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樂趣
「……這麼有傳奇色彩的故事是誰告訴你的？」陸肆問道。
「我爹！」易沉一臉自豪。
「所以……」
「綜上所述，天魔全都在門外面，像陸老師你說的躲在房子里沒被發覺的情況是不可能發生的。按你說的，這房子的主人可是天道哦，就跟各種玄幻小說里介紹的那樣，天道就是最牛逼最吊的，怎麼會察覺不到自家屋子裡的問題呢。」
「所以那個和裴小姐長的灰常像的傢伙，肯定是從哪道門裡用了不知道什麼方法，竟然在世家的眼皮子底下溜了出來，真是細思及恐，還好被安安幹掉了，不然再放任那東西這麼下去，鬼知道會養出一個什麼存在……」
易沉一臉的后怕。
至於安安到底是什麼情況，易沉才懶得去想呢。
他要是什麼領導，說不定就要請陸肆帶著安安去喝喝茶聊一下情況，可誰讓他不是呢？
而且人家不一定想去喝茶。
而且安安脾氣並不好。
陸肆不想繼續跟易沉討論裴小姐二號到底是怎麼出現的這個問題，於是話題一轉道：「不管她是怎麼出來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的狀態並不好，獻祭並沒有徹底完成就被我們發現了。那麼，為什麼她會在深月醫院的地下室呢，我想這才是問題所在吧，很可能二號裴小姐也是某條鏈上的一環，當然，大概率是挺關鍵的一環。」
易沉眯了眯眼睛。
「真正的幕後之人，還是沒有出現。」
陸肆把粉條土豆什麼的一股腦兒全加進了火鍋，濺起來的熱湯滴在了他的袖口上。
「欸，早知道找老闆要個袖套了，不知道這洗不洗的掉啊。」陸肆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悔。
「恆宇集團你們調查了吧，感覺問題挺大的。特別是他們那個什麼『長生藥』，根本就是血妖製造藥劑嘛。」
「已經查了個底朝天了。」易沉撈起一些粉條放到碗里。
「才剛剛放下去，還沒熟呢……」
「沒事，摻點湯拌一拌都能吃。」易沉無所謂道。
陸肆：「……」
「這個恆宇集團，生產的那種保健品確實可以把人變成那種怪物，什麼來著，對，你說叫血妖，局裡的研究人員對比了一下，發現其實外面流通的長生藥都是正常的保健藥品，只有深月醫院裡的、給那些病人服用的，才是變異藥劑。」易沉嗦了一口粉，繼續說道，「而且恆宇集團原來是個外資控股的企業，他們那個老總本質上也就是打工仔嘛。」
「可是但我們想要繼續往下查的時候，已經什麼都找到不到了。」易沉聳了聳肩膀，「也不知道是哪裡走漏了風聲，他們開溜的速度是真的快，一點尾巴都沒給我們抓住。」
「到最後，我們連這些傢伙到底想要做些什麼都還沒搞清楚，真是……」
易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餵養天魔？圖個什麼呀，處理方式又那麼滴水不漏，不像是失了智反人類反社會的瘋子呀……」
「誰知道呢，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們計劃的一鏈似乎被我們誤打誤撞的調查間打破了。既然已經打草驚蛇了，只能等著看對面的反應嘍。」
陸肆拿著湯勺撈著火鍋里的羊肉，只剩下一些稀稀散散的碎肉，看起來頗為的可憐。
這個小達，一邊巴拉巴拉地說話還能吃的這麼快。
「對了……」易沉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看向陸肆說道，
「這其實是我們異調局內部的問題，但我感覺還是和陸老師你說一下比較好。」
「哦？什麼事情啊。」
「蔡凈敏，就是之前在警局裡審問過你的那個八婆。」
「她呀，我還有一點印象，看起了很嚴肅的女人呀。不是說是你的直屬上司嗎，她怎麼了。」
「對，就是她，那個老女人失蹤了。」易沉的眉毛挑了挑，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我們正準備把她列入重點調查名單的前幾個小時，蔡凈敏就從她的家中神秘失蹤了哦。」
「有點不打自招那味了。」陸肆說。
他知道一點安州異調局的局內徹查，據說是因為上次他和易沉兩人闖入深月醫院而遲遲得不到增援引起的，易沉懷疑他們組織的內部可能藏了一個位置不低的『鬼』。
看來那個鬼，八成就是那個蔡副局啊。
「真有意思。」陸肆笑了笑，「不過明明都已經達到那個高度了，為什麼還要跟外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組織機構之類的合作呢，圖的什麼啊。」
易沉搖了搖頭。
「關於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我倒是知道她之前特地把你抓過去是為了幹啥。但是和後面的這些事情似乎並沒有太大的關聯性。」
「這麼多起獻祭背後的實際操控者，恆宇集團深月醫院的異狀的導致者，還有已經出逃的異調局高層蔡凈敏……一定有一個共同的目的或是利益，將這些傢伙們連接在了一起……」
「但就是他們的究極目的，我們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啊！」易沉將杯子里的酒水一飲而盡，滿臉的愁色，「這樣下去下次在發生什麼事情，我們的位置又會變得異常被動了，唉……」
「沒事沒事。」陸肆安慰道，「既然敵在明，我在暗，那就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嘍，不過是一群不敢露出真面目的沙口，不要放在心上啦。」
「陸老師你說的倒是非常輕巧……」易沉苦笑道，「現在異調局人手嚴重不足，很多事情我沒辦法只能找陸老師你幫忙了。」
「好說好說，答應給我的東西可不要忘記了哦。」陸肆眨了眨眼睛。
「那是自然！上頭都已經放話說允許了，等這件事情一結束，我就帶你去我們異調局安州分佈的寶庫，一定能找到陸老師你要的東西！」
「那就好，不過……你不是開車來的嗎，還喝這麼多酒啊，等下被交警叔叔攔下了扣分加罰款。」
「嘿嘿，問題不大，我可是特殊部門掛職的人，這張證書可是很有用處的哦，各種意義上。」
「哇，這麼吊嗎。」
「你以為呢。要不是我給你們兜著，我們那個老司機交流群沒被封十次也有八次了，說不定群主陸帶師您還要被請去局裡喝茶呢。」
「我什麼都沒發過呢，全是你們這群老色批在那傳播不良信息！關我什麼事情！」
「誰讓你是群主呢，陸老師。」
「我等下就把群解散了。」
……
「恆宇集團算是完了，我們前些日子的謀划也都落為了空談。」
一處裝修地華貴異常的飯間里，查理正在泡茶，黏壺，提嘴……動作頗為的笨拙，明顯是個剛入行的萌新。
坐在查理對面的是一個帶著眼睛的中年男人，一聲筆挺的黑西裝，頭髮也梳的一絲不苟，如果有恆宇集團的人在這裡，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位就是董事長陳建順最為器重的秘書——小賈。
「沒關係的啦，已經到這個時刻了，恆宇集團在或不在沒有多大的影響，就是你的秘書角色扮演遊戲不能在繼續下去了。」查理小心翼翼地端起茶壺，給小賈沏了一小杯茶，「嘗嘗，這茶葉貴著呢，味道估計不差吧。」
「按你這種手法，我不如去超市3塊錢買一瓶康師傅綠茶。」小賈面無表情道，但還是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你覺得沒關係就好。」小賈放下茶杯，習慣性地推了推眼鏡，「發生了一連串的事情，其實也沒出乎我們太多的意料，唯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那個諮詢師和異調局的小子竟然沒有死在深月醫院的地下。」
「是聖器的填充還不夠嗎，於明那傢伙怎麼搞的，這麼久的時間給他準備，培養出來的東西竟然如此孱弱，連區區兩個凡人都對付不了……」
「當初在第三真祖手裡的時候，那位的實力可是堪比本尊！」
「我本來就建議你不要在華夏搞什麼獻祭，太張揚了，很容易就暴露。」查理聳了聳肩膀說道，「不過也無所謂，本就是用來吸引各方面注意的隨意落子，正好現在聖器下落不明，某種意義上比掌握在我們手裡還更加安全呢。」
「只要沒有回到第三真祖的手裡，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問題。」
「不過現在能行嗎？雖然失去雙生冠冕讓她的實力大幅度下降，可我們似乎依舊不是對手，你上次去試探不是被打的跟狗一樣。」小賈皺了皺眉頭，沉聲問道。
查理笑了笑，輕輕地抿了一口茶。
「第三真祖閣下的舊傷又複發了。」
他打斷了想要繼續發問的小賈。
「不要問我消息是怎麼來的，你只要知道這信息百分百屬實就好了，我的弟弟。」
「華夏有一句古話，趁他病，要他命！明天，我的兩位摯友將要來到安州，再加上異調局的那位閣下……歷時，我們謀劃了多年的真祖獵殺計劃，就可以正式開幕了！」
查理的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
「無論結果如何，那將會是一場史詩，一場傳奇戰役！為我千年以來的乏味生活添上極致的樂趣！」