在木板上的人身上，雖然對方是趴著，但是從側臉看出正是李文英，驚叫道：「政委，政委，這是怎麼回事？」

領頭的秦利雙目通紅，瞥眼呼吸微弱的李文英，沙啞著嗓子道：「我們在撤離的過程中，遭到鬼子的炮擊，有一枚炮彈正好落在政委不遠處。」

瞧見李文英背後衣服大大小小的傷洞，不僅有炮彈的碎片造成的傷口，還有槍傷，那血已經把衣服染成黑紅色，李牧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麼嚴重的傷勢，根本不是他這三腳貓的醫術能救活的，而且李文英能夠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不容易，一旦手術過程中稍有不慎，他便會死在手術台上，急忙道：「找張傑，快點找張醫生來幫忙。」

一行人將李文英抬到了西側的手術室，李傑當即第一眼注意到李文英背後的血跡，稍微監查了一下，心中駭然，道：「李政委身上的傷勢太重，需要立馬進行手術，還有他目前失血過多跡象，馬上要李政委進行輸血。

不然我擔心他堅持不了多久，在手術台上便因為失血過多喪命，你們馬上安排人準備獻血。」

「用我的血。」

「輸我的血。」

對於獻血一干戰士並不陌生，急忙伸出胳膊，示意張傑用自己的血。

張傑冷靜的道：「不要著急，眼下沒有驗血設備，只能用滴血認親的辦法，尋找相同的血型。」

「李醫生立馬安排戰士們和李政委做滴血認親的工作，假如李政委的血可以融合每個人的鮮血，再安排交叉驗血。」

眼下李牧對李文英的傷勢一籌莫展，只能聽從張傑的指揮，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馬上安排戰士們驗血。」

張傑立即揮手趕人，道：「其他人全部出去，不要在這裡礙事，趙護士馬上準備手術。」

「剪刀。」

「茲拉」一聲，張傑剪開了李文英的軍服，看著他背部的血漬和臟污，面無表情：「熱水，紗布。」

「手術刀。」

「鑷子。」

「媽的，李政委體內有出血點，讓李牧動作快一些，我馬上要為他輸血，不然李政委堅持不住了。」

「來了，血來了。」李牧拿著幾個裝滿血的輸液瓶進了門。

「立即輸血，不然李政委堅持不下去了。」張傑語氣中不可避免的帶著一絲焦急，頭也不抬，取著後背山的彈片，道。

「好的。」李牧熟練的把血瓶掛在架子上，接著把針頭戳入李文英的手腕，為其輸血。

時間「滴答滴答」流轉，不知不覺屋內點亮煤油燈。

張傑用針線把最後一個傷口縫合，看眼面無血色的李文英，心中暗道「接下來看你的求生意志了，我能做的都做到了。」轉身在臉盆里洗去手頭上的血跡，抬腳走出臨時手術室。

門外守候已久的獨立團戰士們立即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道。

「醫生，我們政委怎麼樣了？」

「政委呢？他怎麼樣了？沒事吧？」

「我們政委有什麼生命危險，

我要你這個狗屁醫生嘗命，」

「你說話啊！我們政委提有危險嗎？？」

「閉嘴，在醫院吵什麼吵？還要醫生償命？我看你們一個個活回去了，連我八路軍的紀律都忘的一乾二淨。」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瞬間蓋過一干戰士的聲音，人群中分開一條通道，孔捷吊著胳膊，緩緩走來。

孔捷目露苦澀，擠出一抹笑容，道：「張醫生還望見諒，這一次我們獨立團吃了敗戰，戰士們心裡有些不舒服。」

頓了頓，孔捷猶豫的問道：「醫生，文傑怎麼樣了？是不是已經……」

看著來人熟悉的臉龐，張傑心中一驚，想不到自己穿到了亮劍世界，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搖搖頭道：「由於搶救的及時，再加上有輸血的支撐，手術很成功。」

「可是李政委依舊未曾渡過危險期，接下來就要看他的求生意志，只要在48小時以內醒來，他還有一些生機。」

「由於你們醫院缺少藥物，特別是消炎藥，以李政委的背上得傷勢，術后感染無法避免，所以你們要儘快想辦法解決消炎藥的問題，要不然他沒死在手術台上，結果死在術后感染上面。」

頓了頓，瞥眼孔捷的表情，張傑謹慎的道：「另一方面則是那些戰士們鮮血的關係，八路軍戰士大多數身體狀況不佳，體內難免有些病症，恐怕會增加李政委感染的風險，因此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找到藥物。」

此話一出，孔捷臉上露出一絲黯然，倘若在遭遇坂田聯隊之前，他有膽量揮兵殺入縣城醫院奪取藥物。

然而如今剛剛經歷敗戰，好不容易才殺出了包圍圈，獨立團不僅傷亡慘重，士氣大跌，關鍵的是槍他們支彈藥嚴重缺失，再想搶奪鬼子的醫院，只怕有些困難，

可是讓孔捷眼睜睜的看著戰友們生生病死，他同樣無法做到，咬牙道。

「張醫生，你儘力幫文傑和戰士們治病，關於藥品問題，我來想辦法。」

張傑猶豫著道：「那個孔團長，我知道兩種具有消炎作用的東西，一種是蒲公英，一種是大蒜，它們皆是天然的消炎殺菌食物。

唔………蒲公英差一點，它雖有消炎的作用，同樣具備輕微的毒素，所以在服用過程中要注意一些。-」

「當然了，你們要是能找來磺胺或者青霉素最好，不然的話只能用完提供的辦法。」

孔捷若有所思的點下頭，道：「這裡暫時由張醫生負責，我去找人尋找藥品，同時收集蒲公英和大蒜。」

…………………

天空微亮泛起一抹魚肚白，驅散了無邊的黑暗。

房門緩緩打開，張傑一手拿著鋸子，一手拎著柴刀，肩膀上背著木匠工具箱，打著哈欠，一副要出門干木匠活的樣子。

看著張傑一副木匠的打扮，齊磊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道：「張醫生，你這是要做什麼？」

張傑面無表情的道：「我要吃肉，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吃肉了，再不吃肉我感覺要變成兔子了。」

齊磊聞言詫異的看著張傑，不解的問道：「既然你要吃肉，帶著這些工具幹什麼？」

張傑翻起個白眼，隨手拍著口袋，無奈的道：「我身上一塊大洋，一個法幣都沒有，怎麼買肉？難不成你希望我在村裡偷雞，殺了吃肉嗎？」

齊磊聞言訕訕一笑，他可不希望張傑在村子里偷雞吃，心中一動，沖著張傑的工具努努嘴，道：「那你這是做什麼？」

張傑無奈的道：「我準備到樹林打造一副弓箭，要不然你指望用什麼辦法打獵？」

齊磊遲疑的問道：「張醫生你會打獵嗎？要我幫忙嗎？」

張傑清楚雖然自己用醫術幫助了獨立團戰士，但是自己的身份依舊收到保衛科的懷疑，因此獨立團不可能放任他獨自離開，聳聳肩，道：「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